第908章:仙逝
2024-05-03 23:54:30
作者: 雙世閻摩
「小子你聽好,」許克亨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嚴肅起來,「我的靈侍,當年被我送到了一位老友那裡。我那個老友,其實也算跟掌書閣有著很深的淵源。如今,不管那些滅掉掌書閣的人到底有什麼企圖,最終很有可能都會找到我那位老友的身上。雖然如今我那位老友或許早已仙逝,但他的後人在聽到我的名號之後,還是會好生待你的」
「你記著,若是將來你還有任何想要為掌書閣做些什麼事情的心,甚至說你僅僅只是想要得到我的靈侍以及我的修為,那便去東南亞,去尋找一個名叫『陰陽簽』的門派。我的靈侍,若是沒有差池的話必然還在他們的手中。到時候,你只需要說出『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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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什麼「陰陽簽」跟那個靈侍對此時的許墨北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吸引力,但他面對著許克亨如此嚴肅的表情,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許克亨看了下時間,許墨北突然注意到,他的眼中竟是出現了不舍……
看時間?他在的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他又在不舍什麼?
突然間,聯想到今日許克亨突然間讓自己對他磕頭,還跟自己一反常態地講了這麼多話,如今又如此不舍……難道是要……
「小子,」很快許克亨便重新轉過頭來臉上也再次掛上了笑容,「你來找我這一趟,我總不能讓你真的空手而歸。」
難道祖爺爺還有什麼傳家的寶貝要送給自己?過不想想在這監獄中雖然他老人家的待遇確實不錯,但作為要犯自然不會有什麼私人物品攜帶在身上的。
而且就算是最初的時候確實藏著帶進來了什麼東西,經過這60年,估計也早就被那些人給搜了去。
所以,此時祖爺爺要給的,應該不是什麼物件。
許墨北靜靜地等待著。
「那個侯祺雷,雖然我教過他,但他畢竟打了你,你是我的重孫子,打了你也就等於是打了我。所以這口氣,別說是你不願意咽下,就是你想咽,你老祖我也不會允許的。」
祖爺爺的話,令許墨北重新來了興致,雖然祖爺爺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什麼功法,但只要教自己個一招半式,便絕對有用!
一想到侯祺雷當時那副小人的嘴臉,許墨北便恨不得現在就當著他所有小弟的面堂堂正正地把他打翻在地!
「你在我這兒待了這麼長時間,我從你走路以及一行一動的下盤上便可以看出,若是單論身手,那個傢伙完全不可能是你的對手,他之所以能夠贏你,靠的便是內息。」
「但在這短時間之內想要讓你修煉出內息也絕非易事,況且你之前的時候便有我們許家燭日功法的根基,若是想要重新凝練內息,只能靠著陰陽天合……」
這個掌書閣,其功法竟然還是雙修……不過許墨北知道此時祖爺爺自然不會交自己凝練內息的辦法,他認真地聽著下文。
「但是,在比試中,你只需要想辦法依次點住對方的風門、魄戶、魂門、關元俞,便可以封住對方的內息流動,到時候他便沒法靠著內息再次勝你了。」許克亨說著又問了許墨北一句:「我說的那些穴位,你應該都知道是哪兒吧。」
許墨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雖然失憶,但跟這些東西有關的事情還是記著的。
同時他還說,怪不得自己之前的時候腦子中會存在著那麼多跟陰陽風水、命格命理有關的知識,今日這麼一講這個謎團也就解開了。
許克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至於那個纏在你身上的小鬼,只需在生活中注意,也便不用怕它。侯祺雷那個小子手中攥著的不過是個最為普通的鬼魂,沒有什麼殺傷力,最起碼如果不得到從你身上掉下的東西,它便沒法對你動手。」
「所以日後你一定要注意了,這監獄中最容易得到的便是一個人的頭髮,每次剃頭,你自己的頭髮都要好好看住,若是跟其他人的頭髮混到一起自然不用擔心,但若是輪到你剃頭的時候便提前把地掃乾淨了,便需要十分注意了。」
提到頭髮的事情,許墨北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歐陽白!
之前的自己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個小兄弟,即便是班長開口提醒自己也沒有懷疑半分。
而此番這麼一說,他便想起,就在侯祺雷找自己麻煩之前的幾天,剛好就剃過一次頭,而那一次剃頭的時候,歐陽白確實是想辦法先把地掃了一遍的!
當天許墨北見到每給一個人剃完頭,歐陽白都會過去把地掃乾淨,原本以為這個小子只是腦袋發熱想在獄警面前表現一番,今日一看原來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弄到自己的頭髮交給侯祺雷!
這個傢伙!
