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通透的不賢惠

  「回稟太后娘娘，這是臣妾娘家兄弟的丫頭，到宮裡來陪臣妾說說話，今兒天好，臣妾便讓她陪著賞賞花，沒想到這麼巧碰上太后娘娘和太子妃。」

  「原來是季家的孩子，難怪眉宇間和季後有些相像，太子妃剛入宮，哀家也是瞧著天氣好讓她陪哀家走走。」

  「太后娘娘，那咱們一起賞賞花，媛兒跟臣妾說過好幾次，說是若有機會一定要拜見太子妃，她聽了太子妃在越州的事，那是崇拜的跟什麼似的。」

  季後笑著說了句，程太后哪有不肯的，點了點頭，「那敢情好，人多熱鬧些。」說著不經意瞟了一眼季後身邊的季夢媛。

  在這宮裡待了這麼久，這女子的眼神已經告訴她到底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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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才跟她說了讓她點點太子妃，這人…就已經站到跟前了。

  也是瞧了，太上皇或許說得不是季家的孩子，可季家卻已生了這樣的心思。

  季後無後，太子又已經定了，季家怕是商量了好了，想送這個女子到太子身邊。

  只是…太急了些吧，太子都還沒回來，這是打算從太子妃這入手？

  哎！

  太后和季後還有太子妃三人同時在一起賞花，這場景也是不多見的，若是一切正常的話，這可就是三代…

  宮人默默跟在後面伺候著，與主子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母后，那邊的薔薇開得甚好，咱們過去瞧瞧。」

  簡清婉默默跟在身後沒做聲，她倒是沒多想，只是和季後沒什麼話說，和她的侄女就更沒話說了。

  「恩，這片薔薇的確開的不錯，這紅的紅得耀眼，這粉的也粉的嬌嫩。」

  「可不，太子妃，你喜歡什麼顏色？」

  季後這是找著話跟簡清晚聊，簡清婉也有些納悶，但也沒做多想，見著大家這麼有興致，也上前看了看，「臣妾覺得這些花兒什麼顏色都好，這花嘛，五彩繽紛挺好的，每種顏色都有惹人之處。」

  她說的也是實話，她覺得都挺好看的。

  「太子妃說的極是，百花齊放五彩繽紛才好，一枝獨秀不成園。」季後話裡有話，簡清婉也聽出點意思了，但是沒有仔細去琢磨。

  程太后彎身折了一支正紅的薔薇嗅了嗅，「恩，這花啊，雖然每種顏色的都好看，但是每種顏色襯的人不同，我瞧著太子妃就最襯這正紅色，恩，好看！」

  程太后拿著手裡的花在簡清婉的發間比劃了一下，煞有其事的說著。

  季後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程太后這一弄，簡清婉似乎明白點什麼了，默不作聲笑笑沒接話，隨後目光在季夢媛身上轉了一下。

  後面倒也沒再發生什麼，季後便藉口帶著季夢媛走了，程太后帶著簡清婉到亭中坐下。

  「可累了？」

  「沒有，太后娘娘若是累了，咱們歇會便是。」

  見著季太厚了，也就不用再單獨去請安了，今日倒也省了些事，這會應該下朝了吧，想著一會要不要去見見天家。

  算了，天家每日忙著處理朝政，她還是不去打擾了。

  「咱們在這坐坐也好，正好就在這說說話，太子妃，太子還有幾天到都城來著？」

  簡清婉抬手算了算，「回太后，好似還有五六天的樣子，如果路上沒耽擱的話。」

  「五六天啊，那是快了，再不回來，估計很多人要惦記了。」

  太后這話可是有些意思了。

  這麼說…

  太后總不是說她惦記，這口氣不對勁，奇怪，平日太后說話並非這樣話里藏話的，今日是怎麼了，惦記……

  簡清婉突然想起剛才太子妃也是話裡有話，再想著太后現在的話，好似鏈起來了。

  這意思大概明白了。

  惦記太子的人是剛才那個季家姑娘？

  這般一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不由心緒複雜。

  「太子妃，你是個聰明剔透的，這些天，哀家給你說什麼，你都是一點就通，說起來，哀家也沒什麼好教你的，你也不用人來教，不過…有些事，還是要跟你說說，太子如今身份不同，很多事也不像從前那般自在，你也一眼…，你看這後宮，再冷清也冷清不到哪裡去，你看，太上皇不好女色，這宮裡還有那麼多妃子，現在的天家，更是清心寡欲，看你看看這後宮……」

  「太后，清婉明白了！」

  話都到這份上，她若是還聽不明白就真是傻的。

  程後看著簡清婉，抿了抿嘴不知接什麼話，這事說出來容易，可是同為女人，這裡頭的苦楚只有她們女子自己知道。

  可是，太上皇也好，天家也吧，納這些女子，都不是他們的本意，便是他們，也是身不由己。

  一個小家尚且難當，更何況是這麼大個家？

  「孩子…哀家瞧著你也是喜歡，今兒就跟你說幾句體己話，你和哀家還有季後都不同，你與太子是心心相印，即便以後他再納人，你的地位都不會變，你對於太子來說，是不同的，咱們女子不能像男兒一樣…咱們只有這一畝三分地，可這一畝三分地對咱們來說也不容易，孩子，開始都很難，但是後面就好了…慢慢的都會習慣的。」

  程太后拉著簡清婉的手拍了拍。

  簡清婉微笑望著太后，「太后娘娘，清婉明白您的意思，您不必擔心，清婉知道，太子和從前不同了，有句話叫身不由己，不過…清婉不想為這些沒發生的事給自己徒增煩擾，若是太子有意納其他的女子，我自也會替他當好女主人，我會賢良容人，不讓他為難，若是他無意納其他女子，那我也不會替他張羅，這件事，全看太子，我絕不插手也不會插手，咱們女子本就難，所以，清婉不想再為難自己。」

  什麼賢惠之名她無所謂，她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當初她和世子成親本就無關風月，大不了以後繼續無關風月。

  程太后怔怔看著簡清婉，她聰明通透，卻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

  女子若是真能做到她這樣，好似也是一種另類的活法，或許也能活得自在吧。

  程太后笑著點了點頭，「你果然是個不同的，或許，你會比我們都活得好，哀家如今是明白為何太子會對你情有獨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