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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那種感覺叫依賴

2024-05-03 23:50:23 作者: 雙世閻摩

  「還債……」

  王佳琪說拉開床頭櫥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盒細香菸,自己抽出一根後點燃,然後把煙盒扔到靠近許墨北的床邊。

  許墨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會吸菸。

  而王佳琪自己吸了一口之後,沒有過肺便直接吐了出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被煙氣嗆得咳嗽了幾聲。

  一看之下,便知道這個女人並不會吸菸,許墨北好意說了一句:「不會吸就不要學了,這東西有百害而無一利。而且我聽說不是吸菸對你們這些唱歌的來說也會弄壞嗓子麼。」

  王佳琪又咳嗽了兩下之後乾脆直接將煙熄滅,她又喝了口水然後接著剛才還債的話題說下去:「我爹是個老賭鬼,在我還上大學的時候,他迷戀上了賭博,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他把一切都賭沒了,房子沒了,錢沒了,我們的生活也都沒了。欠下一屁股債後他便一走了之杳無音訊,卻是讓我們母女替他還債!我們賣掉了房子,不夠,賣掉了所有能夠賣掉的東西,仍是不夠……」

  她說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一陣難以抑制的氣憤與悲痛之中:「我媽媽多年之前就坐在了輪椅上,失去了勞動能力,所以只有我才能堵上那個賭鬼所捅的窟窿。」

  「可是你又為什麼要跟伯母分開住呢?她那個樣子獨自生活肯定非常艱難。」許墨北不解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從他第一眼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王佳琪的媽媽時開始,他的內心便非常不舒服,摻雜著可憐,也摻雜著同情。

  「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我只有把媽媽藏起來她才算是安全的。之前的時候出過一次事情,那些人為了逼著我還錢把我媽媽綁走。我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繼續發生。現在那些人只知道我的住處但卻又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貿然動我,因為有帝豪,有尹志高在幫我撐腰。也正因為有尹志高的保護,我才會在帝豪待這麼長時間,並且一步步地退讓。」

  許墨北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高利貸,當然了,對於失憶的他來說,就算是之前接觸過他也是什麼都記不起來。

  「你爹欠的債,卻讓你來還,這也太不公平了吧!」許墨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只能通過抒發內心的不平來讓對方安心一些。

  「公平?呵呵,那些人只認識錢,能逮住一個還錢的他們自然不會輕易鬆手。」

  許墨北一時間也是覺得非常棘手,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他不禁問道:「那按照你現在的收入,預計多少時間才能還完?」

  「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呵呵,誰能說的清楚啊。」

  許墨北聽了不禁皺起了眉頭,欠了多少錢什麼時候還清這個女人怎麼還不清楚?

  他不禁開口問道:「你爹到底欠了那些傢伙多少錢?為什麼還說不清楚什麼時候能夠還完?」

  「因為我也不知道當初到底那個混蛋到底欠了多少錢!」王佳琪說著說著竟是將頭扭向一旁,不出聲音地哭了起來。

  「那些人就沒有給你看過借條?你在看不到借條,不確認那些借條到底是不是你爹所簽的情況下,怎麼就能稀里糊塗地把錢給那些人呢!」由於著急,甚至說由於氣憤眼前這個女人的愚蠢說話的語調也大了不少。

  而哭泣中的王佳琪也是把情緒爆發出來,扭過頭來看著許墨北大聲地說:「你以為這些我不想看?可我們母女兩個怎麼可能跟那些人提條件?是,我是很好強,不想靠著男人活,可沒有男人撐腰,沒有男人出面只能是那些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能怎麼辦!你讓我一個女人能怎麼辦!」

  吼過之後屋內再次陷入了沉靜,好長一段時間都只剩下了王佳琪的哭泣。

  而或許是覺得對著許墨北這般說話也是不妥,逐漸平復下心情後的王佳琪抹去臉上的淚水,深呼吸兩口低下聲音來對許墨北說:「剛剛對不起,這些話能找你傾訴一下本就該很謝謝你了,結果竟然還吼了你。」

  許墨北微笑了一笑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

  王佳琪則繼續說:「最初的時候我也想過很多辦法,白的黑的都嘗試過了,但都沒有人會來管這種事情。呵呵,所以我也只能是任命,麻木了,真的已經麻木了。」

  「尹志高呢?他既然當初能夠答應給你保護,讓那些放高利貸的不天天來騷擾你,他就不能出面替你坐下來跟那些人談談,最起碼得弄清楚這錢的數目吧。」許墨北仍是替對方的處境著急。

