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跟不跟我走

  直到把人吻得要斷氣了，男人才停下：「想去餐廳吃還是我端進來餵你吃？」

  估計沒有人能在飢腸轆轆的時候，拒絕芥末蝦球的誘惑。

  不過要是讓他端進來餵她吃的話，指不定他又弄出什麼么蛾子，於是聶小雨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不再給他任何耍流氓的機會。

  只不過這個選擇，讓她必須承受一步一撕裂的痛苦，她每痛一次，都恨不得把身邊這個罪魁禍首給痛揍海扁一頓。

  

  不得不承認，許霆舟很有做飯的天賦，這個芥末蝦球做的味道，跟她在餐館裡吃過的一模一樣。

  看她吃得十分滿足，男人笑著問道：「味道還行嗎？」

  聶小雨嘴硬道：「一般般吧。」

  「一般般就是不怎麼樣唄？」男人接話道，「那以後不做了。」

  「……」

  飽餐的午後帶著倦懶，聶小雨躺在沙發上又睡著了。再醒來時，男人已經穿戴整齊，仿佛要出遠門的架勢。

  聶小雨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怔忪，男人就開了口：「小雨，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聶小雨看見一直閃爍不停的屏幕上印著「媽媽」兩個字，牆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五，馬上就要到她和徐晶約定的相親時間了。

  從昨天到現在，兩人一直都避免談到它，可到了這個時間節點，已經不是避開就能解決的了。

  她需要做決定了。

  沒等她說話，男人就繼續說道：「我買了兩張去瀝江海島的機票，我還約了星城、婷婷和珊珊。去一個禮拜。」他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跟不跟我走？」

  他太有條不紊了，有條不紊的讓她覺得，他之前做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讓她跟原生家庭決裂做的鋪墊。

  就像……很早就開始計劃這一切了。

  她心裡清楚，如果她選擇留下，他們兩個人就沒有所謂的以後了；如果她選擇跟他走，接下來面對的可能是最猛烈的狂風暴雨。

  她可能會丟了工作，還會丟了愛情。

  他讓她做選擇，但這個選擇對她來說跟賭注無異。

  她不確定他見識過徐晶的貪婪和醜陋之後，還會不會陪她一起走下去，就算沒被嚇跑，又能堅持多久？這都是她要考慮的現實問題。

  男人摩挲著腕上的鋼表，全然沒了死皮賴臉抱她親她時的無賴樣，又恢復成了那個冷淡禁慾又高不可攀的許霆舟：「你不相信我？」

  她不是不相信他，也許海誓山盟的這一刻他確實是真心的，只不過絕情轉身拋下她的時候，也是真心的。

  這麼多年，她不談戀愛，一是實際條件不允許，二是感情太傷人。

  她見過太多始亂終棄的男領導，也見過不少見異思遷的男客戶，他們背著陪他們一起吃苦奮鬥多年的結髮妻子，在外面養小三包二奶玩網紅，有幾個甚至還生了私生子。

  所以，當她意識到沒有誰會一成不變，也沒有誰會永遠屬於誰，每個人最終還是孤獨的個體後，就更堅定了不戀愛不結婚的想法。

  每當別人問，她都會以自己性格有缺陷，不適合戀愛結婚搪塞過去。

  也只有薛婷婷和林珊珊知道，她不戀愛不結婚甚至不想生子，都是因為她不想背一身情債，也不想拖著別人陪她不幸福。

  許霆舟的出現，可謂徹底的點燃了她那根叛逆的神經。

  她是個極其慢熱的人，無論是感情上還是生活上，允許他走進自己的世界，已經證明他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而變成現在這樣，雖然始料未及，但也跟她優柔寡斷脫不了干係。

  說白了，她確實動了心，她愛上了他。

  鋼表的時間似乎是不准了，男人調好了，就重新戴到了手腕上。

  半晌沒聽到她說話，他便站了起來。成年人的世界裡，沉默就是答案，不回應就是拒絕，他都明白。

  男人已經轉身要往出走了，聶小雨知道自己再不做出決定，就要永遠的失去他了。

  這時，有風吹在了臉上，男人已經拉開門要走出去了。

  就在他一腳門裡一腳門外要跨出去時，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環上了他的腰身。他被撞的往前趔趄了一步，低頭去看腰上那雙手的時候，他的眼眶都是熱。

  「你、你別走，」聶小雨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沒有人知道她在那短短的幾秒，經歷怎樣的痛苦和掙扎，「我、我跟你走。」

  男人沒動，只是說道：「跟我走就是我的人了，後悔也沒用。」

  她乖乖的點頭，答知道了。

  男人轉過身，看著她的紅眼睛紅鼻頭紅嘴唇，低啞的說道：「以後只能看我，其他男人一眼都不能看。」

  「……」他說得她好像是個色中餓鬼。

  聶小雨不服：「我什麼時候看其他男人了？」

  他沒回答，又補充了一句：「想也不行。」

  不知怎麼，她突然就想起《東成西就》電影中王祖賢的那句經典台詞「想也不行想也有罪」，跟他的話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時，應急通道的一股冷風吹過來，吹起了她睡裙的衣擺，她這才想起來害羞，卻抱著讓她害羞的人不撒手。

  「去換衣服，」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她哦了一聲，卻不動，男人便彎腰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抱了起來：「東西不用收拾了，到那邊再買，拿上身份證就行。」

  說著，他遞給了她一枚新手機：「帶這個手機走，卡我已經換好了，跟我的號碼是情侶號。」

  她再次感到了他的準備充分，他究竟計劃多久了啊？

  這種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被人偷偷愛著的感覺太好了，她想這世上不會有比這個更好的事情了。

  男人等她做出反應，卻見她點了點頭，一副什麼都聽他的模樣。

  許霆舟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嚇到了？怎麼這麼乖？」

  聶小雨不正面答他：「我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個乖乖女。」

  「嗯，好好保持，」男人低頭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像對待孩子一般說道，「希望以後一直也都是個乖乖老婆。」

  「……」

  聶小雨嘟囔了一句誰是你老婆啊，就掙扎著從他懷裡出來，羞赧的跑了。

  跑到衣帽間後，她原地轉了五六圈，才找到傳說中的「北」。

  雖然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不管是冷淡禁慾的他，還是荒誕不羈的他，她都很喜歡。

  喜歡的她都覺得自己不正常了。

  是沒談過戀愛的緣故嗎？一旦喜歡上了就很容易陷進去，根本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