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純粹的意外
2024-05-03 23:54:00
作者: 雙世閻摩
當然,許墨北的先下手為強,並不是指在對方動手之前便先出手把對方打趴下,那樣做自己無疑又會被關禁閉。
他腦中已經想好了一個基本上算是萬全的辦法,既能夠把責任全部堆在大牛他們那些人的身上,又能出了自己憋在心裡的這口惡氣。
當然了,就算是準備先下手,那也得看看對方有沒有繼續對自己進行挑釁。
還是那句話,為了先摘掉自己頭頂的那個一級嚴管,許墨北決定能忍則忍。
跟歐陽白一前一後打完了飯,兩個菜,飯食是饅頭,個數沒有具體限制,但卻不能浪費。
朝著班級所在的餐桌走去的時候,歐陽白生怕許墨北惹事,便拽著許墨北坐在了最為角落,同樣也是距離大牛他們最遠的地方。
但是,屁股還沒有坐熱的時候,大牛一夥九個人便全部端著盤子起身,弄得距離他們比較近的一名獄警還說了句:「你們幾個人不好好吃飯,準備做什麼?」
「報告管教,我們想跟獄友換個位置啊,行不行?」大牛其中一名手下開口回答道。
監獄中並沒有吃飯不能換座的規矩,所以獄警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些人果然是衝著許墨北來的,一行人走過來的同時,其他獄友便很自覺的起身換個地方吃,給大牛他們騰出空間來。
大牛直接坐在了許墨北的正對面,歐陽白見狀已經徹底嚇傻了眼,他也想起身來開換個地方,但卻被大牛的一名手下一下子按在了座位上。
吃飯的時候有這麼多獄警在,自然不可能有什麼過大的動作。
許墨北當然也不會在心裡害怕這個傢伙。
只不過,讓許墨北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落座之後的大牛突然間便往許墨北盤中的菜上吐了一大口攙雜著濃痰的口水。
面對著如此令人噁心的挑釁,許墨北恨不得當場便把這個狂妄的傢伙打翻在地。
他緊握的拳頭都開始由於力道太大而出現顫抖。
不過,突然間許墨北的腦中靈光一閃,他意識到了這個大牛為何會往自己的菜中吐一口痰。
他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挑起許墨北先動手,然後便趁此機會好好暴打許墨北一頓。
這在獄中打架雖然雙方都會受到處罰,但這責任方基本上都會判給率先動手的那個傢伙。
這裡既然有這麼多的獄警,所以若是許墨北動手,那他這一次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大牛的挑釁簡直是一石二鳥,既能自己動手把許墨北打一頓,還能讓許墨北受到獄放的處罰!
弄明白了這一切後的許墨北,緊攥的拳頭反倒是逐漸鬆開了。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以其人之道還至其身。
但是,許墨北並沒有往這個大牛的盤子中吐口水,因為這樣的行為簡直太不道德了,想要激起對方的怒火,那也得選一個文明一點、衛生一點的辦法。
許墨北突然放下碗筷,然後臉上掛上了無比諂媚的笑容。
那神態的感覺簡直跟歐陽白如出一轍,看得歐陽白都有些傻眼,估計心裡在想:這楊哥的「識時務者為俊傑」也轉變得有些太快了吧,孬好給點兒前兆讓人適應一下啊。
面對著許墨北臉上突然掛滿的諂媚,大牛也是楞了一下。
不過緊接著,許墨北起身,點頭哈腰要多孫子有多孫子地繞過桌腳走到大牛的身後。
這一舉動還讓坐在大牛身邊的那名手下很是警惕地身手要把許墨北頂在外面不讓他靠近他們老大的身。
許墨北的起身也引起的獄警的注意,不過看到許墨北臉上的神態後也就很快把注意力轉走,放在查看其他桌上的動靜上了。
大牛擺了擺手,讓手下放許墨北過來。
等許墨北走到大牛身後的時候,便俯下身子把頭湊到大牛的耳邊,表情仍舊諂媚,但聲音卻是有些生冷地問了句:「大牛哥,請問您有孩子麼?」
提到孩子的問題,自然讓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威脅。
不過大牛側目看了看許墨北這幅龜孫的樣,心想他既然也已經被抓到這種地方,而且也聽說這小子以前不是在這裡XJ自治區混的,便覺得對方自然不會拿他的家人怎麼樣。
於是便陰沉著臉不屑地瞪了許墨北一眼繼續低頭吃了一大口飯,回答說:「有一個女兒,怎麼了?」
「大牛哥你進來這麼多年,有沒有想過,嫂子帶著一個孩子會有囊中羞澀而做出什麼分腿吃飯的事情啊。再說了,就算是不缺錢,嫂子一個人不寂寞麼?萬一在帶著你的寶貝女兒,給那些上門的客人來個母女雙花什麼的。一個有味道一個夠鮮嫩,嗯……想想都刺激!」
男人,最在乎的便是自己頭頂的顏色,更何況此時的許墨北竟然是連人家的女兒都捎帶上了。