  「尹志高?呵呵,我跟他什麼關係?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個在他的場子裡唱歌的歌女罷了,他只是我的老闆而已。一個老闆,肯為了手下的一個歌女出這種面?」王佳琪無奈地笑了聲,「當然,他也確實曾經暗示過我,只要我們之間有了關係,讓我成為他的女人,那麼別說是替我出面,就是徹底擺平這件事情他都絕不含糊。但是……」

  但是,王佳琪並沒有選擇這麼做,她不想讓自己淪為那些男人身下的玩物,她還有她自己想要的人生,更有她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

  王佳琪突然間深呼吸一口揉了揉臉,然後掛著輕鬆地微笑看著許墨北說:「算了!跟你聊了這麼多心情已經舒暢很多了。你還沒有回答我最開始問你的那個問題。能不能幫忙照顧我的媽媽。」

  一番長談許墨北不禁對面前的這個女人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感覺自己跟她的關係也是又近了許多,最起碼應該能夠稱之為朋友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說:「這個自然沒問題,而且,除此之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聽到許墨北答應能夠幫助自己照顧媽媽,王佳琪的臉上已是非常欣慰。

  面對著許墨北提出的「不情之請」她也是連忙點頭說:「你說吧,只要我能夠辦到。不過你可別太黑啊,我的情況已經都跟你講了,你若是要太多的錢的話,我……我可真的拿不出來。」

  「呵呵,我這個要求跟錢沒有關係,而是跟你有關。」許墨北看著王佳琪的眼睛說道。

  在許墨北的注視下王佳琪趕忙將視線移開,她心想難道說這個男人想著讓我……

  「不用緊張,我只是想說,以後每天晚上我都去接你下班吧,反正我也是當真沒有什麼事情做,這樣以來你也便更安全一些,反正昨天你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說我是你剛出獄的男朋友了。」

  王佳琪聽了之後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許墨北,面對著許墨北突然之間獻出的這般殷勤,反倒是引起了王佳琪內心的警惕。

  但卻又說不出為什麼,就算是心中警惕,甚至知道許墨北或許最終還是在覬覦自己的美貌與身子,王佳琪卻並不感到反感。

  於是在這種無論怎樣都不反感的情況下,王佳琪停頓了半晌之後才開口說了一句:「可是,我……我可沒錢再付給你護送我上下班的工錢了啊。」

  許墨北聽了之後不禁笑了,他直言自己不收工錢,只要王佳琪能夠提供日常買柴米油鹽的錢,讓他夠跟伯母的一日三餐便可,就連照顧伯母的那份所謂的勞務費,他也分文不取。

  現實中的經歷已經讓王佳琪不再相信這世上還有什麼「好人」存在,因此當許墨北這樣一個無私的好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並說出剛剛那番話後,她雖然不感到反感但內心的警惕卻令她越發不安。

  於是她皺著眉頭詢問許墨北:「為什麼要對我們母女這麼好,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許墨北笑著一聳肩,然後說了句:「我不是說過了,我是一個失憶的人,一個失憶之後獲得了新身份的人,並且之前的那個身份貌似還是一個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兒的通緝犯。」

  突然間許墨北眼神死死地叮囑王佳琪的眼睛,看得後者都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眼神:「若是硬要回答我想要得到什麼的話,那我也只好厚著臉皮說,我想得到你,這麼說夠臉皮厚了麼?」

  王佳琪有些尷尬地笑了一聲,裝作淡定地點了點頭說:「你這不叫臉皮厚,而是直接,直接到有些嚇人的地步。確實,男人願意向女人伸出援手,最終還是因為他想要得到、占有那個女人。雖然你這麼說確實讓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但最起碼說明你跟那些強行要裝作紳士的齷齪之人強多了。但就算是你給除了這個理由,我還是不相信你會對我們這麼好。」

  許墨北也是搖了搖頭,並逐漸地收起了笑容,很是認真地說了一句:「我說了,我是個失憶的人。從醒來之後的這一段時間裡,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被嚇醒。記憶的缺失讓我沒有絲毫安全感,讓我無助,讓我恐慌。從昨天第一眼見到你之後我便被你吸引,當然,那個時候僅僅是出於生理上的吸引。可今天聽你說了這麼多之後,我覺得自己跟你從感覺上親近了許多,你是我失憶之後的第一個朋友。在最無助最恐慌的時候得到一個朋友,那種感覺我沒法形容,反正……我覺得像是家人。」

  「呵呵,有些語無倫次,甚至有些不要臉地把咱們的關係說的這麼近,你不會反感吧。」許墨北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那種感覺。

  但王佳琪聽了之後卻是回了一句讓許墨北非常安心的話:「我不反感,那種感覺我明白,是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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