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你賤不賤啊?
2024-08-19 01:51:28
作者: 竇語山
與此同時,單元門口。
徐晶來管聶小雨要聶小然的學費,怕太晚堵不到人,早上連麻將都沒打,卻在小區門口,被保安盤問了一大通才放行。
到了單元門口,她才知道即便進了小區,沒有門禁卡也進不去居民樓。
就在她打算給聶小雨打個電話的時候,裡面正好走出來一個男人,擦肩而過時,突然有一股熟悉感撲了過來。徐晶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可是卻想不起來了。
進了電梯,她按了好幾次22都沒反應,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坐電梯也需要刷門禁卡。
最後,徐晶不得不爬樓梯上到2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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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門鈴聲響起的時候,聶小雨剛穿好職業套裝。她以為是許霆舟去而復返,便沒看貓眼直接開了門。
在看到徐晶的那一秒鐘,她沒有出現被母親特地看望的開心和喜悅,腦子裡只浮現出了七個字——「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麼多年了,沒有事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給她打電話,也從來不會找她,只有在有事的時候才會想起她。
而她最大的本事就在於——淡忘。
不管她們之前鬧得多麼凶,她都會用「母女沒有隔夜仇」的形式給一筆帶過去,就好像大鬧公司,揚言要跟她斷絕母女關係的人不是她一樣。
徐晶氣喘吁吁的說:「愣著幹什麼?快去給我倒杯水喝!」
徐晶跟她說話一直都用祈使句,因此每句話聽起來都像命令。
聶小雨哦了聲,下意識的朝陽台看了一眼。還好許霆舟把昨晚沒幹的衣服給體貼的帶走了,要是讓徐晶看見,誤會她跟男人同居的話,她今後就別想有消停日子過了。
聶小雨的身材好,穿上職業套裝後,就更顯得前凸後翹了,每次徐晶看到都會習慣性的罵上幾句:「聶小雨,你賤不賤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孩不要打扮得太過妖艷,不正經的女孩才這樣。」
「你看看你表姐,不管幹什麼都得體大方;你再看看你,婊里婊氣的,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冤種出來?」
她從頭到腳就露個腦袋,怎麼到她眼裡就成妖艷不正經了呢?
聶小雨忍不住說道:「我連胳膊都沒露,怎麼就不正經了啊?」
「正經人會穿成你這樣?啊?知道的你是設計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夜場陪酒賣肉的小姐呢。」
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可從小到大造謠中傷、尖酸嘲諷、言語羞辱、打壓貶低她最多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生她養她的父母。
比如她為了學習,不參加家族聚會時,他們會說她是個怪種;她生病發高燒請假回家時,他們會說她裝病,說她就是為了逃課回家玩;家裡因為小然玩火著火了,他們一邊哄著小然,一邊會罵她這個家只要有她這個災星就沒有好;她不想再給他們洗內褲和襪子時,他們就會說她沒有小姐命卻有小姐病,只要她還在這個家,所有人的內褲襪子就都得她洗;她出差旅遊時,他們就會說送她讀那麼多書的目的,是為了讓她給他們多掙些錢花,不是讓她獨自享樂的;她被醉酒男尾隨、被男同事男客戶欺負,他們會說她每天穿的那麼好看,花枝招展的,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
也比如現在,她就穿了一套工作服而已,她就會說她像夜場陪酒賣肉的小姐。
「你要是穿得保守點,知道自尊自愛,會招來那麼多敗類垃圾?」徐晶越罵越來勁,「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為什麼那麼多人人家不去騷擾,就騷擾你啊?因為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是個爛貨。」
聶小雨再也聽不下去了:「你一大早來就是為了罵我的嗎?」
「怎麼?不愛聽了?」
徐晶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一個什麼噁心的東西,惡狠狠的罵道:「當年要不是因為你發浪犯賤,咱家會從謐水搬到剡江來?我和你爸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你就祈禱你過去的那些腌臢事別被人抖摟出來吧?不然你連嫁都嫁不出去。就算幸運嫁出去了,到時候也只會變成一個生孩子的機器,弄不好還得離婚,不然有錢的好男人誰願意要你啊?除非他們願意當綠帽王!」
不知道她為什麼都覺得她沒人要了,卻還能嫁給個有錢人?
不過可惜的是,她早已經打定主意做個不婚主義者了。
有時候她真想看看徐晶知道她是不婚主義者後的表情,肯定會非常精彩吧?
徐晶罵夠了氣順了,才把找來的目的說了出來:「你弟該交下半年的學費了,二十七萬,什麼時候給我打過來?」
明明已經想到徐晶是來要錢的,為什麼還會失望呢?
大概是因為作為她的孩子,仿佛從一出生就欠了她。必須要聽她的,必須要給她錢花,否則自己就是不孝,是白眼狼,是豬狗不如的畜生,也許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刻才能還完這筆債。
「我沒有錢。」聶小雨只好把姥爺拿出來當擋箭牌,「姥爺的醫藥費都是我管別人借的,這兩天還要付護工的錢,房子的貸款也要到還款日了……」
自己的父親住院了,自己卻從來沒露過面,徐晶明顯有些心虛了:「你、你一個月掙那麼多,就一點富餘都沒有?」
「沒有。」聶小雨乾脆的回答。
「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你弟弟長大沒出息就是你的錯,以後成了廢物你要養,找不到好工作沒有錢你要給他錢花,你還要給他買房子娶媳婦養孩子,反正你得管他一輩子!」
她想她會成為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一個是受原生家庭的影響,一個是因為她害怕成為徐晶那樣的人。
她害怕她會像徐晶那樣對待自己的孩子,怕像她一樣以愛為名,不斷打壓、貶低、嘲諷孩子,從而達到控制的目的;怕像她一樣尖酸刻薄,以揭人家的短為樂趣;也怕變得像她一樣愛道德綁架別人,不懂尊重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