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滅門(中)
2024-05-03 23:49:24
作者: 雙世閻摩
「我……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生死簿殘頁!」范偉氣喘吁吁地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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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躲在窗戶下方的許墨北,真的恨不得現在就站起來告訴所有人,生死簿殘頁就在自己的體內!
冷掌門不緊不慢地在范偉身邊踱著步子,一臉微笑地說:「別著急回答麼,知道你打了這麼長時間累了,我給你時間讓你好好歇息歇息,順便好好想想我剛才的問題,興許就真能想起來不是,老朋友。」
范偉想要起身對身邊的冷掌門動手結果被對方一腳踩住手腕制服在地上。
「呸!」范偉忍著手腕上的劇痛催了一口說,「你這種傢伙還配談『朋友』二字!大哥跟你自幼便是玩伴,你竟然也能對他痛下殺手!」
什麼?
連父親也?
許墨北甚至懷疑剛剛是自己的而多出了問題聽錯了,痛下殺手,說不定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畢竟這四個字也可以理解為動手,但至於有沒有得手得另當別論。
畢竟父親那般實力,怎麼可能被人輕易地便殺死!
可是,接下來的一句話便徹底將許墨北內心的最後一絲僥倖抹滅,冷掌門冷笑了一聲緩緩開口說:「許清啟死了我也很痛心,但為了追求正道,我也沒有辦法只能大義滅親不是!他那個人冥頑不化所以死不足惜,但我卻是非常看好你的范偉。說,那生死簿的殘頁,到底是在許臻南那兒,還是在那個許墨北那裡!」
父親,竟然真的死了!
「夠了!你們要找的東西,在我這兒!」許墨北終於忍無可忍地從窗戶下面站起身來,他兩眼通紅地瞪著面前的冷掌門大聲吼道。
見到許墨北後所有人都是一陣小小的吃驚,而冷掌門則無比「溫暖」地笑著對許墨北說:「賢侄,剛剛我們所說的話想必你也都聽到了吧,這老一輩的東西們都不識時務,但我相信你會是那個俊傑。你剛剛講的話可是真的?」
「你個小混蛋,這種時候回來幹什麼!」范偉在見到許墨北後自然是破口大罵,原本以為許墨北能夠在醫院中算是躲過這一劫,結果沒想到他竟是又回到了這裡。
就在許墨北想要開口的時候,從旁邊峭壁的隱蔽洞口處,竟是橫著飛出一人,重重地跌落在晨曦台上。
但同剛剛范偉被人打翻在地不同,此人落地翻滾幾圈之後仍是把重心調整了回來,雙手將伏魔幡插入地面重新站住。
是許蓉茜!
看到許蓉茜是從那個岩壁上的隱蔽洞穴中出來的,許墨北自然是急切地問了一句:「二姐!我媽她!」
鮮血,正從許蓉茜的頭上流出,凌亂的長髮在血液的浸泡下已經成了一縷一縷,甚至有些已經凝結在了一起。
但即便是如此狼狽,身受這般重傷,許蓉茜的眼中仍舊沒有出現絲毫的退讓,反而是充滿了野獸一般的憤怒。
她仍舊不忘伸手去摸永遠都掛在腰間的酒瓶,當發現由於激烈的打鬥腰間所有的酒瓶都被打碎,而僅剩下幾個瓶口之後,她很是懊惱地擦了一把已經遮蔽住眼睛的鮮血,口中暗罵了一句:「媽的!」
而同一時間她用腳勾起身邊地上的一根不知道是誰的伏魔幡,直接踢向了許墨北,並說了一句:「還喘氣兒就過來幫忙,殺了眼前這些殺你雙親的仇人!」
雙親!也就是說,母親也被這些人!
許墨北單手接住許蓉茜踢過來的伏魔幡,而下一瞬間許蓉茜直接動身朝著冷掌門發動了攻擊。
雙親!
許墨北一時間內心已經完全被仇恨遮蔽了眼睛,沒了功法,那就僅用外功,就算是用牙,也一定要把眼前的這些傢伙全部咬死!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
冷掌門的身手也是相當了得,他僅用手中只有前臂長短的長毫判官筆,單手便能夠輕鬆地化解掉許蓉茜的所有攻擊,同時還不忘悠哉地讚賞許蓉茜說:「掌書閣,一個僅僅靠著靈侍才算是有那麼一點兒實戰能力的門派,出了你這麼個奇葩,身手如此了得,也當真是難得啊。」
許墨北自然也是帶著滿腔的仇恨直接朝著冷掌門撲去。
但剛跑幾步人都沒有靠近冷掌門,面前的地面便出現了變化,看來是旁邊這些鐵筆門的弟子也再一次動手了。
僅憑著身法勉強躲過地面的變化攻擊,將許墨北整個人逼到角落之後那些人便停下了手,看來他們暫時還是不想對許墨北動死手的,畢竟留著許墨北還要查明這生死簿的殘頁到底在不在他身上。
而此時岩壁上的隱蔽洞口處,竟是出現了冷宜春的身影,看來之前跟許蓉茜在洞中打鬥的便是他了。
再次見到冷宜春,想到他曾經給許墨北留下的那種不問門派之事,玩世不恭整一副花花公子的形象,許墨北便更加惱火——騙子,所有鐵筆門的人全TM都是騙子!