雖然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地道,但為了能用語言激起對方,許墨北也只能選擇出此下策。
獄中的男人,禁慾的時間長了,這聽個黃段子腦子中都能浮現出各種各樣女人的樣子,此時大牛的腦中估計出現的畫面全部都是他的老婆跟女兒在……
於是乎,大牛終於忍不住了。
他厚實的手掌一下子拍在鐵板的飯桌上,震得這一整片的餐盤都幾乎要飛起來。
「我CNM!姓楊的,你個狗雜種!」
暴躁如雷的大牛瞬間便抓住了許墨北的衣領,另一隻手直接朝著許墨北的肚子狠狠地一拳打去。
不得不說,大牛的力氣確實很大,一拳下去雖然是打在了肚子上,但許墨北卻覺得自己肺中的空氣都被擠出去一部分。
他,已經算是許墨北在常人中遇到的比較厲害的傢伙了,但卻也明顯只是有著一身蠻力,並沒有什麼真正的功夫。
許墨北並沒有還手,雖然是對方先動的手,但許墨北卻也不想因為跟對方扭打起來再受處分。
許墨北尋找的,是那種讓外人看在嚴重自己完全是在挨打,但卻暗中使出什么小動作讓這個大牛吃個大虧的機會。
果然,這樣的機會很快便來了。
一拳下去之後,許墨北強忍著肚子上的劇痛自然是要往後撤身子。
縱使這個大牛抓住他衣領的力氣很大,但許墨北猛衝後撤還是扯著對方重心也跟著自己一併過來。
餐廳內的凳子,全部都是跟餐桌連在一起的那種。
所以大牛此時的一根腿還在一根鐵管的後面,被許墨北這麼猛地一拽整個人自然是身子要朝著許墨北倒下去的。
許墨北抓住對方重心不穩的這個機會,在對方基本上快要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便突然出手死死地扣住了大牛左側最下面一根肋骨的位置。
並且把所有的力氣全部集中在了虎口上。
這一抓下去,別說是肋骨上傳來了極大極大的疼痛,就連藏在肋骨下方的軟組織,估計都會受到一定的損傷。
突然襲來的疼痛,令大牛感覺自己連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他腦中甚至沒有意識到這是許墨北經過周密計劃突然出手的一招,只以為自己是撞在了什麼東西上。
大牛都沒有意識到是許墨北動的手,所以此時他已經撞在了許墨北的身上,在外人看來,就單純的是大牛朝著許墨北壓去,許墨北完全是被動挨打的一方。
許墨北要的,便是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正在挨打的這種效果。
不過,死死地扣住大牛的肋骨還不算完,就在對方撞在自己身上後,許墨北更是借著慣性繼續朝後方緊退著。
直到他的腿也突然間撞在了身後另一張餐桌的椅子上,許墨北扣住對方肋骨的整條胳膊突然一發暗勁把大牛往一側一推,同時自己身子一側。
「嘭!」的一聲,朝著地面倒去的大牛的腦袋,而且好像還是太陽穴的位置,硬生生地撞在了桌子的邊緣上。
這一下下去,大牛整個人腦袋都懵了,肋骨以及肝臟區域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像是休克了一般,躺在地上睜著空洞地眼睛看向天花板。
整個過程,從大牛往許墨北的肚子上打了一拳開始,到他躺在地上也就是幾秒的功夫。
但在旁人的眼中,這大牛完全就是因為打人太猛自己沒有站穩一下子磕在了他身後的桌子上。
意外,呵呵,許墨北成功地製造了一場純粹的意外。
這,便是手中有功夫的人,在對付沒有功夫的人的時候,大部分情況下都能夠身居勝利一方的原因。
大牛倒下了,許墨北自然也是借著慣性躺在了地上,一個勁兒地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大牛的手下見了自然是要起身幫著他們的老大痛打許墨北一番,但這時候的獄警已經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把所有想要滋事的人全部治服。
很快,醫務處的人便過來把打架受傷的兩人全部弄走。
兩人被弄到不同的病房分別拷在床頭上,醫生很快就過來為許墨北做檢查,在詢問許墨北哪裡不舒服的時候,許墨北就只有一句話:「大夫,我肚子太疼了,那個打我的傢伙是不是把我腸子打斷了,疼……大夫,肚子疼!」
雖然大牛那一拳下去當真不輕,但也完全到不了許墨北說的這種程度。
不過許墨北就是要把自己弄成完全被動的一方,雖然他知道大牛肯定比自己傷得重多了,但沒辦法,獄警在場看著,那完全就是那個傢伙自己腳下不穩導致的意外。
就算是查到了肋骨上的傷,許墨北也完全可以咬住牙說是對方朝著自己倒來的時候,自己條件反射伸手想要頂住對方,結果……結果就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