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死的說成白的
2024-08-19 17:11:15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張真人見屈文恆發愣,想到一件事,問道:「屈小姐曾經跟我說過,屈大人似乎只喜歡長女,我便想問問屈大人,若是和別人私訂終身的人,不是屈婉婷,而是屈大人的長女,那麼屈大人還會選擇讓她去死嗎?」
屈文恆頓時感覺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聽見這個問題,內心裡第一個回答就是。
不會。
屈婉婷也曾經那麼問過他。
他沒有給予回答。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他心裡清楚,如若是屈婉如……
他捨不得。
他大概會和屈夫人一起,想盡辦法,將此事平息。
若是屈婉如堅持,他或許更會,和文玉商量好婚事,在屈婉如還未顯懷的時候,將婚事趕緊落定。
無論如何,都不會走到逼死屈婉如的那一步。
「為什麼呢?」
張真人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來屈文恆的回答,他真的好奇。
「都是自己的孩子,縱然屈婉婷平素可能不那麼聽話,但那也是你們的血脈,也是你們的孩子,都是一樣的,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差別?為什麼同一件事,你們可以放過屈婉如,卻一定要她去死?」
張真人盯著屈文恆的眼睛。
「屈大人,捫心自問,你當真將她當成了你的女兒嗎?」
屈文恆張了張嘴,卻沒辦法回答。
「或許對你來說,屈婉婷從小到大,就是一個隱患,你對她沒有半點父女之情,只是覺得她拖累了屈家,所以一旦她出現大的問題,你想也不想,就想讓她去死,只要她死了,屈家往後便一切順遂了,你們就不用擔心她為屈家招來什麼大麻煩。」張真人頓了一下,手指在桌上一點,「這,就是你全部的想法。」
屈大人無法反駁。
張真人見此,長嘆一聲,「何必呢,都是自己的孩子……」
語畢,他站起身來,將幾份供詞全部收起來。
「你是朝廷命官,屈婉婷雖然是被你逼死的,但最後也是她自盡,她的死,或許不會算在你身上。」張真人道:「但是,文玉的死,屈大人你必須負責。」
「你是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文玉又有功名在身,按照八義之法,再加一等,此案,會移交到內廷,由陛下和內廷司審理,屈大人應該沒有意見吧?」
屈文恆臉色白了白,極其緩慢地一搖頭。
張真人頷首,將手裡的供詞,交給京兆府尹,「接下來的事情,就要拜託薛大人了。」
京兆府尹將供詞接過來,「我知道,我會整理好,移交內廷司。」
張真人道了一聲有勞。
沒多久,京兆府尹便讓衙役,帶著屈大人,離開了天司局。
從天司局出來,屈大人在門口,見到了同樣從天司局內被押出來的屈夫人。
兩個人見面後,都怔了一下,神色都非常難堪。
屈夫人紅了眼睛。
屈文恆心如死灰地低下頭。
隨後,兩個人都被帶去了京兆府。
文玉的死,兩個人都有牽扯,都逃不掉。
在送屈夫人和屈文恆離開天司局時,張真人帶著屈婉婷,站在不遠處的廊下,看著他們倆被押上京兆府的囚車,屈婉婷神色很複雜。
張真人安慰道:「如今,也算是真相大白,可以給你一個公道了。」
屈婉婷聞言,哽咽地一點頭,「多謝。」
張真人淡笑:「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屈小姐不必謝我。明日,我度你離開時,會請宋小姐過來,有什麼事情,你當面同她話吧。」
屈婉婷點點頭,還是福了一禮,道了一聲謝。
張真人擺擺手,帶著她先進入屋內。
屈家這件事,很快便傳遍整個京城,甚囂塵上。
事情一傳出來時,老弱婦孺都不敢相信。
很難以想像,屈文恆一個朝廷命官,竟然草菅人命,甚至對自己的女兒痛下毒手。
一時間,屈家的大門外,圍著不少憤怒的人,朱紅色的大門上,都被人扔上了不少的爛菜葉和臭雞蛋。
不少人都在指著屈家大門罵,屈家人心如蛇蠍,比老虎還毒,還有人在質疑,屈家內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讓屈家的人出來賠罪!