帶著這份怒氣許墨北想要強行突破眼前的封鎖,可沒有半點內息的他如今做任何掙扎都幾乎是徒勞的。
地面下生長出來的岩石細柱,直接把許墨北整個人都牢牢地鎖住,而手中的伏魔幡也是重新掉到了地上。
站在一旁的那個魯班門的人此時緊皺著眉頭說了一句:「老冷,別在那兒浪費時間了,如今趕緊解決了那個丫頭來驗證一下這殘頁到底在不在這個傢伙身上。」
結果冷掌門聽了之後在躲避許蓉茜攻擊的同時,微笑著點了點頭回了句:「好。」
而就在這時,冷暮雪的身影從晨曦台下方直接跳了出來,這個傢伙竟然能夠徒步來到這麼高的地方,就算是藉助這輕功,那也已經很是了得了。
再次見到冷暮雪,許墨北直接衝著對方發出了一聲野獸一般地嘶吼:「冷暮雪!你個混蛋!」
原本以為冷暮雪最初的那個小陰謀只不過是為了從跟自己的內息交融研究那能夠控制生死簿的功法,結果今日一看原來什麼結親,什麼婚變,都不過是冷家的人做了一場大戲罷了。
輕盈落到晨曦台上的冷暮雪,連正眼都不瞧許墨北,就好像是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她直接轉身面向著正在打鬥的許蓉茜跟冷掌門的方向,然後用手中的判官筆往身前一揮,只見原本還動作迅捷有力的許蓉茜,竟是憑空便被切成了兩半!
如此血腥的一幕就這麼活生生的發生在許墨北的眼前,一時間讓許墨北徹底震驚——這算什麼,能夠改變地形,改變眼前的景象事物也就算了,這般動手一划便將人攔腰斬成兩半,難不成是連空氣都直接割開?
鮮血噴了冷掌門一身,弄得他微笑著責備冷暮雪說:「小四,不至於這麼急著便下手吧。」
「無聊的事情做多了,便想著趕緊完事兒,找到那什麼生死簿的殘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冷暮雪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人性以及感情地說道。
而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又是一個抬手,直接將遠處的范偉的頭顱憑空割下。
「冷暮雪……冷暮雪你TM就不是個人!畜生!」如今的許墨北除了咒罵以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來發泄心中的憤怒,即便是再用力掙扎,身上已經被岩石柱給生生勒出了血印、淤青也無法移動身子半寸。
「小四,不該這麼貿然啊,把你范叔叔殺了,萬一這殘頁不再這小子身上可如何是好啊。」冷掌門嘆了口氣微笑著責備道。
這一次,冷暮雪終於轉頭看向了許墨北,只不過這眼神中的冷漠幾乎可以將人的靈魂全部凍結。
她緩緩走向許墨北說:「不用問任何人,這生死簿的殘頁就在他身上,他的身體,我已經探查得非常清楚。而如今一想到那種事情,我便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碎屍萬段。趕緊讓許暮陽過來把這殘頁取走,殺了這個傢伙省的讓我心煩!」
「冷暮雪!既然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生死簿殘頁在我的身體內,又為什麼不直接對我下手,還要連累掌書閣的人!」許墨北怒吼著問道。
「因為這掌書閣的存在,會阻礙我們的事業,這個理由可以麼?」冷暮雪走到許墨北的身邊,緊緊地貼著許墨北的臉說道。
許墨北恨不得現在就一口咬住冷暮雪的脖子將其活生生咬死,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移動身子半分。石柱將他鎖得實在是太結實了。
「鐵筆門,魯班門,虧你們還都是名門正派,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許墨北環視著四周的人吼道,此時他已經不在乎什麼生死,他唯一想得到的便是一個理由。
一個為什麼非得把掌書閣滅門的理由。
「世人都說自古正邪自古正邪不兩立,可誰又細想過,這世間哪有什么正,又哪有什麼邪。還是下面這句最實在,沒有永遠的朋友,但卻有永遠的利益。」
這句話,是從許墨北頭頂的方向飄來的,而這聲音,竟然是無常真人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身影竟是當真從屋頂跳了下來,此人不是那無常真人還能有誰?
一時間,許墨北算是全部看明白了,鐵筆門還有魯班門看來早就已經跟這無勾結在了一起,而父親一直一來對鐵筆門的懷疑都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