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席地而談
2024-05-03 23:48:42
作者: 雙世閻摩
「這就是你這個四面神的空間?」
這一天,剛剛上繳了伏魔幡並挑了一把新武器的許墨北,帶著父親第一次來到了四面神空間內,而這也是許清啟第一次見到這個奇異的異空間。
這四面神的空間內,其實除了當初跟著許臻南學做「壽比南山」的時候曾經被歸置得整整潔潔以外,其餘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亂得一塌糊塗。
所以此時的許墨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亂是亂了點兒,畢竟我也懶得收拾,不過在這個空間內比較獨特的一點便是這個。」
許墨北說著便控制著改變這個空間內的環境,布局,讓原本不過就是一片荒地的環境逐漸變成了晨曦台的樣子。
當然,這從外面帶進來的實物自然是沒有辦法做出半點兒改變的。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許清啟,在第一次見到這神奇的空間後,那也是頻頻點頭。
他在這憑空創造出來的晨曦台上緩緩踱步,甚至還用腳使勁兒踩了兩腳地面確認一下這觸感是否跟現實世界中真實存在的一樣。
「在這個地方,也能夠把靈侍召喚出來麼?」許清啟回過神來看著許墨北問道。
許墨北點了點頭然後便隨手把鏡召喚了出來,說:「只要是把這封印著靈侍的載體帶進來,那便跟在外面一樣可以自如召喚。之前的時候夜遊神不就一直把蓮關在這裡面麼。」
只見許清啟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跟雞蛋差不多大小的綠色半透明、晶瑩剔透的石頭,然後放在掌心輕輕一握,整個空間都輕微震動了兩下之後,崩岩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地面上。
再次見到崩岩,許墨北也是笑著沖其打了打招呼,畢竟早晚這崩岩也會是自己的靈侍,此時就算是先給對方留下點兒好印象那也是沒有任何壞處的。
「來,當日在那山洞中一戰之後,崩岩便總是說跟那四目鬼王沒有盡興,今天就讓他們兩個再在這裡比試一番,也好讓我看看那個四目鬼王的真正實力。」許清啟興奮得有些像個小孩子一般開口說道。
其實自從許墨北成功奪得了繼承人的位置,確切地說是許墨北能夠坦然在掌書閣眾人面前談及當年於曉葉的事情開始,心中那個結也算是被一併解開的許清啟,如今也逐漸變得開朗起來。
雖然這人的性格不可能有大幅的改變,特別還是到了他這個年紀,但最起碼這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多了。
而正因如此,也讓許墨北覺得父親越來越像父親,而他的這個家,也越來越像家了。
在聽到許清啟的這個要求後,許墨北也是苦笑了一聲說:「怪不得今天非得讓我帶你來這兒,原來是為了這個。我只不過有些擔心,這兩個傢伙若是動起手來,這個空間到底能不能夠撐得住啊。」
或許是感受到了崩岩的出現,四目鬼王這一次竟是在許墨北還沒下達指令的時候便直接出現,然後單膝跪地請示說:「主人,這個空間是基於我的能力所製造的,所以硬度完全可以撐住,屬下現在請求與這個傢伙再度一戰。」
許墨北是真沒想到這個四目鬼王跟崩岩之前交過一次手後,竟是交出了「感情」。
「好吧,不過我還是懇請你們兩個動手的時候都稍微收一下力道,只做比試即可,真要是拼起命來我還真害怕被你們坑得永遠都出不了這個空間。」
許墨北說完之後便跟父親躲到老遠的地方,遠到在他們兩人的視線中,崩岩跟四目鬼王的身影都不過是成了一個黑點那麼大小。
這四目鬼王鑽進四面神的黑面之中帶來了個一個非常大的好處,那便是讓這原本就是個單純工具的四面神一下子有了生命一般。
如今這黑面的控制權許墨北可以說是完全放給了四目鬼王,畢竟四目鬼王除了自身的力量以外,他那數以萬計的士兵亡魂也是其一大利器。
頃刻間,視線的盡頭初便出現了烏壓壓的一大片黑影,想必是那千軍萬馬又再次出現。
而崩岩本就是「山神」一般的存在,在面對著如此之多數量的陰靈軍團的時候,竟也沒怎麼處於下風。
許墨北跟父親就這麼直接坐在地上,看著遠處的激戰,許墨北不禁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不對啊爹,我看這崩岩的實力完全不在這四目鬼王跟他那陰靈軍團之下,當日你又如何會深受重傷才得以逃脫呢。」
