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裡面有血
2024-08-19 17:09:57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很快,宋時蘊的目光,就落在床頭旁邊的梳妝檯上。
梳妝檯的角落裡,正疊放著,不少妝奩匣子。
看得出來,賀苑蘭不僅喜歡鮮艷的顏色,還很喜歡各種頭面首飾。
宋時蘊一邊想著,一邊向梳妝檯走過去。
賀夫人剛扶著賀苑蘭在床邊坐好,剛想跟宋時蘊說話,便看見宋時蘊向那邊走過去。
賀夫人便捅了捅賀苑蘭的胳膊。
賀苑蘭看了她一眼,便見賀夫人指了指宋時蘊。
賀苑蘭這才注意到宋時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二小姐,那便是我方才同你說的妝奩了。」
宋時蘊已經走到梳妝檯前。
靠近之後,她便感覺到,那股陰氣更重了。
其中還夾雜著強烈的怨氣。
宋時蘊沉著臉,伸手探向那妝奩匣子。
幾乎是手指剛一碰到那匣子,那一縷縷陰氣,就像是重新找到了宿主,又像是餓死的猛獸,終於找到獵物一樣,纏繞上宋時蘊的手指,順著她的皮肉,就要探入她的血肉之中。
宋時蘊指尖捏了一個訣印,手指一彈,那陰氣像是撞到什麼鋼板上似的,這才譁然褪去。
到這一步,宋時蘊可以確定,賀苑蘭現在的模樣,就是因為這個妝奩匣子。
她伸手將那匣子打開來,匣子一共有六層,還有不少小的格子。
裡面分別擺放著簪子、釵環、掩鬢等等首飾。
宋時蘊一邊檢查,一邊向賀苑蘭問道:「這匣子是賀娘子自己買回來的嗎?」
賀苑蘭捂著心口,有些氣喘:「對,這是我自己去買來的,這匣子做工很好,上面鑲嵌著翡翠和瑪瑙,單單是這匣子便十分貴重,聽聞,這匣子是單大師親手所做,數量很是有限,好像就兩三隻的樣子,這匣子還是我托藏金閣的掌柜,幫我守了許久,才收來這麼一隻。」
宋時蘊聞言,檢查的動作一頓。
她轉頭望向賀苑蘭,「那麼,這匣子是新做出來的嗎?」
「好像不是。」賀苑蘭輕輕地搖頭,臉色愈發地蒼白,「聽聞三隻妝奩匣子,一出來就被人收走了。」
像是這種當代的大師精品手作,基本上都是一出來,就被人搶光了。
尤其是單大師,在首飾和匣子這方面,都是很有名氣的。
這幾年,單大師還閉關了,基本上再出新品。
即便是捧著金子,去找他定做,他輕易也不會鬆口。
賀苑蘭手裡這個妝奩匣子,是單大師去年突然在自己的店鋪裡面出售的。
款式一樣,但鑲嵌珠寶略有不同的,一共有三個。
數量很少,而且是突然出來的。
沒有人提前預知。
可即便這樣,等賀苑蘭得知消息時,這匣子也已經被人買空了。
賀苑蘭只好托,另外一家首飾鋪子,也就是藏金閣,幫自己盯著,看是否有人出手。
她一生最愛單大師的手作,看見這匣子的圖樣後,她就喜歡得不得了。
所以說,無論如何,都想要收回囊中。
藏金閣一般有出售自己的首飾,但也負責給客人定做、搜找各種經典款作為收藏,也會做一些二手的回收。
單大師的作品,對現在的人來說,收藏意義,大於實用意義。
一旦出售,還想要收回來,就不太容易了。
這種事情,便只能請藏金閣幫忙。
藏金閣收取重金後,便幫賀苑蘭搜尋了許久。
過了差不多半年,藏金閣那邊才終於有了消息。
說是從一個藏家的手裡,收到了這個妝奩匣子。
那位買回去之後,便封箱收藏了起來,並未使用過。
妝奩匣子還是全新的,成色非常漂亮,根本看不出來,是旁人用過的。
賀苑蘭得知消息,趕去藏金閣,一看見這匣子,便喜愛得不得了,想也不想,就花了重金買回來。
賀苑蘭是單大師的狂熱愛好者,但也不會刻意收藏不使用。
這匣子一買回來後,她就擺上梳妝檯,投入日常使用中。
但她也分外愛惜,幾乎每天都要擦上幾遍,每次打開時,也會格外小心,唯恐傷到分毫。
在她的精心保養之下,哪怕用了這麼久,匣子看上去,也是嶄新發亮的。
並沒有很明顯的使用痕跡。
宋時蘊將每一個夾層,都單獨拆開來,仔細地查看著匣子的每一寸。
賀苑蘭和賀夫人,瞧見她看得這麼仔細,都有些迷茫。
不知道這匣子能夠出什麼問題,值得看得這麼仔細?
