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似曾相識

  所以他到的時候，也是引來了一陣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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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的臉色十分冰冷，那些人沒來得及上前，就被他散發出來的冷氣勸退。

  顧磬言和周建低調得站在一處角落，看著來往的人。

  直到一個長著有幾分混血模樣的男人，身姿挺拔得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

  顧磬言皺了皺眉，那個中年男人的臉他沒有見過，可是給他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慕容曄端著高腳杯，眉宇之間皆是邪魅陰柔。

  他的氣質不同於顧磬言那麼森冷，而是給人一種高貴又斯文的感覺。

  顧磬言的視線與他交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十分自信。

  他給顧磬言的感覺十分危險，從來沒有一個人給他這種摸不透的感覺，他是第一個。

  正因為如此，更讓顧磬言沒辦法小覷他。

  而顧磬言思考的這時間，慕容曄已經走到了他眼前。

  「顧總，久仰大名。」

  慕容曄端著酒杯，微微頷首，友好得說道。

  顧磬言也跟他碰了碰杯，薄唇輕啟，「慕容先生，最近這個名字我也是頻頻聽到，沒想到這麼年輕。」

  慕容曄淡淡得笑著，十分謙虛，「顧總才是年少有為，您的傳奇故事，我可是聽了不少。」

  顧磬言見他笑著，沒再跟他打官腔，而是看向他身後的男人，「這位是？」

  那個中年男人注意到顧磬言的視線，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迅速恢復平靜。

  慕容曄卻異常得淡定，瞥了他一眼，開口道，「這是我的秘書，彭祥信。」

  那個彭祥信被慕容曄點名，機靈得上前一步，和顧磬言打了聲招呼，「顧總，你好。」

  顧磬言打量著他，實在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可是這種熟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慕容曄看了一眼顧磬言，他臉上的神情高深莫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今天跟顧磬言算是首次交鋒了，以後還會有很多打交道的機會。

  顧磬言重新將視線落回在慕容曄身上，半晌才出聲，「聽說慕容先生最近談成了不少合作，短短一個建立不到十天的公司能做到這樣，也是不簡單。」

  「顧總誇獎了，都是小單，不足為奇。」

  他輕描淡寫得帶過，話里化外卻是對顧磬言的一番諷刺。

  連他這麼剛建立的公司竟然都能搶到顧氏集團的單子，說出去確實也是有幾分可笑。

  顧磬言卻臉色不改，神情平淡，「也是，這些小單，確實不值一提，有跟沒有都一樣。」

  慕容曄臉色變了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驟然降了下來。

  本來還想看顧磬言的笑話，沒想到他一句話卻化解了自己的尷尬，反而顯得他十分卑微。

  「萬事開頭難，現在能接小單，以後就能接大單。」

  這是彭祥信說的話，他見慕容曄沒有反應過來，卻不甘處於下風。

  顧磬言倒是沒想到彭祥信會救場，看了他一眼，對慕容曄繼續說道，「慕容先生身邊真是人才輩出，連秘書談吐都能如此不凡，怪不得能接到和顧氏一直有合作的客戶。」

  「顧總過獎，還是我得多向你學習。

  不過他說的話沒錯，風水輪流轉，沒有誰能永盛不衰。」

  他上前一步，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語調說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磬言也懶得再跟他講下去，只是後退一步。

  將旁邊的高腳杯遞給周建，這才開口對面前的慕容曄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他話音剛落，未等慕容曄說話，便轉身離開。

  慕容曄盯著顧磬言的身影，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猛得收緊。

  「總裁，顧磬言這個人說話太囂張了，找個機會得好好收拾他一下。」

  彭祥信在旁邊煽風點火。

  慕容曄扭頭不耐煩得瞪了他一眼，「人家有本事囂張，你鬧什麼？」

  他頭也不回得離開，彭祥信愣在原地。

  這慕容曄的脾氣也真是陰晴難定，有時候像一隻溫順的貓，發起狠來卻也是毫不留情。

  這個給顧磬言似曾相識的感覺的人正是五年前逃跑的陸元軍，他走了水路離開了覃城，後面便改頭換面，也換了個身份。

  在一次意外中結識了慕容曄，那時他差點遇險，正好被陸元軍救下，條件是讓他留在身邊，幫他復仇。

  而當時慕容曄的身份是余州知名企業家應浩的私生子，生母是慕容雪兒。

  他們認識的時候應浩已經成家了，可他卻瞞著慕容雪兒，直到她知道真相的時候，已經懷了身孕。

  而告訴她真相的人，不是應浩，而是應浩的正室梁思柳，她威脅慕容雪兒離開涼州，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

