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留下來

  顧磬言想開口留她，可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話也如鯁在喉。

  「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的話音剛落，顧老爺子卻出了聲，「小蘇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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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句話說得格外的流暢，讓方小蘇和顧磬言同時怔住。

  「顧總，顧董事長看來是想要方小姐陪著，他才剛醒，還是要滿足一下他的要求。」

  醫生在一旁開口，這樣顧老爺子才肯配合給他檢查。

  顧磬言看向方小蘇，眼裡帶著淡淡的為難和期待，嘴巴緊抿，沒有開口。

  他不想用顧老爺子來強迫她，方小蘇知道顧磬言的想法，主動開口，「好，爺爺，你放心，我會留在這裡的，你先配合醫生檢查。」

  她上前輕聲說，顧老爺子這才滿意，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她和顧磬言退了出去，留給醫生安靜的環境。

  「謝謝你肯留下來照顧爺爺。」

  良久，顧磬言才說道。

  「我是為了爺爺，你不用謝我。」

  方小蘇淡淡開口，顧磬言並不欠她人情，是她自願留下來的。

  「待會我有事得出去一趟，晚點再把你的衣服送過來，你累了就先休息。」

  顧磬言囑咐方小蘇，語氣透露著淡淡的關心。

  方小蘇輕輕應了一聲，醫生不知何時已經給顧老爺子檢查完了身體，走了出來。

  「顧總，顧董事長的身體指標一切正常，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因為睡了太久，所以現在各方面都有點緩慢，像聽力，說話這樣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後期只要給他養好身體就可以。」

  聽到醫生的話，方小蘇著才放下心，轉身準備去看爺爺，跟顧磬言交代了一句，「我先下去了。」

  顧磬言點了點頭，看著她離開，漆黑的雙眸微微一黯，徑直跟醫生說話。

  方小蘇回了房間，顧老爺子已經睡了過去，或許是大病初癒，所以需要好好睡一覺。

  她也在旁邊閉上眼睛休息，生怕顧老爺子一醒來找不到人著急。

  顧磬言從老宅出來之後，便驅車回了顧家。

  於婉秋今天沒去上班，所以他也省了去公司找她。

  傭人見到他行色匆匆，喊了他一聲，「顧先生。」

  他看了一眼客廳，沒有找到於婉秋的身影，低聲道，「於小姐在房間嗎？」

  那傭人應了一聲，顧磬言沒再多等，長腿一邁上了樓。

  看得出來顧磬言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傭人也不敢去招惹他，見他走了，馬上下去忙自己的時候。

  顧磬言上了樓，想起昨晚於婉秋做的事，忍壓下心裡湧上來的怒意，敲了敲於婉秋的門。

  裡面的人似乎沒有想到顧磬言，而是極不耐煩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來，「我說了別來煩我，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是我。」

  顧磬言一邊推門，一邊出聲。

  於婉秋正坐在床邊，她臉上的氣色很不好看，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應該是坐在這裡一夜了。

  看到了顧磬言，於婉秋眼前一亮，起身朝他跑去，抱住他。

  「磬言哥，你還是會回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放不下我。」

  她自信得說著，讓顧磬言僵立在原地。

  伸手將她緩緩推開，看著她的眼神十分陌生。

  「怎麼了，磬言哥，你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於婉秋故意裝出吃驚的樣子，看著顧磬言。

  「小秋，昨晚的事你不需要給我一個交代嗎？」

  顧磬言的聲音又冷又淡，讓於婉秋的心底一凜。

  原來顧磬言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所以今天他過來是興師問罪來的。

  她知道現在只有乖乖認錯，才有可能得到顧磬言的原諒。

  想到這裡，於婉秋低下頭，虔誠得說道，「對不起，磬言哥，昨天是我一時衝動，才會做了傻事。」

  「你用一時衝動這四個字就以為昨天發生的事情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顧磬言冷漠得看了她一眼，沉聲說，似乎不想這麼輕易得讓這件事過去。

  於婉秋錯愕得看了一眼顧磬言，他從來沒有對她這麼嚴肅過，可是現在卻對她這麼一副臉。

  「磬言哥，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不好的心思，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於婉秋繼續道歉，雖然是錯在她，可她臉上的神情卻讓她覺得十分可憐，根本無法怪罪她。

  「昨晚方小蘇為什麼會出現？」

  顧磬言接著問。

  方小蘇心猛得一跳，原來顧磬言這次來不止是要追究昨晚下藥的事，還是來問方小蘇為什麼會出現在顧家。

  她大腦飛速轉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顧磬言看著她的神情，眼神幽深，「你在想用什麼理由搪塞我是嗎？」

