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晚上見，顧老師

  顧京律回到公司，助理看見他之後，起身說道：「顧總，有一位姓方的小姐已經在休息室里等您很久了。」

  他點點頭，回答道：「讓她來辦公室里吧。」

  黑色的辦公桌上還沒有積壓太多待處理的文件。

  剛坐下沒有多久，方雀初就走進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很精緻的食盒，輕放到他面前說道：「京律，嘗嘗這個糕點，是我早上起來做的，沒放多少糖。」

  她很自然地就坐在了男人對面，言笑彎彎。

  與祝願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千金的嬌貴氣質不同，方雀初屬於成熟知性那掛的，在顧京律沒被接回顧家之前就已經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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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在同一個小鄉村里長大，屋子也挨得很近。

  再加上村里當時民風淳樸，鄰居與鄰居之間的關係非常和睦，顧京律的親生母親夜以繼日忙著打工給他掙學費時，都是方雀初的父母照顧的他。

  後來顧京律去了京城，中間關係是空過一段時間，不過方雀初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高考很輕鬆的就考入了京城的某所名校，又開始慢慢和他重新有了聯繫。

  再之後，她作為學校的交換生去國外研讀過兩年，也是最近才回來準備就業的，所以又從包里拿了一串鑰匙出來，「謝謝你這幾天借我房子住。」

  「不用客氣。」顧京律淡聲回答道，真要板板正正報答她父母小時候對自己的照顧的話，這套房子就算是直接送給她，都還不夠。

  他打開了辦公桌上的食盒，隨意拿了一塊綠豆糕點，放到嘴邊咬了一口，低聲問道：「你找到長期的住所了？」

  方雀初搖搖頭，「還沒有呢，這幾天是看了幾套，但都不太完美。正好我公司要集中新職員去其他城市培養幾個月，找房子這事兒就先擱淺一會兒吧。」

  「我……」顧京律剛一張嘴就被打斷了，對方笑了笑，朝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幫我，真的不用，不過過段時間我爸生日，我可能回不了鄉下了，你要是有空的話，替我給他老人家簡單慶祝一下唄？」

  這點小事肯定是無法拒絕的。

  就算不是替，顧京律也覺得是該親自回去看看。

  他斂了斂眸，放下手裡那塊只咬了一口的綠豆糕，答應地很爽快：「行。」

  臨走前，方雀初又折了回來，像是忘記了什麼事，笑的有些無奈：「對了，今天晚上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頓晚飯吧，就當感謝你無償借我房子住。」

  不想顧京律拒絕，她揚了揚眉，雙手拎著包，靠在了桌子前，「我約了很久的西餐廳呢，雙人位，拜託別放我鴿子呀。而且關於工作，我還有點事情想向您請教。」

  顧京律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簡單的應了一聲「好」。

  方雀初笑得很爛漫，走到辦公室門口，還揮了揮手說道：「那就晚上見啦，顧老師。」

  幾份文件有些雜亂得同時攤開在了桌面上。

  顧京律莫名其妙有些煩躁，文字內容也看不進去，隔了會兒，他撥通內線電話，讓助理進來了。

  「昨天讓你查的東西，查到沒有？」

  助理拿出iPad，上面的信息只有個人背景介紹，具體的人物關係圖還沒出來，他回答道：「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行。」

  顧京律看了幾眼，也沒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倒是那所就讀的大學名字有些眼熟，他眯了眯眼，「嗯，把桌上那盒糕點拿去吃吧。」

  半開著蓋子，裡面每顆糕點看上去都非常精緻誘人。

  助理受寵若驚，拿在手中說道：「謝謝顧總！」

  等人離開之後，顧京律也沒有繼續坐著處理工作，他拿了包煙走到落地窗前，抽出一根，然後菸頭抵在盒子上，有節奏地鬆了幾下。

  老爺子的話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要他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就好像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不過這番可以稱之為警告的叮囑，到底還是晚了，一年前，他如果聽了，不管祝願再怎麼招惹自己，都不會存任何想法。

  但現在「同流合污」，她還提前當退場嘉賓。

  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最終，那根煙還是被點燃了。

  白煙燻得連外套上都有一股乾燥的菸草味。

  ……

  祝願試了整整一上午的婚紗，除了累她什麼感覺也沒有，耳邊服務員那幾句翻來覆去的「漂亮、皮膚白，身材好」等，聽的都快要麻木了。

  些許祝母也察覺到了女兒的不易，十一點剛過，就讓她換自己的衣服，然後去餐廳吃午飯了。

  林凱乘不知道怎麼知道的，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很殷勤地幫祝母提著包，嘴甜得不行：「有什麼髒活累活您使喚我就成了。」

  到了餐廳，他貼心地東問西問各種飲食習慣，還親自去後廚挑新鮮的海鮮，上桌後，親自給祝願剝蝦挑魚刺的。

  神情表現得無比愛慕，「願願，你多吃點，千萬不要想著什麼減肥，在我眼裡，你就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這一切都被祝母笑兮兮地看在眼中。

  下去她們母女倆逛街之時，林凱乘更甚，搶著付錢，而且乖乖跟在後面一言不發地拎袋子，真的是沒有表現出半點的不膩煩。

  差不多快要去西餐廳里吃晚飯的時候，他朝著祝母說道：「您和願願在路邊等一會兒，我去把車開過來。」

  「你把袋子都留這兒吧，拎去停車場裡怪累的。」祝母說道。

  林凱乘搖搖頭，提著東西走得飛快。

  腳下跟冒了煙似的。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祝母由衷感慨道：「這孩子確實蠻不錯的，很會照顧人。」

  她期待女兒的贊同附和。

  誰料祝願只是冷笑了一聲，「您喜歡就成。」

  也是佩服林凱乘的演技，裝的差點就在她這裡都矇混過關了。

  祝母嗔怪道：「你這孩子就會頂嘴，你爸爸說的沒錯，顧京律雖然做事不厚道了一些，但是他是個唯一能降服住你的人。」

  在那個孩子面前，每一次，她女兒可都是前所未有的乖。

  就和換了個人似的。

  突然又提到那個男人，祝願眨巴了一下眼睛，在看到地下車庫的上坡道上探出了個車頭時，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那讓顧京律給您當女婿怎麼樣？」

  這話問完就後悔。

  心太快了，嘴都沒有攔住。

  好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顧京律是從小就不對付的，祝母也清楚這只是女兒的氣話罷了，所以也開了個玩笑，答應道：「行啊，只要你有本事能搞定他，那他敬的岳母茶我肯定會喝得一滴不剩。」

  林凱乘已經將車子開了過來。

  還親自下車拉開后座的車門。

  祝願不知怎的竟然真的腦補了一下那個男人給她母親敬茶的畫面。

  反應過來時，背後一身冷汗。

  她可不要和顧京律有這麼一天，就算先前的關係被長輩發現了，她也不要！

  無愛者才是最終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