  當時為了保住肚子裡的孩子，慕容雪兒沒有將這個真相說出來，只是答應梁思柳的要求，在她的安排下離開了涼州。

  造化弄人，慕容雪兒生下了慕容曄，而梁思柳幾胎生的都是女兒。

  期間應浩打算再娶妻室，卻被梁思柳斬釘截鐵的拒絕。

  一哭二鬧三上吊，在她的胡鬧下應浩也心力交瘁，畢竟梁思柳的娘家那時候是可以應浩匹敵的家族，如果真的撕破臉，誰也無法落得到好處。

  慕容雪兒本來打算就這麼瞞著應浩，不跟他說出真相，可卻在慕容曄七歲那年發了一場大病。

  醫生當時下了多少次病危通知書，說資金沒到位，醫院是沒辦法給慕容曄動手術的。

  無奈之下，慕容雪兒只好帶著慕容曄上門找應浩。

  而從那時候慕容曄便背了一個私生子的罵名，後來慕容雪兒離世之後，他在應家更是經常受到其他人的擠兌。

  因為怕他搶應家的財產，梁思柳便安排了人在他出門的路上綁走了他。

  他們本來打算在荒郊野外處理了慕容曄，卻沒想到離開的間隙，人卻不見了。

  而那個時候，陸元軍正好從那裡經過，在慕容曄的承諾下救下了他。

  從回憶的漩渦里抽身，要不是因為慕容曄現在有利用價值，他又怎麼會留在他身邊受氣。

  陸元軍心裡有再多不甘，也只能忍氣吞聲，再次抬起頭，已經換上了笑臉，跟上了慕容曄。

  顧磬言和周建從宴會廳出來之後，便一路沉默上了車。

  周建看了一要後車座里的顧磬言，臉色深沉，看得出來他有心事。

  知道他心情不好，周建也沒有出聲打擾他。

  倒是突兀的電話聲響了起來，只見顧磬言上一秒還冷酷的臉，突然緩和了起來，開口說話的時候，嘴角有意無意得揚起。

  「小蘇。」

  顧磬言的聲音十分輕，這一份溫柔是專屬於方小蘇的。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只見顧磬言皺了皺眉，語氣里卻沒有責備，只有滿滿的關心，「你想吃就讓阿姨他們出去買就行，為什麼要忍著？」

  她這樣子不僅會餓著自己，也會讓顧磬言擔心。

  周建聽到這裡，也不知道方小蘇說了什麼，顧磬言會生氣，不過他可以肯定，一定是因為方小蘇沒有照顧好自己。

  「走吧，去牛肉麵館。」

  直到顧磬言的聲音傳來，周建才從恍神中回過神來，連忙答應，敢情方小蘇半夜打電話過來是想吃牛肉麵。

  原諒他有點想笑，下意識看了一眼顧磬言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他也憋著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對了，周建，彭祥信這個人，你有沒有好看在哪兒見過？」

  想起剛剛在宴會上遇到的這個中年老男人，顧磬言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

  周建雖然也有這種感覺，可是他跟彭祥信之前確實沒見過見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明天去查他的身份，一字不漏得報告給我。」

  顧磬言沉聲命令。

  直到回家，見到顧磬言回來，方小蘇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他把她要吃的面放在她面前。

  寵溺得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開口，「下次答應我，想吃什麼就讓阿姨做，爺爺那邊我會去說。」

  方小蘇聽到他的話，大驚失色，「你不能跟爺爺說。」

  「為什麼？」

  顧磬言疑惑道。

  「你這樣，爺爺會不開心的。」

  方小蘇搖搖頭。

  要是顧磬言真的去找了顧老爺子，那他們肯定得吵一架，她可不想讓好不容易恢復的關係又回到冰點。

  「那你答應我，必須照顧好自己，別讓自己受委屈。」

  顧磬言說道。

  方小蘇聽見他的要求，急忙點頭，「我答應，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顧磬言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說是這麼說，可該說的他也還是要和顧老爺子說明白的。

  本來方小蘇抗壓力就小，顧老爺子還這麼緊逼她，心疼的人是他。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吃飯的時候，顧磬言便坐在顧老爺子對面，板著臉。

  「不吃飯，你時間很多？」

  顧老爺子吃著自己碗裡的飯，漫不經心得對顧磬言說。

  「你看看這都是什麼飯？我吃的下嗎？」

  顧磬言點了點旁邊的菜，不悅道。

  「這些菜可有營養了，怎麼吃不下了？」

  顧老爺子揣著明白裝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