屈家此時大門緊閉,內里已經一團亂。
屈家的老太太,本來身體就不好,長年住在別院裡面。
今日得知消息,方才趕回來,得知屈大人和屈夫人的罪名已經坐實,只等陛下聖裁,屈老夫人一頭栽倒在拔步床上,半天都沒醒過來。
屈家上下,現在人心惶惶,所有宗親族老,全部聚集在大廳之內。
聽著外面那些人的咒罵,那些耆老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屋子裡,一片低氣壓,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一樣。
同一時間。
平寧侯府內,倒是輕鬆不少。
宋時蘊從京兆府離開後,便回到家裡。
她今日方才回來,得知這消息,宋清遠都早早地趕回來。
楊氏更是讓張媽媽,吩咐廚房,準備了一桌席面,給宋時蘊接風。
而就在宋時蘊被楊氏拉著,方才坐下來,準備用飯時,外面就傳來一個消息。
定國公府給宋時蘊送了一碗湯藥過來,管家那邊問,要不要現在給宋時蘊送過來?
在場的人,一聽這話,倏地全部看向宋時蘊。
楊氏更是一把抓住宋時蘊的手,緊張地問道:「時蘊,你受傷了?」
宋時蘊立即安慰道:「沒有,不是受傷,我這次出去時,遇到一個神醫,是道醫,很是厲害,他說我身體虛弱,給我開了一個補身的藥方,但我當時事情比較多,藥方便到了世子手中,我就忘了要回來。」
她簡單地把事情解釋一遍。
楊氏聞言,還是不放心地打量著她。
仔仔細細地,將她從頭看到腳,確認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問題,楊氏才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你身體虛弱,神醫是怎麼說的?」
宋時蘊淡淡地道:「只說是小時候,沒養好,留下來的病根。」
聞言,楊氏頓時心疼了,愧疚了。
她不由得想,如果不是宋時蘊被抱錯了,宋時蘊也不會從小落下病根,現在身體依舊不好。
見楊氏一臉自責,宋時蘊又寬慰道:「不過,我現在修煉著,加上神醫給我開的藥,很快就會調理好的,母親不必傷心。」
楊氏沉沉地一點頭,拍了拍宋時蘊,「一定要好起來!無論需要什麼藥材,你跟母親說,母親都給你備著!」
宋時蘊淡笑,「好。」
宋清遠捋著鬍子,看了看宋時蘊,卻問道:「不過,時蘊的方子,一直在世子手中嗎?」
宋時蘊聞言,微微點頭,「世子說,裡面有些藥材,市面上不好找,但公主府的庫房裡有,藥方便放在他那裡,他每日煎好藥,便會送過來。」
宋清遠眯了眯眼睛。
宋時柔和宋思文,更是盯著宋時蘊。
宋時柔微微皺著眉,心裡狐疑。
宋思文則是一臉看八卦的表情。
楊氏聞言,也不由得問:「這是不是太勞煩世子了?有什麼藥材,是我們買不到的?」
宋時蘊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沒看過那個藥方。」
宋清遠聞言,沉聲道:「是你調理身體的方子,總是放在那裡也不太好,若是可以的話,還是將藥方拿回來吧。」
宋時蘊還沒說話。
宋思文便搶先道:「我看倒是不必,如故兄曾請時蘊幫過忙,大約是想借著這件事,還時蘊的人情,我們若是上門,將藥方要了回來,反而駁了人家的面子,這樣才更是不好。」
宋時蘊望著宋思文,眉梢一挑。
她肯定,宋思文是謝如故那邊的人。
為了謝如故,死的都能說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