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出軌

  「我高中是市中上的。」

  「市中嗎？那你認不認識梁音。」

  沈謙輕輕一點頭，秦寧的眼睛立刻亮得能照亮整個夜空：「快給我八卦一下，梁音在高中的那些年，是不是也是個傳說般的存在？」

  「梁音和你是閨蜜級別的嗎？」沈謙反問道。

  「嗯吶，只可惜紅顏薄命，她走了之後，我這心裡啊，天天都是陰雨天。」秦寧的眼神里滿是懷念與悲傷。

  沈謙開始滔滔不絕，講起那些年關於梁音的種種，有的連我這個當事人都快忘了，他居然還記憶猶新。

  不愧是富家公子，記憶力那是槓槓的，讓我這縷幽魂都忍不住投去羨慕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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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我羨慕也沒啥用，畢竟我都已經去那邊的世界報到了。

  我就這麼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邊在腦海中回味那段青澀時光。

  可沈謙說得越多，秦寧臉上的笑就越難掛得住，到最後，笑容徹底宣告失蹤。

  沈謙見狀，機智地剎車了話題：「梁音是個很好的人，相信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兇手無處遁形。」

  秦寧本想說兇手她其實已經心知肚明，只是苦於沒證據，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何必多言。

  「秦寧，別太難過，梁音在天之靈要是看到你這樣，心裡也不好受的。」沈謙溫柔安慰道。

  鈴鈴鈴，這時沈謙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唱起了歌。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向秦寧示意需要接個電話，秦寧懂事地點點頭。

  我好奇心作祟，緊隨其後，想聽聽是哪路神仙打擾了我們的談話。

  「兒砸，你為啥拒絕和陸雲州見面啊？」電話那頭，沈爸的聲音透著不解與隱隱的責備。

  沈謙眉頭一挑：「我幹啥非得見他？」

  原來，沈謙對那位陸雲州說了一聲響亮的「不」。我興趣盎然，繼續旁聽這場父子間的博弈。

  「你難道不知道咱沈家和陸雲州那傢伙有合作嗎？你這一拒，人家直接找上門，話里話外都是威脅咱們沈家的意思。」沈爸的話里滿是無奈。

  沈謙臉上慣常的微笑此刻摻雜了一絲慍怒：「好吧，我知道了，我去見他就是。」

  「他說現在就要見你。」

  「可我這正和朋友吃飯呢。」

  「那我可管不著，你最好立刻動身。」

  沈謙深吸一口氣，妥協了：「好吧。」

  掛了電話，他在原地愣了片刻，調整好情緒，才回到餐廳。

  「抱歉，秦小姐，有點急事得走。這頓飯算我請的。」

  秦寧慌忙站起身：「哎呀，不用，說好了我請客的。您有事先走一步吧。」

  沈謙笑著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已經結帳了，你要真想請我，下次機會多多。」

  說著，他掏出手機。

  「留個聯繫方式吧，下次秦小姐想約，直接發信息給我。」

  「好的。」

  沈謙離開後，秦寧一個人默默地吃完了剩下的飯菜。

  我隨著沈謙來到了陸雲州的公司，一場硬仗即將上演。

  「沈少爺，請稍候，我們老闆還在開會。」接待員一臉公式化的微笑，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後遺症。

  沈謙優雅地笑笑，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模樣。

  我就這樣陪著他等啊等，一個小時就像蝸牛爬過，陸雲州還沒出現。

  難不成那會議是馬拉松式的？

  我索性四處飄蕩，去找陸雲州，結果卻是大吃一驚——陸雲州正悠哉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哪有半分開會的樣子！

  開會？開什麼玩笑，那辦公室里靜悄悄的，連只蚊子都沒有！

  又磨蹭了半小時，陸雲州終於大駕光臨。

  沈謙起身，禮貌性地想和陸雲州握手，結果人家直接當空氣，自顧自坐到了沙發上。

  沈謙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坐了回去。

  陸雲州一言不發，場面一度陷入冰點，沈謙只好硬著頭皮打破沉默：「陸總，不知召小弟前來有何貴幹？」

  陸雲州眼神微抬，仿佛在說沈謙裝蒜的技巧有待提高：「沈少爺心裡該有數吧？」

  沈謙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明知故問的演技也是槓槓的：「陸總召喚，我這小兵怎麼可能猜得到是什麼大事呢？」

  陸雲州見狀，直接把話挑明了：「我知道你也在尋找梁音的……情況。」

  沈謙眼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沒想到陸雲州的消息這麼靈通。

  「梁音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沈謙猛然抬頭，滿臉錯愕。

  連我都愣了，這鍋怎麼莫名其妙就甩到沈謙頭上了？明明是林佳佳那邊的問題嘛！

  難道陸雲州不敢相信林佳佳會那麼做，所以才一股腦地往沈謙身上推？

  陸雲州表情憤怒。

  「對，就是你，一定是你們很久以前就勾搭在一起。」

  他在說什麼？我應該沒聽錯吧，他懷疑我出軌？

  還懷疑我出軌了沈謙。

  呵，明明出軌的人是他，他竟然還能再次倒打一耙。

  我如今做鬼了，才算是真正認清了陸雲州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是一個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內心全是腐肉的爛人。

  正好和林佳佳相配呢。

  我對他的愛，早就消耗完了。

  如今我對他只有恨，挖我眼角膜的恨，車禍的恨，如今再加上辱我清白的恨。

  他不知道名聲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麼重要嗎？

  現在這裡有這麼多人，他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來。

  「陸總，我不知道您為什麼會這樣說，還說的這麼肯定，是有什麼證據嗎？」

  「我沒有證據，但我就是知道，如果不是你們兩人早就好在一起，梁音怎麼可能離開我，獨自跑出去，被殺害。」

  沈謙已經被氣的無話可說，陸雲州還在喋喋不休。

  「如果你們之間不是那樣的關係，你為什麼會費那麼大的精力去調查他的屍體，調查她的死因。」

  他自己沒有生死與共的朋友，難道也不允許別人有嗎。

  還是他覺得，沒有人會為朋友做到這個份上。

  「梁音這個賤女人，竟然敢出軌，真是不要臉。」

  沈謙臉色難看，但也只是怒視陸雲州，並沒有出聲反駁。

  反駁也沒有用，陸雲州根本就不會聽。

  他的言辭越來越難聽，我真想抓住他的嘴，讓他沒有辦法說話。

  可能是說累了，手下遞過來一杯茶，他喝了兩口之後不在說話。

  「梁音的事情，我會調查的，跟你沒有關係。」

  「我們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只是單方面喜歡梁音。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希望你能分得清公私，不要影響到我們兩家的合作。」

  「梁音跟了你那麼多年，你竟然還不了解梁音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我從高中就喜歡梁音，我眼中的她堅強勇敢，當時班上很多人都很喜歡她。」

  什麼？沈謙喜歡我？還從高中就開始喜歡我了，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是他偽裝的太好嗎？

  我只當是沈謙人好，對朋友仗義而已。

  沒想到。

  陸雲州顯然不相信沈謙說的話，他只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