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說說那六年

  到了樓上，許霆舟就把她拽到了陽台的躺椅上，聶小雨說：「你先把衣服換了吧，不然我感覺在跟人談判。」

  許霆舟說：「好。」

  許霆舟很快就換好了衣服，來陽台找她。

  聶小雨絞著手低著頭，顯然是還沒想好怎麼跟他說這件事情。

  

  許霆舟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用一雙手緊緊包裹住，他的體溫便源源不斷的額傳到了她的身體上。

  「跟我說說吧，」許霆舟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的溫柔，「今天發生什麼事情了？」

  聶小雨咬了咬唇，半晌沒說出話來。

  許霆舟皺眉說道：「到底怎麼了？你要急死我嗎？」

  又過了漫長的幾分鐘，聶小雨才出聲說道：「你、你還記得之前關於我的那些報導嗎？」

  許霆舟點頭。

  聶小雨見他點頭，才繼續說道：「就是那個為了我殺人的那個人，他、他出獄了？」

  許霆舟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你見到他了？」

  聶小雨搖搖頭：「我沒看到他人，但我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我曾經、曾經被他跟蹤騷擾了長達六年。」

  許霆舟的眉頭越皺越深：「所以你弟要在天台上往下跳的時候，說得就是這件事情？」

  聶小雨點了點頭。

  許霆舟說：「從明天開始，我會在你的身邊安插兩個保鏢，如果有什麼問題，他們會保護你。」

  聶小雨說：「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麻煩誰？」

  「誰都麻煩。」

  「不會，」許霆舟說，「為了你，什麼都不叫麻煩。」

  說完，許霆舟又說道：「能跟我說說那『六年』嗎？」

  聶小雨說：「其實最開始他並沒有跟蹤我，而是一個校外的混混常年跟蹤我，最開始他是為了保護我。後來，我上了高中，校外混混還是會隔三差五的跟蹤我，在他又一次以保護我的名義跟在我身後的時候，被校外的混混發現了，兩人打了一架，都動了刀。」

  「她媽知道這件事情後，就到我的學校大鬧了一場，所以我就轉學去了謐水七中。」

  「高三下半學期，他們倆不知道怎麼遇到了一塊，這一次，混混被他捅死了。」

  「後來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在臨高考的時候，轉學去了剡江。或者更準確點說，我們家被這件事情的流言給逼得舉家搬走了。」

  這是這麼多年以來，她第一次說起這件往事。

  她以為這件事情的陰影早就過去了，沒想到這個陰影對她的影響還是那麼大，大到超乎了她的想想。

  她想她這一輩子可能都要活在這個陰影下，永遠都走不出去了。

  男人把她抱緊了一些：「當年我要再勇敢點兒，把你拽到我的世界裡來就好了。」

  聶小雨說：「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如果當時你就把我拽到你的世界裡去，興許我們早就分道揚鑣了……」

  她的話沒說完，男人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噓，我不想從你的嘴裡聽到分手，分開或是分道揚鑣這類的話，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絕對不會分開。」

  聶小雨再也忍不住，伸手環抱住了他的脖子：「你不覺得有這樣過去的我很可怕嗎？我的過去並不算乾淨，如果哪天被人扒出來，你的名聲也會跟著變髒的。」

  「我並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許霆舟說，「我只在乎你。」

  聶小雨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我究竟有什麼好啊？你要對我這麼好？我媽一直都說我是個掃把星，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真心待我好……」

  男人並沒有聽她說完話，就出聲打斷了她的話：「你媽那麼說，是因為她根本沒發現你的好，相信我，如果他們發現了你的好，他們一定會非常喜歡你，就像我喜歡你那樣。」

  聶小雨想，這就夠了。

  她這些年，努力工作，努力學習，努力奮鬥，不就是為了能得到一個人的偏愛嗎？

  現在她已經擁有了一個這樣的人，她還奢望什麼呢？

  她什麼都不奢望了，她只希望她能跟他在一起的久一些，再久一些，這樣就算將來他們分開，她也可以靠著這些回憶過一輩子。

  許霆舟說：「還有，以後遇到事情的時候，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不要讓我猜，也不要讓我擔心，今天下午如果不是我給你打了個電話，我還不知道你這邊發生了事情。」

  聶小雨埋在他的肩膀上說：「工作重要，我這個又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許霆舟說，「就不分大事小事。」

  聶小雨唔了一聲。

  「別總是這麼敷衍我，」許霆舟抬起手，在她的腦門上點了點，「要往腦子裡記，要往心裡去，知道了嗎？」

  聶小雨覺得此刻的他像極了姥爺，她忍不住笑道：「你怎麼跟個老頭子一樣，姥爺活著的時候，就像你這樣耳提面命的，你不累啊？」

  「我怎麼不累，」許霆舟說，「我心累的要死。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夠對我敞開心扉。」

  「我怎麼沒對你敞開心扉了，」聶小雨覺得自己冤枉死了，「這件事情我還從來沒對婷婷和珊珊之外的第三人說起過，你就是第三個，你還不滿意？」

  許霆舟說：「當然不滿意，我就想做你的唯一，你知道嗎？唯一。」

  聶小雨張開嘴，隔著襯衫的布料，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你哪來的那麼強的占有欲啊？」

  「還不都是因為你太美了，」許霆舟歪過頭，在她的脖子上輕輕的吻了吻，「我一點自信都沒有。」

  聶小雨覺得他在說笑，不過這招還真的挺好使的，她的心裡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

  許霆舟說：「晚上就吃了那麼點兒，一會兒睡覺前不會餓嗎？」

  聶小雨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許霆舟說：「我帶你出去轉轉，散散心？」

  聶小雨搖頭：「不想去，不想動。」

  「那屋影音室看會兒電影，」許霆舟說，「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喜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