不,歐陽白應該不是那種人,這背後說不定還另有隱情!或許他這麼做也是在侯祺雷的逼迫之下才無奈為之。
不管怎麼說,等有機會一定要找歐陽白好好問問清楚。
等會兒……呵呵,這就想著出去,進了老死塔,又沒有完成任何一個袁安想要自己完成的目的,說不定這個傢伙一氣之下就把自己也跟祖爺爺似的關個天荒地老。
畢竟既然呆在這監獄中肯定要比在外面安全,所以在見到從祖爺爺這裡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後,僅僅是出於安全的角度袁安也不會放自己出去。
而既然要呆在這監獄中,索性還是呆在這更加舒適的老死塔里更好一些……
如此一想,許墨北的內心簡直是糟透了!
「唉……其實像你現在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狀態了,該痛苦的東西全部記不起來,而這能夠發家的本事卻還記得。呵呵,如果不是被抓到這兒來啊,靠著這風水玄學,你小子也可以賺得盆滿缽滿啊。」
說完這句更像是自言自語的話後,許克亨突然起身,臉上仍舊保持著剛才的那份嚴肅,朝著臥室緩緩走去。
許墨北自然也是恭敬地起身想要去攙扶對方,結果許克亨卻是笑著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這麼多年都是自己走,習慣了,突然有個人扶我,我反倒覺得彆扭的很。」
許墨北就這麼站在原地目送著祖爺爺走向臥室,靜靜地躺在床上。
這還大白天的不至於睡下吧。
不過想想或許是因為對方今日講了太多過去的事情。
雖然在許墨北耳中這不過就是一個故事,但在講故事的人心裡,那卻是把自己曾經所有的經歷全部翻一個遍。
許克亨是掌書閣的老掌門,雖然此時的他看似雲淡風輕,可當他重新正視過去,正視掌書閣的滅亡時,最心痛的人還是他。
所以,此時的他並非睡下,而只是希望借著睡眠,來從那段過去的回憶中跳出來罷了。
等等,許墨北突然間又想到了剛剛祖爺爺看時間的那個眼神……
難道說!
許墨北突然抬起腳步朝著許克亨的臥室走去,內心的那種不安已經讓他顧不上什麼禮節的問題,甚至連人都沒有走進臥室,便直接朝著床上躺著的安詳老人喚道:「祖爺爺,祖爺爺?」
但是,老人並沒有任何回話,微微上揚的嘴角,令他安詳的面容上更是多了幾分滿足的釋然……
站在床前,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一米的面前的老人,許墨北內心突然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撕扯了一下。
他緩緩伸出手,將顫抖的手指放到對方的鼻孔前方……
手指,果然已經感覺不到空氣的流動,祖爺爺,許墨北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個親人,就這麼安詳地走了。
精通命理的祖爺爺,肯定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死亡的準確時間,而他今日決定對自己講這麼多的故事,也是覺得不能讓那些「故事」都隨著他被深埋地下。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面對著這樣一個現實的時候,許墨北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祖爺爺,走了,在他整整130歲高齡的時候,結束了他充滿了傳奇,橫渡跨越了三個世紀的人生。
說是傳奇的一生,但卻有60年的時間是在這寂寞枯燥令人發瘋的牢中度過的,所以說,這同樣也是可悲的一生。
塵世的大門,已經在前一分鐘為他默默地關閉,而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卻在緩緩為他打開,只不過這另一個世界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那便無從得知了。
許墨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雖然床上的人已經收不到自己的叩首,但僅僅是為了抒發內心對長者的尊重,他開始用最為標準的方式對祖爺爺三拜九叩!
祖爺爺走了,而自己的牢獄生活仍然漫無邊際。
人已經去了,傷感過後許墨北自然還是要跟監獄方面的人說一聲。
他知道監獄的人為了方便照顧祖爺爺,所以特意在其床頭安裝了一個傳喚器,畢竟祖爺爺可不是一般的犯人,他們必須好生照看。
許墨北緩緩起身,按下了床頭的按鈕,待有人接通之後,許墨北沉了一口氣說道:「許克亨老前輩,他,走了……」
突然間聽到這個消息,相信監獄方面的人也被弄了個措手不及。
就算是普通的犯人死在了這獄中,那也得有非常繁瑣的後事要處理,更何況是許克亨。
所以,這件事情自然是驚動了監獄長,是監獄長本人親自帶著一眾獄警,前來老死塔查看情況的。
看著床上確實已經死亡的許克亨,監獄長估計一時間大腦也是一團漿糊。
雖然他不知道許墨北跟這個在老死塔里關了60年的老犯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他知道許墨北是袁安這個老首長安排過來的人,所以肯定跟許克亨是有關係的人。
如今袁安那邊還沒有聯繫上,所以此時面對著這樣的情況,他反倒是問了許墨北一句:「你……打算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