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給爺裝啞巴是吧

  容特助還在想著要怎麼把聶冉已經離開的消息告訴景煜庭呢，現在被這麼一問也不用想了。

  

  「太太剛剛接到聶家那邊的電話說聶老太太病危，太太和她的朋友已經趕回去了。」

  「——」

  景煜庭的眉頭蹙了起來。

  出了這麼大事那個女人居然也不跟他說一聲嗎？

  好歹他們還沒離婚，他還是個掛名老公吧？

  「三爺，您要不要準備車子回去？」容特助試著問。

  景煜庭冷哼了聲。

  「回去幹嘛？干我屁事！」

  「——」

  爺，好歹您也是個掛名的孫女婿呢。

  不過想歸想，容特助還是沒膽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那沒事我回去燒烤了？」

  「滾。」

  「——」

  好嘞。

  容特助麻溜的滾。

  不想一隻腿才剛跨出門檻，景煜庭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了。

  「去備車。」

  「——」

  容特助無奈的嘆了口氣，「好的，我馬上去。」

  ——

  醫院。

  聶冉趕到醫院的時候聶老太太已經彌留了，只有父親聶維民守在病床前，並沒有看見後媽張秀秀和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的身影。

  「奶奶！」

  看到奶奶形似枯槁的模樣，聶冉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你回來了。」

  聶維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臉上神情淡漠疏離，仿佛只是在跟一個不相干的人說話一樣。

  「醫生是怎麼說的？」

  半個月前她才回去看過奶奶，當時老太太的精神狀態還挺好的，沒想到再見已經要生離死別了。

  雖然知道這一刻是避免不了的，但聶冉還是很傷心。

  「沒有什麼說的。」聶維民嘆了口氣，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景煜庭沒有陪你一起來？」

  聶冉頓了下，「他忙，我沒告訴他。」

  其實這種說法就是個託詞。

  所有聶家人都心知肚明，聶冉跟景煜庭根本就毫無感情可言。

  「冉丫頭——」

  聶老太太迴光返照，緩緩的睜開雙眼，看清眼前的孫女時顫抖著伸出手來。

  「奶奶。」聶冉連忙握住靠過去，「我在這呢，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啊？」

  嫁進景家兩年，聶家她回去得很少。

  因為母親早死，後媽進門，聶冉小時候都是跟奶奶在鄉下生活的，直到她上了高中老太太年紀也大了聶維民才把她們接回聶家。

  從聶維民利用奶奶來威脅她嫁進景家的那天起，她對聶家沒有什麼感情了。

  但奶奶是她永遠也無法割捨得下的人。

  「——回來啦？」

  聶老太太的聲音有氣無力，加上因為偏癱的原因所以說話有些口齒不清，但是臉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是啊，奶奶，我回來看你了，等著你給我做桂花糕呢。」

  聶冉緊握著奶奶的手，心裡極力克制著悲傷，不想讓奶奶看出來異樣。

  老太太費力的朝她身後看了兩眼，臉上流露出一絲遺憾。

  「他呢——」

  聶冉愣住，「奶奶，你想見景煜庭啊？」

  老太太點了點頭。

  聶冉唇邊揚起微笑，「那我讓他過來見你好不好？」

  「別逞強了，景煜庭那麼忙人家怎麼可能會過來？媽，你也別為難她了，餓了吧？我餵你吃點粥吧？」

  聶維民壓根不相信了景煜庭會來。

  兩年了，景煜庭連他這個岳父的面都不肯見，更別提會來給老太太送終了。

  老太太臉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失望。

  看到這情景聶冉暗中咬了咬牙。

  「奶奶，我這就去給景煜庭打電話，讓他過來看你。」

  如果見景煜庭是奶奶的心愿，聶冉說什麼也要替奶奶完成。

  她從病房裡出來，看著手機上景煜庭那個在她聯繫人黃頁里安靜呆了兩年的電話號碼，遲疑著按了下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景煜庭沉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餵？」

  聶冉沒想到景煜庭會接得這麼快，原本已經想好的說詞一時竟緊張得忘了，張著嘴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聶冉，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

  景煜庭略顯急切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里傳出來。

  身後響起匆匆腳步聲，聶冉下意識的轉身，驚詫的看著景煜庭在容特助的陪伴下手握電話大步迎面而來，不禁得有些意外。

  景煜庭也發現了她，迅速將手機掛了收起來，大步走了過來。

  「聶冉，你是不是有毛病？打通了電話又不說話，給爺裝啞巴是吧？」

  景三爺的語氣很不好。

  甚至可以說是很壞。

  聶冉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你怎麼來了？」

  「你給我打電話不就是為了讓我來？」景煜庭反問。

  「——」

  聶冉無話可說。

  不過現在她也顧不上這些了，奶奶還在病房裡等著呢。

  她抓起景煜庭的手將他拽進病房，「奶奶，你看，景煜庭來了。」

  「景總。」

  聶維民誠惶誠恐的趕緊起身。

  「奶奶。」

  看著病床上的聶老太太，景煜庭恭敬的叫了聲。

  老太太虛弱的目光緩緩的看向景煜庭，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好——」

  隨著聲音越來越弱老太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與世長辭。

  儀器發出刺耳的響聲。

  「奶奶！」

  聶老太太的後事處理得很簡單，很快就入土為安了。

  葬禮結束後景煜庭因為臨時接了個電話提前離開了，聶冉則是跟著聶家人回了聶家。

  在收拾老太太的遺物時聶冉意外發現了兩個金鐲子。

  「這是我買給老太婆的，現在人走了這東西應該還給我。」

  張秀秀見狀過來直接把金鐲子搶過去就戴到手上。

  「——」

  聶冉心裡悲傷，也不想跟她爭搶，索性就給她了。

  張秀秀並沒有因為這兩個金鐲子而滿足，反而得寸進尺。

  「老太婆活了這麼多年了不可能只攢了兩個鐲子吧？肯定還有其他的寶貝，我得好好找找。」

  張秀秀自言自語的嘀咕，也不管聶冉還在，直接在房間裡翻箱倒櫃起來。

  聶冉看著煩，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