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人情世故
2024-08-19 17:12:43
作者: 巫山不是雲
看見宋時蘊手裡拿了那麼多東西,謝如故便主動地走過來,替宋時蘊將東西接過去。
旋即,他揚眉問道:「這是,來跟博士們辭行了?」
看到這排場,謝如故大致便明白是什麼情況。
宋時蘊點點頭,無奈地道:「是啊,博士和祭酒都太熱情了,給我準備了不少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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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宋時蘊和宋思文,就連秋白和慎言手裡,都已經拿不下了。
謝如故見她一臉苦惱,失笑道:「畢竟國子監內,難得出一個入天司局的,也算是與有榮焉,送禮也很正常。」
國子監,畢竟是文人讀書的地方。
就算是入了朝廷,也都是文官。
宋時蘊是古往今來第一個,在國子監內讀書,結果入了天司局,還成了天司局代監正親傳弟子的人。
這排面自然是非同尋常。
宋時蘊心裡清楚,自然沒說什麼。
謝如故和宋思文幫著,把東西放到了馬車上。
宋時蘊這邊已經和國子監辭行,便先帶著東西,回平寧侯府去。
宋思文和謝如故還需要在國子監內讀書。
兩個人目送宋時蘊坐著馬車離開後,就回了國子監。
宋思文和謝如故,並肩向國子監內走去時,他看了看謝如故,開口道:「如故兄,和時蘊的關係,如今似乎進步了許多?」
謝如故看他一眼,笑道:「大哥想說什麼?」
聽見他這奇怪的稱呼,宋思文:「……」
他按捺住翻白眼的衝動,反覆在心裡告誡自己,謝如故好歹是國公府的嫡子,就算做不成自己的妹夫,他也不能得罪謝如故。
深吸一口氣,宋思文微微一笑,強迫自己忽略這個稱呼,試探道:「我是想問如故兄,怎麼看我們家時蘊的?」
謝如故聞言,揚了揚眉,「鍾靈毓秀,傾國傾城。」
宋思文一頓,「……就這?」
謝如故反問:「還需要什麼嗎?」
宋思文:「……」
他是真不知道,謝如故是在跟他演戲,還是真沒聽懂他想問什麼。
宋思文咳了一聲,直接道:「我是想說,如故兄,你這都改了稱呼,是不是忘了做些事情?」
他這暗示得夠明顯了吧?
謝如故自然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慢慢一笑,道:「不著急。」
宋思文頓時瞪大眼睛,「不是,你都改稱呼了,為什麼還不著急?」
謝如故回頭望了一眼,宋時蘊馬車離開的方向,道:「因為她還沒想好。」
宋思文一愣,「……時蘊嗎?」
謝如故收回目光,沒跟宋思文解釋,只說:「大哥放心,如若時蘊願意的話,我母親自然會立即上門提親。」
宋思文頓了一下。
他望向謝如故的目光。
看得出來,他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雖然不知道謝如故和宋時蘊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知道謝如故對宋時蘊是真心的,不是故意玩弄宋時蘊的感情。
他就放心了
宋思文道:「行吧,你和時蘊都是十分有主見的人,我自然是相信你們倆的,只要你們倆自己想清楚就好。」
謝如故彎了彎唇角,「那就先謝過大哥的成全了。」
謝如故:「……」
雖然但是……
他現在聽著這個稱呼,怎麼那麼彆扭?
想到自己妹妹剛回家不久,就有了心上人,隨時可能就要出嫁。
宋思文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
這會子看著謝如故,目光里也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感情。
不知道為什麼,他以前看謝如故還挺滿意的,現在越看謝如故,他心裡就越是不痛快。
就在大舅哥看妹夫,越看越不爽的時候,宋時蘊和秋白,已經先將一馬車的東西,送回了平寧侯府。
將東西放好後,宋時蘊便讓秋白留在平寧侯府,她自己坐著馬車去天司局了。
天司局那種地方,不是國子監,自然是不允許帶隨從或是書童去的。
秋白也無可奈何,只得目送著宋時蘊離開。
宋時蘊坐著馬車,便去了天司局報到。
知道她今日會來,張真人和周真人,早早地就在宮門口等著。
遠遠地看見平寧侯府的馬車停下來,接受盤查。
張真人和周真人便提步走過去。
守衛正要給宋時蘊做檢查,便聽見張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小姐是我的徒弟,便不用檢查了。」
守衛轉頭看過去,看見張真人和周真人,立即拱手行禮,「兩位真人怎麼過來了?」
張真人笑呵呵地道:「我是過來,接我徒弟的,她今日第一日來,腰牌什麼的,還沒做好。」
守衛聞言,才看了看宋時蘊。
這個時候,才猜出來宋時蘊的身份。
他恍然大悟道:「昨日便聽聞,真人在陛下面前,收了個親傳弟子,原來就是這位小姐?」
張真人笑了笑,「正是。」
守衛一臉恭維。「果然是真人的高徒,就是器宇不凡,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查了,諸位請進吧。」
天司局在皇宮之內,而天司局的人,本來就有可以攜帶兵器,以及毒藥符紙毒蟲等等東西,入宮的特權。
是以,檢不檢查都沒有用。
不過,皇宮之內,只有天司局的人,有這樣的特權。
若是皇宮內出現什麼意外,大家第一時間,都會懷疑到天司局的頭上。
而天司局的人,若是靠近陛下或者其他貴人,就需要卸下所有武器。
所以,即便天司局的人,有這樣的特權,也從來沒聽聞,後宮內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行刺事件。
張真人也不是個小氣的人,聽見守衛這麼說,他笑呵呵地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給對方,讓他請大傢伙去吃個茶點。
守衛一摸那沉甸甸的觸感,頓時險些笑得合不攏嘴。
嘴上冠冕堂皇地說著,這怎麼好意思,手裡卻已經將荷包收了起來。
張真人和周真人只當沒看見,道了一聲謝,便帶著宋時蘊向宮內走去。
入了宮門,張真人拿出來一張腰牌,遞給宋時蘊,「這是我讓人連夜給你做出來的腰牌,以後有了這腰牌,出入宮禁就方便多了。」
宋時蘊接過來,溫聲道:「多謝師父。」
這個稱呼,差點讓張真人摔了一跤。
張真人咳了一聲道:「宋小姐比我厲害得多,我怎麼好做你的師父?若是在外人面前就算了人,日後我們獨處時,就不必這麼稱呼了。」
他感覺自己有點無福消受。
宋時蘊淡笑:「師父言重了,我既然已經拜師,您就是我的師父。」
張真人一頓,他望向宋時蘊的目光,逐漸變得很認真。
旋即,他沒說什麼,只是瞥了一眼周真人。
周真人此時倒是很乖覺,主動道:「師兄,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張真人頷首。
周真人給了宋時蘊一個安心的眼神,便率先離開。
他心裡清楚,張真人是有話想要單獨和宋時蘊說。
他不適合留在這裡。
見周真人走遠,張真人這才低聲道:「其實我知道,宋小姐只不過是想要借著我的身份,進入天司局,對嗎?」
宋時蘊抬頭看他。
張真人又道:「就算你不承認,這個事實,你我都清楚。」
「當然,你想要進入天司局也很正常,我若是你,有這樣的能力,我也想站在更高的地方,所以,我不問你為何要進入天司局,也不在乎你將我當成踏腳石,若是宋小姐願意好好修煉,將來庇護天司局,維護玄門,我甚至願意將監正一職,拱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