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仇恨
2024-05-03 23:45:57
作者: 雙世閻摩
聽到對方這麼說後,許墨北自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畢竟他很清楚自己不管是拳腳、棍法還是基本功,都完全不可能是自幼在這裡生活、習武的人的對手。
更何況之前的時候自己曾經聽人說過,這武堂以往對繼承者的測試,都是由堂主親自動手檢驗對方有無資格。
這一屆雖然有多個受測者,但估摸著到時候這個許虎還是會自己動手。
許虎沒有再理會許墨北,而是從其身邊直接走過,不過當他走到許震雷跟許義沖身邊的時候,卻是又突然停下腳步對著許墨北說了一句:「關於你母親,哼!關於那個靈女的事情,你如今知道了多少?」
母親?對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到這個。
許墨北腦中瞬間浮現出了自己那沒了雙臂雙腿,眼睛被人挖去大半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生活的那個可憐的女人。
他整個心中瞬間被怒火填滿。
之前已經聽說,當年所有跟父親平輩的人,把許墨北當作「敵人」看待除了因為他是靈女之子被門內的人視作不詳之外,還因為他們所有的人似乎都跟許墨北有著某種意義上的「仇」。
所以僅僅是為了避免遭到許墨北的報復,那些人也是絕對不願意看到許墨北將來登上這掌門之位的。
只不過許墨北卻幾次詢問都不知道那所謂的「仇恨」到底是從何而來。
可就在現在,許墨北覺得許虎即將說的事情便跟那「仇恨」有關,而且這件事情似乎還關係到自己的母親。
「那個靈女,其手,其腳,全部都不是一次性被砍下的。」許虎開口的第一句話便讓怒火一下子衝到了許墨北的腦頂,「先是手指腳趾,砍了,癒合,然後便是手掌腳掌,砍了,再等其癒合……呵呵,如此翻來覆去一共用了半年多的時間,才被砍成了那個樣子,或許對她來說最痛快的反而是挖去雙眼的時候吧。畢竟這眼睛上的疼痛只有那麼一次,完了也就完了,可這手臂跟腿……」
許墨北緊攥的雙拳都已經開始顫抖,這個時候的白楚晨不知道從哪兒提起來的勇氣,竟是直接小跑到許墨北的身邊,緊緊抱住許墨北的胳膊說:「好哥哥,咱們不聽了,咱們現在就離開這群傢伙!求你了!」
見到許墨北仍是忍住沒有發火,許虎便繼續說著:「那麼你以為這樣就完了?不,在她接受這割肉裂膚之刑以前的半年多時間裡,她還遭受了更多的折磨。怎麼樣,對那份折磨你又有沒有興趣聽一聽呢?」
「好哥哥,咱們走吧!」白楚晨已經開始用她所有的力氣想要把許墨北從這裡拽走。
可許墨北卻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地看著對面的許虎冷冷地說了句:「說!」
面對著許墨北的「有興趣」許虎明顯很是欣喜,他笑著說:「那半年的時間,那個犯下了彌天大錯的靈女,淪為了整個門內的玩物,對『玩物』這個詞語我想你應該不會不理解吧。算了,我乾脆就挑明了告訴你得了,在那段時間裡,你的那個靈女母親,被當時幾乎一半以上的門內之人都睡過!沒日沒夜,一個接一個……」
聽到這樣的話,連白楚晨都瞪大了眼睛,她突然間覺得這看似古風古雅的掌書閣,簡直就是一個毫無人性、道德、倫理的人間地獄。
而許墨北在得知原來當年的「仇恨」竟然就是這個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喪失了所有的理智——他的母親,竟然被那麼多的男人給……
第一次,許墨北第一次在心中出現了想要殺了對方的衝動。
他提起自己此時體內所能夠運用的一切內力,包括那自己尚不能靈活駕馭的蛟魄,他一定要把這個許虎殺了,一定要把當年所有對自己母親做過那種事情的人全部殺掉!
可是,就在許墨北動手的瞬間,許虎腳下的青石板卻是突然間憑空出現了一個大坑,令許虎直接掉入其中。
而那許虎身手也是了得,他在反應過來的瞬間,用腳蹬著坑壁直接從坑中一躍而出。
可就在其落腳點的位置,地下竟是突然暴漲出數根由岩石形成的尖刺,看樣子是要直接將其刺穿。
只見那許虎並未躲閃,而是在空中一個翻身,僅憑著一記掃堂腿便將數根岩石尖刺踢斷,然後他自己則直接站在了斷面上。
來自岩石的攻擊沒有繼續,但許虎的臉上卻是寫滿了緊張,因為他知道若是對方繼續用這種方式來攻擊自己的話,吃虧的人肯定是他。
但許墨北卻是抓住許虎使出掃堂腿落地根本來不及再躲閃的空檔,直接將所有已經提起來的內息全部集中在右手上,然後朝著許虎飛奔而去發起一擊飛身之拳。
「轟!」
許墨北這足以將對方直接斃命的一拳,最終卻是打在了突然從許虎身邊的地下升起的厚岩壁上。
拳頭,將厚厚的岩壁都直接打爛,而許墨北的手也是瞬間血肉模糊。
「行了,雙方都消消火氣吧。」
說話的,乃是坐在不遠處樹杈上的冷暮雪,而那些坑洞岩壁自然也都是出自她的手。
已經被怒火燒的心中只剩下殺戮的許墨北,自然不會因為冷暮雪的一句話便收手,他大喊一聲然後全身都散發著血腥野獸一般的氣息,準備朝著許虎再次進攻。
那混合這鳴木蛟精魄內息的氣勢,當真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有那麼一瞬間在心底產生了一股無名的恐懼。
可是,許墨北的腳下突然也出現了之前出現在許虎腳下的那種大坑,而當許墨北落入坑中之後,地面卻又突然間恢復了原狀。
但即便如此,仍是能夠隱約聽到被關在地下的許墨北發出的野獸一般的嘶吼。
許虎自然認識冷暮雪,他也知道對方既然停止攻擊並且還這般困住許墨北,明顯沒有真正的惡意,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句:「冷姑娘來我們這兒本是客人,可剛剛卻又為何出手刁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