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有人引導
2024-08-19 17:08:54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宋時蘊和謝如故兩個人,找到玄虛真人的時候,玄虛真人正在安排門下弟子,去修補探靈陣,重振監察寮。
按照資歷,玄虛真人原本就應該是榆陽縣的玄門領袖。
但因為他閉關多年,榆陽縣玄門之事,才交給汪家掌管以及處理。
現在汪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汪家自己便已經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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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事情,自然又交回到玄虛真人的手裡。
玄虛真人正忙活著,聽見小道童的聲音,抬頭看過去,瞧見謝如故和宋時蘊一道走進來,他還來不及跟謝如故寒暄,目光便落在宋時蘊身上。
看了宋時蘊幾秒,玄虛真人忍不住皺起眉來,眼神里滿是探究。
宋時蘊對上他的眼睛,卻不慌不忙地,向玄虛真人欠了欠身,算是主動打招呼。
見此,玄虛真人稍稍壓制住心裡的好奇,回了一禮。
「世子爺,這位是?」旋即,玄虛真人看向謝如故。
謝如故聞言,便介紹道:「平寧侯府的二小姐,宋時蘊,我之前同真人說過。」
玄虛真人露出一臉恍然,點點頭,目光重新回到宋時蘊身上,「原來是平寧侯府的二小姐,老道倒是聽世子爺誇讚過二小姐多次,贊二小姐智勇雙全,聽聞汪家養屍陣這件事,便是二小姐發現的?」
宋時蘊還沒說話。
玄虛真人便笑呵呵地,自顧自地說:「二小姐真是年少有為啊,如今這世道,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宋時蘊:「……」
這略有些奇怪的吹捧,她都不好意思答應。
宋時蘊不由瞥了謝如故一眼,不知道謝如故都跟玄虛真人說了什麼。
她聽說過,玄虛真人不是一個很穩重的性子嗎?
如今竟然也被謝如故帶跑偏了。
謝如故站在那裡,巋然不動,一點尷尬之色都沒有。
宋時蘊無奈地對玄虛真人一笑,「您謬讚了。」
「不過,不知兩位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何要事?」玄虛真人樂呵呵地捋了捋鬍子,方才眼裡的審視,全部一掃而空,好像剛才盯著宋時蘊看的人,不是他一般。
謝如故聞言,直接開門見山,「是這樣的,玄虛真人,我們想見一見那些被汪京操控的人,不知道是否方便?」
「這自然是沒什麼不方便的。」玄虛真人當然不會拒絕,「只不過,兩位為何突然要見他們?」
那些人之前不是說好了,交給他們清虛觀處理嗎?
謝如故解釋道:「真人有所不知,汪京死了。」
玄虛真人微微一愣,「死了?怎麼會突然如此?」
「汪京身體衰敗太快,是我們誰都沒想到的,待我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宋時蘊補了一句,「他生前曾經說過一些線索,但我們順著調查,線索卻戛然而止,中斷了,我們便想著,來問問其他人,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線索。」
玄虛真人聞言,面色凝重道:「那可能要讓兩位失望了。」
宋時蘊微微一皺眉,「為何?」
「我方才給他們檢查過身體,他們的爽靈均已經碎裂,失了靈智,你現在就算是問他們叫什麼,今年幾歲,都得不到回答。」
玄虛真人嘆息著,搖了搖頭。
爽靈,乃是三魂之一,主管一個人的智力和靈活度。
沒了爽靈,這個人便形同痴呆,嚴重者一輩子可能都要癱瘓在床,無法行動無法開口說話。
宋時蘊聞言,眼皮便是一抽,「不是說他們被控制的情況好一點嗎?」
「是,他們的命魂並未被抽出或者剝離,所以能夠保住一條命,但他們的爽靈,確實都不見了,因為魂魄不全,哪怕是用了搜魂術,定然也找不到什麼線索。」玄虛真人不是沒想過,從那些人身上探究到底。
玄虛真人在檢查那些人的身體時,便已經試過了,才發現那些人魂魄不全。
無論如何,從他們身上都找不出什麼線索來了。
宋時蘊眼皮狠狠一跳,緊鎖眉頭。
這麼巧?
所有線索都斷在了這裡?
謝如故聞言,不由轉頭看向宋時蘊。
宋時蘊低著頭站在那裡,面色沉沉,半天沒有說話。
玄虛真人看了看他們倆,試探地問:「兩位,還要去見見他們嗎?如若世子爺和二小姐想要去見的話,老道為兩位帶路。」
宋時蘊聞言,吐了一口濁氣,還是點頭,「那就麻煩玄虛真人了。」
玄虛真人倒也沒說什麼,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姿勢,便帶著他們倆一道走出去。
那些人都在側院。
那裡是平時留給香客們的客房。
如今裡面躺滿了玄門的弟子。
玄虛真人帶著謝如故和宋時蘊,挨個打開房間,一個個去查看。
結果便如同玄虛真人,方才和謝如故宋時蘊說的一樣。
曾經被汪京操控的那些玄門外門弟子,爽靈完全被毀,要麼昏迷未醒,要麼躺在床上瞪大著眼睛,雙眼卻毫無焦距,宛若死人一般。
宋時蘊試探地問了他們幾個問題,那些人根本就好像沒聽見似的,沒有任何回答。
宋時蘊現在不太能夠動用靈力,只能請玄虛真人幫忙,對那些人用了搜魂術。
可是,仍舊沒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宋時蘊和謝如故,看見這一幕,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謝如故對此倒是不怎麼關心,比起這些,他更關心的是宋時蘊的狀態。
謝如故一直不錯眼地看著宋時蘊。
宋時蘊站在那裡,手背抵在下顎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她現在腦子裡一團亂,有很多事情,她自己都想不通。
但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接二連三出現的養屍陣,絕不是巧合,這背後說不定有更大的陰謀。
包括,敬元義等人的死、將天司局和她引來榆陽縣、又中斷了所有線索……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聯繫。
她感覺,現在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是之前被人安排好的。
如若真是如此……
那引他們過來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揭穿汪京嗎?
若是為了主持正義,那麼就應該把所有線索拋出來,而不是中斷在這裡。
難不成,這一切僅僅是為了針對汪京一個人?
「在想什麼?」宋時蘊正想著,謝如故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她倏地轉過頭去,便見謝如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自己身邊。
宋時蘊回過神來,沉吟片刻,道:「謝如故,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走到這裡的每一步,好像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謝如故眼裡閃過一絲狐疑,「為什麼這麼說?」
「如若,從一開始敬元義的死,再到有人拋屍西平官道引來府衙和天司局的注意,把汪京拉下水拋出來,這一切不都是被人算計好的嗎?這背後的人,把汪京暴露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宋時蘊怎麼都想不通,「難道真是為了除暴安良?」
謝如故聞言,沉吟片刻,「或許,汪京有一句話說對了。」
宋時蘊看他,「什麼?」
謝如故:「也許真是有內鬼,他們在內訌。」
宋時蘊皺眉,「內訌的原因是什麼?」
謝如故聳了聳肩,這個就沒人知道了。
但拋出這一切的人,未必是為了除暴安良。
如若背後的人,早就知道汪京在做什麼,那為什麼不救敬元義等人,不早點揭穿汪京,非要等到這個時候?
這個時機,對背後的人來說,是不是一個很重要的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