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重頭戲
2024-05-03 23:25:58
作者: 月下綿綿
「你過來!」皇帝突然看向管事公公。
那管事公公立即站起來站在皇帝身旁。
「你去給我徹查景王妃的死,朕今晚就想知道!記住,是徹查!」
「是。」
「不准其他人知道!」
「是!奴才遵旨!」
「退下吧。」皇帝呼了一口氣。示意管事公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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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公公領了命立即退了出去,只留下皇帝一人坐在龍椅上。
「朕對不起你!」皇帝抬頭眼裡儘是淚水,「是朕沒有能力保護好你!」
天漸漸黑了,歐陽清狂早就知道皇帝會徹查,連人證物證都給皇帝準備好了。在各種「巧合」下,景王妃死的原因總算是「順利」的調查出了結果。
寢宮內,清幽的龍涎香裊裊,整個大殿中只有皇帝一人。金碧雕梁,富麗堂皇的大殿空寂且冷清。身穿金色龍袍的皇帝站在龍案前,眉頭緊鎖,蒼老的面容布滿皺紋,黑眸間滿是惆悵與深情。
「你出去!」得到確切結果的皇帝讓管事公公退了出去。
他顫抖著伸出右手覆上桌案上的畫。
畫上是一個容貌秀美的女子,女子眉眼間溫情無限,似看到心愛之人般欣喜,雙眸靈動有神。
皇帝的手撫上畫上女子的容顏,觸及的那一刻,他的心狂跳不止,仿佛女子就活生生站在眼前。忽而,皇帝的手驟然收緊,握成拳頭重重捶打在龍案上。
龍案發出「嗡嗡」的晃動聲,聞聲,站在大殿外等候皇帝吩咐的管事公公急忙走進來。
「皇上,您是怎麼了......」跟在皇帝身邊伺候許久的老太監,第一次見皇帝生這麼大的氣,他懦懦的低頭站在一邊。
「滾出去!沒有朕的命令誰讓你進來的?!」皇帝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老太監嚇得急忙雙膝跪地磕頭:「奴才該死!皇上請息怒,奴才這就滾出去。」
管事公公起身退出去時,皇帝又叫住他,「你先站住,朕有話要說。」
管事公公低頭恭敬的站在大殿內,皇帝抬眸看見他這副膽小怯懦的樣子,臉上的怒意漸漸消退,坐在龍椅上沉聲道:「朕明日準備去景王府上,你隨朕一道去。」
「皇上,您真要去景王爺府上麼?」老公公難以置信的抬頭,見皇帝臉上除了怒意,更多的是憂傷。
「朕的話你也有意見?」
「奴才不敢!」
寒王府內清靜雅致,歐陽清狂身穿鵝黃色煙羅衣裙,白皙細長的玉指執起一杯茶慢慢品著,側耳傾聽輕風浮動,池水泠泠。
一襲粉色衣裙的小秋格外清純,兩頰更似桃瓣嬌嫩可愛,她站在一邊見歐陽清狂心情極好,臉上也浮現出笑意。
「王妃,您今日在為何事開心呢?」小秋輕聲開口,笑容可人。
歐陽清狂柳眉一挑,眨了眨眼睛看向她:「怎麼,很容易看出我今日的心情愉悅麼?」
「小秋是見王妃最近笑得少,王妃這樣笑起來可真好看。」
歐陽清狂抿唇淺笑,沒有否認小秋的話,她心情是很好,很快就有一場好戲要上演,她心情怎麼能不好呢?
「小秋,你期不期待有一場好戲呢?」歐陽清狂擱下手中的杯盞放在桌上。
「王妃,您指的是.....」小秋似乎明白歐陽清狂話中所指,可又不敢直言。
歐陽清狂溫柔一笑,微微點頭,「你想的不錯,怎樣,這齣戲一定會很精彩吧?」她親自安排的戲,怎會不精彩呢?
