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被窩分我一半
2024-08-19 01:54:20
作者: 竇語山
陳崢仗著自己腿長跑得快,一溜煙就沒影了。只留下了在風中凌亂的聶小雨,和不停往她身上倒的許霆舟。
聶小雨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只能先保證他別摔倒出意外:「哎,許總,你、你站穩一些,我快要扶不住你了。」去扶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嗔怪似的嘟囔了他兩句,「怎麼又喝了這麼多啊,身體不要了啊…」
「…哎哎…許總……」
許霆舟太高了,喝酒後又變得特別沉,聶小雨即便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但依然不敵男人倒過來的重量,很快就被他撲到門板上。
兩個人重量疊加在一起,把門板撞得發出了「哐」的一聲巨響。
沒穿高跟鞋的她,大概只到他肩膀的位置,被他這麼一撲,整個人避無可避的撞進了他的硬邦邦的胸膛上,痛得她鼻頭一酸,眼淚都險些流出來。
最初的痛感過去,其他的感官便漸漸回了籠。
她意識到自己的每一寸都被迫貼合在這個人的懷抱里,整個呼吸系統都被一襲名為許霆舟的氣息包裹住了,她甚至清晰的感受到兩人的肌膚正隔著單薄的布料緊緊相貼,甚至還能感受到男人強壯的身體散發出的異常熱量……
男人落在她耳邊的短促呼吸灼得她麵皮兒發燙,就連因為撞擊的力度太大而發出的那幾聲低沉粗靄的痛苦呻吟,聽起來都性感極了。
真奇怪,這些年應酬下來,她也碰到過不少爛醉如泥的男客戶、男老闆,可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又臭又難聞。
可他醉酒後身上的味道卻清冽的像是初冬的第一場雪,乾淨清爽又好聞。
好聞到有一瞬她都不想離開這具身體了……
聶小雨深知「留人」這事兒有一有二就會有三有四,最好的辦法就是及時杜絕,於是便出聲問道:「許總,你家房門鑰匙在哪?我送你回去。」
「……唔。」
估計是眼前的人影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許霆舟便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樣,似乎根本沒明白她說了什麼。
「……」
聶小雨見狀,便放棄了溝通,也放棄了矜持,開始翻他的口袋。
上衣口袋都沒有,難道是在褲兜里?
她伸手去翻他的褲兜,卻在伸進去的那一刻被男人抓住了手腕:「你在幹什麼?」
這台詞怎麼這麼像婷婷經常看的霸總小說里,一些別有心機的女人趁著總裁醉酒爬床被抓包時的台詞……
雖然她這麼做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但在男人質問的那一刻,她還是清晰的意識到了一個女人把手伸進男人褲兜的舉動,是有多麼親密以及逾矩:「我、我想翻一下鑰匙,好、好送你回家……」
他的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酒味,此時粗重的噴薄在她的臉上,一點點麻痹著聶小雨的嗅覺神經。
她明明沒喝酒,卻好像都不清醒了。
不知怎麼,她突然就想起薛婷婷說過的一段關於馭男之道的話。
她說:男人醉酒後的自制力幾乎為零,你不撩撥他,他可能都把持不住自己,但凡你稍微撩撥他一下,他就會被激紅雙眼,然後像餓狼撲食一樣朝你撲過去。再補充一句哦,醉酒後的男人都特、別、的、猛!
還在他褲兜里的手忍不住動了動。她這算不算是撩撥?
「算了。」
男人撐起身子,抹了一把臉,搖搖晃晃的往屋裡走去,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倒打一耙啊?
進了屋子,男人開始脫衣服,隨後就進了浴室洗澡。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進了自己家……
聶小雨跟在他身後收拾,直到收拾完坐在沙發上,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忍不住朝房門的方向看了過去——順手關上的門,下意識的撿起的衣服,和怕他著涼而調高的暖氣溫度都證明了她的心思。
「……」聶小雨,你真的沒救了!
許霆舟出來的時候,只在腰部松松垮垮的圍了一條浴巾,見她傻傻的在沙發上坐著,不禁問道:「不去洗澡嗎?」
「……」聶小雨說,「你來之前我已經洗過了。」
天吶,這是什麼羞恥的回答!
是洗了澡的緣故嗎?他看著清醒多了。或者更準確點說,她剛剛翻他褲兜被抓包的時候,他似乎就清醒多了,而且,仔細回想起來,他的眼睛好像是紅的。
會像婷婷說得那樣,是被激紅的嗎?
「……」哎呀聶小雨,你的腦子都在想什麼呢?
「那個,許總,你想起你鑰匙放哪了嗎?」潛台詞就是你有鑰匙的話就趕緊回家,我這不收留你。
許霆舟一邊擦頭一邊走過來,坐到了她身邊:「喝得太多了,鑰匙不知道掉哪了。」
他是沖的冷水澡嗎?怎麼身上好像有一股涼意?
聶小雨正襟危坐起來:「許總,其實我拒絕你不只是我個人的原因,」她信口胡謅道,「還有就是,就是……我媽不讓我談戀愛。」
許霆舟挑眉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媽不讓你談戀愛,還讓你去相親?
聶小雨回望他,仿佛在說你怎麼會知道?
許霆舟一副別問我怎麼知道,我就是知道的表情。
「……」
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小雨。」
聶小雨不敢再跟他對視下去,轉頭要看向別處,他卻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逃避:「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麼嗎?」
「我每天都在想……」他粗糲的拇指一下又一下的蹂躪著她柔軟的唇,直到它變得紅腫,變得不堪蹂躪才停止,「怎麼能讓你把被窩分我一半?」
「你……唔……」後面要說的話,都被他堵在了唇齒之間。
當她意識到今晚再也逃不過去的時候,她並沒有過多的反抗,反而生出了一種解脫的情緒。
是的,拒絕他太累了。
偶爾午夜夢回的時候,她常常都會想,接受他又會怎麼樣呢?真的會有她想得那麼糟糕嗎?
畢竟她一直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難免想事會悲觀。
也許他能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