兩個人一腦門子疑問,不由狐疑地看向楊氏,用眼神詢問楊氏,知不知道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楊氏一臉尷尬的笑,微微搖頭。
她很少摻和進宋時蘊的事情里,對宋時蘊如何處理和對待這些事情的,她全都不知道,這時候自然沒辦法回到賀苑蘭和賀夫人的疑惑。
就在賀苑蘭和賀夫人一頭霧水時,宋時蘊一邊檢查著匣子,一邊開口問道:「這個匣子收來時,藏金閣的人,可曾告訴過賀娘子,是從誰那裡收來的?」
賀苑蘭老實地搖頭,「沒有,藏金閣的掌柜只說,這是一個有錢人家,早早收走的,對方好像也很喜愛單大師的作品,以往在藏金閣就收走不少單大師的東西。」
宋時蘊聞言,動作一頓,「既然如此喜愛單大師的東西,為何又要將這妝奩匣子出手?」
賀苑蘭:「我起初也這樣問過,藏金閣的掌柜說,那位好像是說,家裡遇到了些急事,想要脫手一些物件,換些銀子留用,當日出手的,不僅是這妝奩匣子,還有不少東西,都被藏金閣收走了。」
當時,賀苑蘭也在藏金閣里,看見了幾樣物件。
但看來看去,她還是只喜歡這個妝奩匣子,所以便只收了這隻匣子回來。
宋時蘊聞言剛想說話,一直在匣子上摩挲的手指,卻忽然一頓,到嘴邊的話,也停了下來。
她微微一皺眉,低頭看去。
宋時蘊的手指,停留在匣子後側下方的一角上。
那裡,隱約可以摸到,有一條裂痕。
但肉眼不特別注意地看,根本看不見。
宋時蘊將匣子翻過來,仔細盯著那一個角,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清,黑漆之下,那個角上,確實有一條裂縫。
宋時蘊微微眯起眼來,轉頭向賀苑蘭問道:「賀娘子,若是我將這匣子弄傷了,你可會怪罪?」
「啊?」
賀苑蘭聞言一愣。
下一秒,她便緊張起來,「宋小姐要做什麼?」
這匣子,是她特別喜愛和特別寶貝的東西,她自然會心疼。
而且,看宋時蘊這架勢,好像要做什麼特別大的破壞。
思及此,賀苑蘭一顆心就提到嗓子眼。
宋時蘊淡淡一笑,「我得檢查裡面的東西。」
賀苑蘭看著被宋時蘊已經完全拆開的匣子,茫然道:「宋小姐,這樣還不能檢查到匣子裡面嗎?」
看著那被五馬分屍似的匣子,她都有些心疼了。
不知道還有哪裡會檢查不到?
宋時蘊卻道:「這裡有一條裂縫,外面應該是重新補的漆面,縫隙裡面好像有什麼污漬,我想打開看一下。」
賀苑蘭一聽這話,便緊張到:「宋小姐的意思,是要破壞漆面,破壞匣子木質嗎?」
宋時蘊還沒說話,賀夫人聞言,就戳了一下賀苑蘭的胳膊,無奈又無語,「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匣子?若是能夠檢查出來,是不是這匣子害了你,才是最重要的,一個匣子有什麼要緊的?」
賀苑蘭一噎。
不給賀苑蘭說話的機會,賀夫人便望向宋時蘊,直接替賀苑蘭做主,「二小姐想拆就拆吧,只要能夠查清楚,苑蘭到底是為什麼病的,其他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