「奴婢覺得這齣戲一定會精彩紛呈。」小秋肯定的回答著,歐陽清狂聞言唇邊的笑意更深。
「你們在說什麼說的如此開心?」皇甫絕走進涼亭,撩開衣袍坐到歐陽清狂身邊。
歐陽清狂見他走過來,臉上的笑容明艷動人,「沒什麼,不過是與小秋說些笑話罷了。」
皇甫絕陪她坐在涼亭內聊天喝茶,卻不知另一處早已暗潮湧動。
天高雲淡,晴朗舒緩的午後,景王府內有一陣拳腳打鬥之聲。寬大的校練場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赤裸著上半身,站在他對面的是一位面容俊美的男子,男子一身藍色錦袍,腰間的玉佩色澤通透,價值不菲,足以看出此人的身份不俗。
「聽好了,你今天要是不拿出真本事和本世子爺比試,別怪本世子重重罰你!」皇甫逸軒俊臉一橫,衣袍揮袖颯颯而動。
「是!」身形魁梧的男子雙手抱拳卑躬屈膝道。
皇甫逸軒大步上前,右手揮拳向男子胸膛而去,男子粗壯的手臂一擋,皇甫逸軒的攻擊立刻便沒了氣勢。男子手臂用力一彈,皇甫逸軒便向後連連退去,連退數十步險些掉下校場的高台。
皇甫逸軒穩住腳步抬頭勾唇一笑,這樣強勁的對手才有資格與他較量!幾個健步上前,兩個人又揮拳比試,幾招下來,皇甫逸軒臉上大汗淋漓,手腳也開始沒了力氣。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卻依舊穩如泰山,呼吸絲毫不亂,他看一眼皇甫逸軒沉聲道:「世子爺,今日還要繼續比試麼?」
「為何不比?本世子爺就是要你拿出真功夫來!」說著,皇甫逸軒氣勢洶洶的向男子面前衝去,可惜,氣勢雖勇,可露出的破綻實在太多,一下子被男子打倒在地。
「咳咳--」皇甫逸軒趴在地上,手按住胸膛連咳幾聲,男子見他受了傷,神情嚴峻的屈膝下跪:「屬下該死,出手不知輕重傷了世子爺您。」
皇甫逸軒冷笑著緩緩站起來,目光凝視男子,「呵,你做的很好,本世子要重重賞你。」
男子聞言抬頭看著皇甫逸軒,疑惑的回答:「多謝世子爺。」
「那便賞你一百大板,作為你方才揮拳傷了本世子的賞賜。」皇甫逸軒負手而立,俊美的臉上神情陰冷。
他的話剛說完,校練場下站著的兩個奴才快步走上台,一左一右抓住男子的手臂將他來了下去。皇甫逸軒冷冷的看著男子的背影,玩味的笑著,任何人惹怒了他,都不會有好下場!
小廝遠遠的看見皇甫逸軒站在高台上,急忙跑過來稟報:「世子爺,皇上駕臨,現在已在前廳。」
「什麼!皇上來了?!」皇甫逸軒驚訝不已,緊張的轉過身問小廝。
小廝抬頭看向他,繼續回答:「是,皇上說要見世子爺您,世子爺還是快些換衣服去見皇上吧。」
皇甫逸軒接過小廝遞過來的手帕,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後,命小廝替他準備一身乾淨的衣服,他要沐浴更衣。
小廝聽到皇甫逸軒還要沐浴更衣,似乎有些不妥,「世子爺,皇上已經到了前廳,若是怠慢了皇上,恐怕會......」
「狗奴才!本世子說話什麼時候要你多嘴!」皇甫逸軒一腳重重踹在小廝身上,小廝忍痛跪在地上磕頭:「是是是,奴才這就遵照皇甫逸軒的吩咐去準備。」
小廝頭都不敢抬,彎腰低身向後退去,皇甫逸軒扔了手中手帕大步走下高台。
哼!今天他本想發泄一下,可是竟然連自家奴才都敢頂撞自己了。這世子當得太憋屈了!他真的不甘,不甘心皇甫絕搶走了歐陽清狂。
但再不甘,他也不敢怠慢皇帝,只得去簡單梳洗一番。
,皇甫逸軒換上一件乾淨的衣袍站在前廳門前,目光掃一眼前廳四周,見皇帝一身便服端坐在上座,闊步上前撩袍跪下:「臣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手捧著茶杯看見皇甫逸軒下跪行禮,內心微微一動,卻又按捺住沉聲道:「起來吧。」
「謝皇上!」皇甫逸軒從地上起身,與皇帝目光遙遙相對時,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皇甫逸軒坐在一側椅子上,與皇帝相似的眉宇,渾然天成的傲氣與不羈。皇帝側目看向皇甫逸軒,心裡連連讚嘆。
這就是他的兒子!
皇帝內心洶湧澎湃,若不是礙於這裡是景王府,皇帝早就向皇甫逸軒說明一切了!皇甫逸軒轉頭向皇帝這邊看來,見皇帝臉上愁雲密布,似有解不開的心結,他大膽的開口問道:「皇上,您可是有煩心之事?」
皇帝聞言回過神看著皇甫逸軒,勉強一笑,「沒有,朕剛剛只是想到了些什麼。」
「那皇上今日駕臨府上可是要見臣的父親?」皇甫逸軒見皇帝興師動眾的過來,卻只是坐在一邊什麼話都不說,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景王可在府中?」皇帝壓著心中的怒火沉聲問皇甫逸軒。
皇甫逸軒告訴皇帝,景王去了王大人府上,恐怕還要有一會兒才能回來。皇帝聽到景王不在府上,覺得今日是個說出真相的好時機。
「皇上,若您著急見父親,臣讓下人去王大人府上送個消息,父親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皇甫逸軒說完已準備吩咐身邊的小廝了。
皇帝卻抬袖示意他不必如此,「既然景王在王大人府上,就不用急著讓他回來了,朕也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皇甫逸軒有些受寵若驚,在朝中,自然是景王權勢影響力比較大,一般皇帝有什麼大小事情都會先與景王商議。今日皇帝說有話要與他說,難道是有什麼好差事交給他嗎?
「是,皇上請說。」皇甫逸軒掩飾內心的激動平靜的開口。
皇帝猶豫不決,想要將所有的真想都告訴皇甫逸軒,他是他的兒子,卻數十年來都在叫另一個人「爹」,讓他既心痛又憤恨!一切一切的都是景王一手造成的,他最心愛的女人死於他之手,親身骨肉叫了他這麼久的「爹」,叫他如何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