許清啟笑了笑說:「這單純地進行靈侍之間的比試當然對你我這些靈主沒有任何危險,可若是進入了實戰,你覺得不管是在這崩岩還是四目鬼王的攻擊下,你小子能活幾秒?」
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激鬥,許墨北一聳肩笑著回答說:「估計兩秒都撐不過。」
兩人又這麼坐了一會兒後,許清啟突然間轉頭看了看許墨北露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並且伸手拍了拍許墨北的肩膀說:「小子,接下來可就要到了考慮你婚姻大事兒的時候嘍。」
許墨北扭頭笑著看了父親一眼,這幾日父親逐漸表現出的溫和與慈愛讓許墨北當真有些不適應,就連許蓉茜都私下裡說這就像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一樣。
「怎麼,這是不是不準備讓冷家的人嫁過來了,怎麼還突然之間說到了婚事的問題。」許墨北開玩笑般地說。
「冷家的人不嫁過來你想讓誰嫁過來?我突然間說這婚事兒那是想說兩家功法合二為一的事情。」
許墨北自然不會忘記這兩家功法的事情,不過他緊接著問了一句:「爹,之前的時候你一直都不說,如今真的沒有什麼事兒了您也該給我講講,這兩家的功法到底該怎麼才能合二為一,不管怎麼說,這內息的性質都總歸還是不一樣的吧。這就好比人體的排異反應,強行讓一個人的內息闖入到另一個人的身體內,肯定是會對後者造成傷害的吧。」
許清啟緩緩開口說道:「小子,你可還記得咱們這燭日功法修煉真氣內息的根源是什麼?」
根源?怎麼還突然間又考上理論知識了。
許墨北回憶到,自己最初告別處男之身的時候,腦中的生死簿殘頁曾經浮現出那麼一段話,於是便直接拿來回答父親說:「元陽之息產自雄,陰靈之氣取於雌,陰陽柔和乃至混沌,即得混沌方入法門。這根源自然是要男女雙方那啥的麼。」
看到許墨北臉上浮現出的不好意思,許清啟也是笑了笑開口說:「你小子還知道不好意思了。不錯,這燭日功法的根基自然是雙修,但你可知道,鐵筆門冷家的陰蝕功法,在原理上也咱們掌書閣差不多。」
原本兩個門派是師出同門,所以這內功的修煉根基、原理相似那也是完全可以合情合理的。
但許墨北在聽了剛剛父親的那句話後整個人瞬間便炸了腦袋——這冷家的人若也是靠著雙修作為修煉內功的根基,那豈不是等於是說冷家的女人都要跟不同的男人……
好傢夥,若是那樣的話我許墨北娶了冷家的女人,頭頂上得是什麼顏色!
見到許墨北臉上出現的鐵青,許清啟笑得更歡快了幾分,說:「你悄悄你那臉色,一句話就嚇成這樣!」
許墨北心裡不快地想到:這種事情放誰身上誰能淡定啊,那可是要當綠毛龜的節奏!
但緊接著許清啟收起笑容重新認真地說道:「冷家沒有什麼『靈男』『靈女』之說,你也不用那麼緊張,他們的基礎靈力修煉還是靠個人的。只不過這修煉冷家的陰蝕功法想要得到突破飛升,按照老祖宗門曾經的慣例,那就必得從修煉燭日功法之人的體內攝取真氣,方可大成。但後來出了當年的那些事兒後,一派分為兩派而且還定下了老死不相往來的規矩,從那兒之後鐵筆門冷家便跟掌書閣許家再也沒有過來往。可以說,如今的鐵筆門內,沒有一個人能夠修煉到大成境界。」
好傢夥,這冷暮雪不算「大成」便已經如此厲害,一桿判官筆在手便能改天改地,那若是大成了會是什麼樣?
但突然間想想也是,生死簿判官筆,兩者若是湊到一起,那自然是擁有了可以任意改寫人生的能力,是挺強的。
「所以說,這想讓功法重現的第一個步,便是讓你們兩人成為夫妻,這有了夫妻之實之後,才能進一步嘗試著在那種雙方身體貫通的時候讓真氣進行融合。這隻有先把真氣重新融合,才能夠想辦法進一步摸索具體的內息運行訣竅,從而慢慢地把功法摸索出來。」
聽完父親的解釋,許墨北反倒是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怎麼我感覺,這燭日功法就好像是一個為陰蝕功法提供真氣的容器啊,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靈女』一般。」
「呵呵,你小子這大男子主義還挺強。不過你剛剛說的倒也還真是那麼回事兒。燭日注重內功的修煉而陰蝕則偏向外功的施展,所以但從這戰鬥力上來講,掌書閣卻是跟鐵筆門沒法相比。」
許清啟說話的時候,遠處的激戰四目鬼王明顯又強壓了崩岩一招,所以他便緊接著說道:「但也不能僅憑著『破壞力』大小來評判一個人的能力、價值。況且如今我看你小子在得到了這四面神還有這四目鬼王后,就算是現在的冷家人跟你動起手來,也很少有能在你身上占到便宜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