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不會只讓他自罰三杯就算了
2024-08-19 01:17:33
作者: 煙七七
左寒聽了這話沒覺得什麼,倒是李楨,剛剛出去之後,就讓岳航帶著左寒母親出去了。
他自己不太放心左寒,所以又折返回來,哪裡知道就正好聽到程梨這番話。
原本就因為今天出了這事兒,覺得特別對不住左寒。剛才又把那不省心的媽給帶過來了,搞得剛才那一場婆媳大戰。
李楨心裡就更覺得對不住左寒了。
心情沉重地回到病房來,結果就聽到了程梨這番話。
李楨原本還沉重的心情都忍不住有些破功,他笑道,「我還想著今兒這事太不好意思,怕你媳婦兒難過,打算過來好好勸勸呢。」
左寒朝著門口的李楨看過去,問道,「她走了?」
李楨說道,「不知道,應該吧?那警察是你朋友?」
「老同學。」
「挺厲害的,我看他說話一套一套的,應該能把你媽那情緒給摁住了,所以我就沒跟著,折回來找你了。」李楨說道。
聽到李楨這話,左寒挑了挑眉,「岳航以前做過一陣子的片警,估計每天家長里短的扯皮沒少見過。剛才這對他來說,可能小場面吧。」
「你怎麼樣?」李楨問道。
左寒不是看不懂李楨的愧疚,只不過,自己沒什麼同理心和同情心。
所以他看了一眼手傷的位置,便說道,「剛那朱醫生縫得挺好,應該問題不大。」
李楨剛想鬆一口氣,就聽見左寒繼續道,「不過郭老師那兒,你自己去說。」
李楨的臉一下子就苦了下來,「啊?我去啊?他好能念的!」
左寒沒做聲,只側目瞥了李楨一眼,哪怕一句話沒說,那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是鮮明——是啊,你都知道他那麼能念叨,你還指望我一個傷兵去麼?
李楨看到左寒這眼神,無奈地擺了擺手道,「好吧,行行行,我去說我去說,你好好養傷就行。不然我真是沒臉去和老郭說話了。」
李楨說著,轉眸看向程梨,「小程好些了沒?」
程梨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心說自己先前和邱瑾懟得有來有往的,瞧著也不像是沒好些的樣子啊。
李楨笑道,「我瞧你剛才挺厲害的,應該問題不大。」
程梨更不好意思了。
李楨擺擺手說道,「別不好意思啊,做老婆的護著自家老公沒什麼不對的。瞧著你這性子,平時也不像是那麼犀利的……」
李楨掃了左寒一眼,「小子挺有福氣啊。」
左寒不置可否,只說道,「沒什麼事我就和她先回去了。」
「行。」李楨看向了程梨,「小程,那你多照顧照顧……」
李楨話沒說完,就看到程梨手上還沒拆的紗布。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哎算了,你倆真是絕了,別人情侶衫情侶表的,你倆幹啥,情侶傷啊?」
程梨說道,「李主任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左寒的。」
李楨放心點了點頭,想了想就對左寒說了句,「是了,那到時候我聯繫你?」
「聯繫我做什麼。」左寒看他一眼,「手術我做完了,術後就讓你們的醫生跟吧。」
「不是術後的事情。」李楨說道,「先前我去看過那個女的了,她傷勢比你重一點,現在可能還沒法過來,所以就和我說等她傷都處置好了,再過來向你道謝和道歉,好好說說……」
李楨的話還沒有說完,左寒就淡聲說道,「不用了。」
「嗯?」李楨沒反應過來。
左寒道,「我是醫生,職責所在,給她女兒做手術無關乎什麼私人情緒。至於幫她擋那一下,也是當時的最優解。故意傷人的人,反正也會受到法律的懲處。」
左寒看著李楨,「我不需要她的道謝。你不妨幫我轉告她,我會放棄任何民事賠償,只要求重判她丈夫。」
李楨一愣,「你……」
李楨大概是沒想到左寒會提起這個,他倒也不是覺得左寒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只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而已。
左寒看著李楨,問了句,「你該不會覺得,那人是一時衝動,我就會只讓他自罰三杯就算了吧?」
李楨擺了擺手,「我不至於那麼沒數。」
「行,那先走了。」左寒帶著程梨準備離開。
「我送送你們。」李楨跟了上來。
程梨跟在左寒後頭,一起朝外頭走去。
李楨一邊隨口交代著,要是傷口有什麼不好的,就馬上來醫院看看之類的事情。
其實左寒自己就是醫生,當然不會不清楚這些,只不過李楨年紀和郭啟瑞一般大,有的時候的確是囉嗦一些。
左寒在一旁沒多說什麼,倒是程梨聽得很仔細,就差沒有拿出紙筆來記下來了。
程梨聽完還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李主任,我都記下了,我會讓左寒多多注意的,我也會留意著的。」
不管怎麼樣,程梨這個態度還是讓李楨覺得很受用,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個脾氣很是溫軟的姑娘,天知道是被欺負成什麼樣了,先前才會和左寒母親那樣爭論呢……
李楨送著他們繼續往外走去,還沒走出醫院大樓呢,就聽得後頭傳來一個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聲呼喚:「左醫生!左醫生您等一等!」
他們停下步子,轉眸朝著來人看去。
李楨一看到來人,就皺了眉頭,「你怎麼過來了?」
程梨看著來人,是個中年女人,瞧著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被生活磋磨得看起來很是滄桑,身上穿著一件病號服,手指甲里還有沒洗淨的血污。
病號服的領口和袖子都很寬鬆,所以能看到她肩膀纏著的紗布露出來,手臂上也是。
程梨已經猜到這人應該就是先前左寒救下的那人,她身上這些傷,應該都是被她丈夫給砍傷的。
也不知為什麼,程梨一看到她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生出了些警惕的意識來,她甚至自己都說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些警惕意識。
「我……我想要當面向左醫生道謝。」中年女人說道,「謝謝左醫生救了我女兒,也救了我。」
她目光希冀地看著左寒。
但左寒卻依舊錶情淡漠,眼神里連一點笑意都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