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她的噩夢

  顧磬言被周建推到了於婉秋的病房門前，守在門口的人看見他，也給他放行。

  因為上面的人有交代過，如果顧磬言來就讓他進去。

  「你在外面等吧。」

  顧磬言對身後的周建吩咐道，這才推著輪椅進了於婉秋的病房。

  這個病房並不大，環境雖然乾淨，條件卻是十分簡陋。

  她正坐在病房上，右手被紗布包著，眼神空洞，絲毫沒有發現顧磬言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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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磬言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你過得挺好的。」

  在他開口之後，於婉秋的眼皮迅速跳了跳，被顧磬言及時發現，他知道於婉秋還沒有瘋，否則不會對他的話有反應。

  他動了動輪椅，推到她面前，淡淡開口，「你那一槍挺準的，就差一點點，就能打中我的心臟。」

  她的眼眸動了動，緩緩抬頭，看向顧磬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顧磬言見狀也不生氣，繼續開口，「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移開視線，另外一隻手緊緊得握成一個拳頭。

  她沒有想過要置顧磬言於死地，從始至終，她只是想讓方小蘇死。

  「要不是我的手被打中了，你不一定有機會站在這裡嘲諷我。」

  她終於開口，語氣滿是不屑，「如果那槍打在方小蘇身上，你還能在我這裡耀武揚威嗎？」

  「你以為我會讓你有機會傷害她嗎？」

  顧磬言聽到她說出方小蘇的名字，臉瞬間沉了下去，眸子透著危險。

  她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別人出現的話，她必死無疑。」

  顧磬言和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對峙起來，空氣中流通著濃烈的火藥味氣息。

  最後，還是顧磬言不屑得笑了笑，「我一直在想，是什麼會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我記憶中的你是那麼的單純善良，怎麼會有那麼深的城府和手段去傷害一個人，甚至連殺人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難道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嗎？要不是因為你爺爺把我送出了國，我會變成這樣嗎？要不是他把我強行從你身邊帶走，你又怎麼會喜歡上方小蘇，是你爺爺害了我，他就應該死。」

  於婉秋情緒激動得吼著，一點也沒有以前溫柔端莊的樣子。

  顧磬言勾了勾嘴角，對她說的話無動於衷，「你到現在還以為是別人的錯嗎。」

  她冷哼一聲，理所當然道，「難道不是嗎？我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們。」

  「你以為當初爺爺沒把你送走，我就會跟你在一起嗎？你以為我真的會喜歡你嗎？你對自己也太有信心了。」

  顧磬言的語氣滿是嘲笑的意味，「就算沒有方小蘇，我也不會愛上你。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為什麼爺爺要把你送走，現在終於想通了。」

  他掃了於婉秋一眼，面無表情得說道，「原來他早就看透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才不讓你留在顧家。」

  他的這些話徹底將於婉秋激怒，她暴躁得將旁邊的桌子上的東西掃在地上，「不是這樣的，我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們逼的。」

  「你從來沒有一點感恩之心，就算知道我父母的死跟你父親有關係，你還覺得我們對你好是理所當然。」

  「你以為你要什麼東西，別人就必須給你，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一樣。

  你的心裡早就已經不正常了，從你害方小蘇被陸元軍綁走的那天開始，你就已經不是以前的於婉秋了。」

  「不是的，要不是她把我從你身邊搶走，我也不會對付她。」

  於婉秋辯解著。

  「那季昭怎麼解釋？方小蘇的父母又要怎麼解釋？這些人的死都是你直接造成的。」

  說到這裡，顧磬言壓抑著心裡的怒氣，如果不是她，方小蘇又怎麼會離開他五年。

  「是他們活該，誰讓你們一個個都要跟我作對，方小蘇到底哪裡好了？為什麼你們就那麼喜歡她？你也是，爺爺也是，還有她的父母。

  為什麼她就有那麼多人疼著，而我呢，我卻什麼都沒有。

  我唯一的要求只是想要你，這過分嗎？為什麼連這個她都要跟我搶，是她招惹我的，我對付她又怎麼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到現在依然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顧磬言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你笑什麼？」

  她見狀，吼道。

  「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至少你失去了她五年，她也怨恨了你五年，我唯一遺憾的是，為什麼那一槍沒有打在方小蘇的身上。」