  「不是的。」

  於婉秋抬起頭，看向顧磬言的臉，他的眼神凌厲，似乎要將她看穿。

  「她都跟我說了，你還想要騙我是嗎？」

  顧磬言繼續詐於婉秋的話。

  於婉秋聞言，心裡湧上對方小蘇的憎恨，她竟然出賣她，明明就說好不會把真相告訴顧磬言。

  「小秋，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顧磬言的質問一字一句得讓於婉秋奔潰，她咬著唇，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索性也豁出去了，反正顧磬言都知道了真相，他來找她就是要跟她算帳的。

  「是我，是我讓她過來的，我就是要讓她親眼看到，你跟我的親熱，讓她受不了離開你。」

  於婉秋失控得大叫，胸口劇烈起伏著。

  「誰讓她五年前離開了又要回來？當初是她讓我幫她離開的，可是現在又一聲不響就回來了，憑什麼？」

  顧磬言抓住了於婉秋說的話，眉頭擰緊，聲音十分冷，「五年前是你幫她離開的？所以她走的那天你是故意生病的，目的就是為了拖住我，讓她有離開的機會？」

  「沒錯，她竟然想走，我當然求之不得，誰讓她一次又一次得搶走你，她根本就不喜歡你，留在你身邊也是互相折磨而已，我想讓你開心，所以我才答應方小蘇幫她離開。」

  於婉秋繼續解釋著，可顧磬言的嘴角卻勾起一絲嘲笑的弧度。

  「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他憤怒的盯著於婉秋，不客氣得繼續指責她。

  「你是怕方小蘇一天不走，你就一天沒有機會取代她吧。」

  「磬言哥，不是你說的這樣。」

  於婉秋心裡的想法被顧磬言輕鬆看穿，她著急忙慌去解釋。

  「小秋，我以前有懷疑過你，可是我不敢相信，所以我始終沒有去深究過，因為我一直以為你的心思不會這麼深。」

  要說顧磬言是什麼時候對於婉秋失望的，就是在得知她和梁偉做了交易之後。

  回想起這幾年來於婉秋的變化，他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變得連他都不認識了。

  「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麼，卻親手把她奪走，昨天如果不是我把你推開，那小蘇就會看到我做的事，然後對我失望，她本身就對我有怨恨，如果發生了昨天的事，她一定會堅決離開。」

  現在想起來，顧磬言竟然心有餘悸，方小蘇的為人他再了解不過，她對感情的要求必須忠誠，如果他對不起她，那他和方小蘇就真的完了。

  於婉秋承受著顧磬言對她的埋怨和謾罵，抬起頭，笑著說道，「是，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故意要讓方小蘇過來，我就是要讓她對你徹底失望，這樣她就會離開你。

  你才會看到我的存在，這五年來，我不相信你真的沒有一點感覺，磬言哥，為什麼你就不肯接受我呢，我愛你不比她少，可是為什麼就算她離開了五年，你還是不能把她忘掉呢？」

  於婉秋說著落下一滴淚，這是第一次她發自內心的哭，之前從來沒有過這麼心痛過，或許是因為顧磬言徹底得看破了她的真面孔。

  「你知道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顧磬言看見她哭，心軟得轉過頭，雖然於婉秋是有錯，可他還是沒辦法看到她哭，畢竟她是父母最疼愛的人。

  「我不要當你的妹妹，我要當你的另一半，你最愛的人。」

  於婉秋尖叫著，咬著唇看著顧磬言。

  「磬言哥，你到底喜歡方小蘇哪裡，我又比她差在哪裡了，你說，我改。」

  她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冷靜一會失控，讓顧磬言不禁蹙起眉頭。

  「我喜歡她是因為她是方小蘇，她只是她，沒有任何人能取代得了。」

  本來只是以為於婉秋讓方小蘇來是要氣她，可卻沒有想到五年前她的離開就是於婉秋在作祟，如果當初不是於婉秋，方小蘇又怎麼會離開了他五年。

  她明明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麼，可卻還是一點也不懼怕得去挑戰他的底線。

  不過顧磬言確實沒法狠心對於婉秋發狠，他長長得吐了一口氣，丟下一句話，「以前的事情我不會再去追究，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

  顧家你是待不下去了，我會給你一筆錢，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是顧磬言最後能為她做的事，「就當做是我提爸媽對你最後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