  顧磬言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雙眸一斂，暗藏著殺氣。

  他最忌諱的就是方小蘇，所以在於婉秋第二次說出要讓方小蘇死的時候，他也不打算在對於婉秋存有一絲善意。

  「你以為我就沒有懷疑過你嗎？從你殺了季昭那時候起，我就派人暗中去查過你，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沒有在你面前把話挑明。」

  「你什麼意思？」

  於婉秋的心裡划過不好的預感，她隱約能猜出顧磬言的意思，卻還是不死心得問。

  「十二年前，你被爺爺送出國之後，在美國經歷了什麼，還要我幫你回憶一次嗎？」

  顧磬言的話讓於婉秋後背一涼，那是她的噩夢，她以為這件事永遠會隨著那個人的死一起埋在底下，可現在卻被顧磬言再次提起。

  當年，她被顧老爺子送到國外之後，由於賭氣從學校逃了出來，本來想以此來嚇唬顧老爺子，等他知道她逃跑的消息就派人來把她接回國。

  可沒想到的是，她不僅沒嚇到顧老爺子，還踏進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在學校附近的一條路上瞎逛著，突然一輛車停在她面前，一個人高馬大的黑人從車上下來。

  她見狀意識到不對，沒來得及跑就被他拖上了車，而之後被他帶到了一處野外性侵。

  她本來想過自殺，卻被那個黑人綁了起來，她被他藏在他家的地下室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從那以後，她就成了那個人發泄的對象，就在她想要用死來解脫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他拿來的報紙，上面是顧磬言找人的信息，這才讓她放棄了死的念頭。

  求生的信念支撐著她，她知道，她不能認輸，她還得回到顧磬言身邊。

  因此她趁著那個黑人喝醉了之後，拿了他的槍將他爆頭了。

  她也因此逃了出來，而外人並不知道他把她抓了過去，而且他家裡也沒有攝像頭。

  而於婉秋也第一時間情理了現場，偽裝是男人自殺的假象，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而那些警察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她也因此逃過了一劫。

  而她也找到機會偷偷回了國，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顧磬言，而是想要繼續吊著他。

  她以為顧磬言喜歡她，所以時間越長，顧磬言對她肯定會越愧疚，可是卻沒想到，等來了顧磬言和方小蘇結婚的消息。

  所以當顧磬言病重的時候，她知道消息後便馬上去了醫院，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顧磬言身邊已經有了方小蘇。

  她的心態漸漸扭曲，而自己也殺過人，在殺第二個人的時候，心裡也沒有第一次那麼害怕。

  「你的身體有多髒，你心裡清楚吧，我以為這些遭遇會讓你知道活著的不易，沒想到你的心比身體還髒。」

  「你閉嘴，要不是你們，我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都是你們害的。」

  於婉秋到現在還覺得錯誤是顧老爺子釀成的，可她忘了當初是自己從學校裡面逃走的。

  「要不是你們狠心把我送走，我會經歷這些噩夢嗎？」

  她尖叫起來，眼淚也流了出來。

  以前顧磬言每次見她哭，都會心疼她，可現在心裡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從來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昧得將錯怪到別人身上。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我來找你就是要跟你把以前的一切都說清楚，你對我們造成的傷害遠比爺爺把你送出國過分的多。

  所以後面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你殺了多少人，都得付出代價，而我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你必須死。」

  顧磬言冷漠的說出他來找她的目的，語氣堅決。

  「我們之間的糾葛，我可以不追究，可是方小蘇父母的命，你必須償，這一次是我最後來找你，以後也不會再見你。

  我來也是善意得提醒你，做好死的準備。」

  顧磬言的話音一落，便轉動輪椅，轉身準備離開。

  「顧磬言，你的心可真狠，你忘了你父母有多疼我嗎？你這樣做對得起他們嗎？」

  於婉秋垂死掙扎著，她的心裡開始怕了。

  因為她了解顧磬言的為人，他向來說到做到。

  可方小蘇沒死，她又怎麼能甘心。

  「你別提我父母，你不配，如果他們知道，你傷害了多少人，也只會支持我。」

  顧磬言的語氣帶著厭惡，沒再多留，出了病房。

  於婉秋發瘋一般得尖叫起來，知道一切都沒有反轉的機會，心裡滿滿的絕望。

  她現在就算活著，也是對她唯一的折磨，她在顧磬言眼裡，比污水還髒。

  她的心仿佛被揪成一團，這種感覺讓她幾近窒息。

  連她都噁心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反正多活一天，對她也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