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暫時無恙
2024-08-19 16:58:31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聽見李雲鶴這麼說,周真人連忙趕去謝如故和宋時蘊的房間,果然看見他們倆不在房間內。
周真人便顧不上許多,叫上自己的徒弟們,就趕了過來。
但西平官道四周範圍也很大。
周真人順著時有時無的氣息,才趕到這一處山坡。
又看見那不斷亮起的火光,才趕了過來。
誰知道,竟然還沒來得及。
周真人看著沒反應的宋時蘊,跟在謝如故身後快步走著,心臟一陣陣狂跳,「世子爺,二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了?」
「遇見了一些我們沒想到的危險。」謝如故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沉著臉,腳步越來越快。
沒多久,他們就跑到了官道邊緣,找到自己的馬匹。
謝如故抱著宋時蘊便翻身上馬。
周真人也來不及追問,一行人便匆匆地趕回李家。
李雲鶴像是知道了什麼,正在院子裡等他們。
李家大門敞開著。
謝如故抱著宋時蘊大步地走進來,便看見李雲鶴站在院子裡。
謝如故當即和他對視一眼。
兩個人的神色,都很複雜,藏著許多東西。
李雲鶴看了看謝如故,便主動提步走過來,看了他懷裡的宋時蘊一眼,李雲鶴皺了皺眉,聲音還算冷淡,「去客房,我讓人準備藥材。」
謝如故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便抱著宋時蘊匆匆地趕去客房。
李雲鶴吩咐藥童去準備藥材,旋即就跟了過去。
不多時,謝如故走進客房,便將宋時蘊放平在床榻上。
李雲鶴提步走過來。
謝如故便自覺地讓開路來。
李雲鶴便在床邊坐下來,手指搭在宋時蘊的脈搏上。
周真人是最後走進來的。
他一進來,就見李雲鶴緊皺著眉。
周真人愣了一下,剛想問怎麼了。
李雲鶴便向旁邊的藥童伸出手,「銀針。」
對方立即將放在藥箱裡面的銀針取出來,遞給李雲鶴。
李雲鶴掌心一翻,飛針而上,幾根銀針,迅速落在宋時蘊的周身大穴之上。
宋時蘊頓時痛得皺起眉來,臉上很快就出了一層汗水。
謝如故在旁邊,看得眉頭緊鎖。
一張臉黑得跟墨水一樣,整個人的氣場全部沉了下來。
一時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凝結成冰。
周真人走進來的腳步,都下意識地放輕不少,他大氣不敢喘地走走到謝如故身邊站著,眼巴巴地看著床上的人。
周真人目光里也充滿了擔憂。
這時候,李雲鶴已經在宋時蘊身上刺入不少銀針。
宋時蘊此時仿佛一個活刺蝟似的。
待銀針全部刺入之後,李雲鶴才停下手來,他瞥了一眼宋時蘊掌心上的傷口。
傷口上裹著一層厚厚的手帕。
看樣子,應該是簡單處理過。
李雲鶴伸手,將帕子解開。
帕子已經被鮮血浸透,貼在皮膚上。
他稍微一動,宋時蘊就疼得一陣悶哼。
周真人的餘光,便瞥見,宋時蘊一悶哼,謝如故的眼皮就猛地一跳,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雲鶴和宋時蘊。
周真人絲毫不懷疑,他是想衝過去,把李雲鶴打一頓的。
但好在謝如故還有點理智,他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像是在極力地壓制自己的情緒,才沒有衝過去。
周真人站在旁邊,卻是連呼吸都不敢出聲,唯恐被謝如故注意到似的。
李雲鶴是個醫者,什麼樣怕疼的患者都見過,瞥了宋時蘊一眼,他手疾眼快,根本沒有絲毫留情,倏地就將帕子完全取了下來。
宋時蘊的手掌,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傷口再次往外滲血。
可見是真疼。
周真人看著她掌心上那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瞳孔都縮了一下,他忍不住握住自己的手,仿佛自己的掌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而且,看這傷口的出血量,周真人稍微一想,就覺得自己都快疼麻了。
周真人不由向謝如故看過去。
便見謝如故沉著臉,緊抿著雙唇,仿佛牙關都快被咬碎了,額角的青筋都起來了一層。
周真人見此,更是不敢說什麼。
謝如故放在李雲鶴脊背上的目光,幾乎如同兩道實質的火光一樣,恨不得將李雲鶴的背上戳出兩個洞似的。
李雲鶴卻全然沒有感覺,慢條斯理地給宋時蘊處理著傷口。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謝如故。
「外傷倒是沒什麼,但她強行提升靈力,虛耗了本源,傷了經脈。」
李雲鶴望著謝如故,說著,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疑惑,「以她的經脈修煉程度來看,應當沒有那麼強的靈力,就算再提升,也不該如此……」
不等他說完,謝如故便打斷了他的話,「李家主告訴我們,山坳有異常,又助我們悄然離開李家,更是通知了周真人去助我們,我倒想問問李家主,到底知道什麼,又想做什麼?」
李雲鶴頓時緘默不語,只是盯著謝如故。
謝如故也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雲鶴。
他們倆大眼瞪小眼,看似好像沒什麼事情。
苦的卻是旁邊的周真人和藥童。
感受到房間裡的氣息全部凝固住了,兩個人俱是大氣都不敢喘。
本來還陌生的兩個人,在此時對視一眼,卻頗有一種,惺惺相惜,同病相憐之感。
就在時間一點點流逝,周真人和藥童都感覺度日如年的時候。
李雲鶴本著醫者仁心,還是率先開口,拯救快要憋死的他們倆,「世子爺想與我談什麼?」
謝如故面無表情:「我想說什麼,李家主心裡清楚。」
李雲鶴略略點頭,卻沒再跟謝如故說話,而是望向藥童,讓他記錄下一張方子,然後去抓藥。
藥童如蒙大赦,應聲離開後。
李雲鶴又看向謝如故和周真人,說起宋時蘊的情況,「她經脈內氣息亂流,如同風波席捲,對她的經脈傷害極大,已經有經脈枯竭之相,我給她開了一副藥,再加上我李家獨門的還魂丹,應該能夠救她一命,替她壓下經脈的傷,但接下來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她都需要好好休息,不可再強行提升靈力,若是這段時間內,再有下次,那真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來了。」
謝如故還是沒說話,只是看向床上的宋時蘊。
宋時蘊如今躺在那裡,面容蒼白,沒有任何氣色。
謝如故緊皺著眉頭,垂著眼,旁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但周真人知道,謝如故肯定比他們都要擔心宋時蘊。
謝如故此時不說話,周真人只好接過話來,向李雲鶴道謝,「真是太謝謝你了,李家主,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
李雲鶴淡聲道:「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周真人賠著笑臉。
李雲鶴恍若不見,直接向謝如故問道:「世子爺要單獨與我談談嗎?」
謝如故瞥了他一眼,目光卻還是很快就回到宋時蘊身上。
李雲鶴知道他在想什麼,直接道:「宋小姐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我想世子爺應該有許多想要和我談的,不是嗎?」
謝如故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探了一下宋時蘊的脈息。
確認宋時蘊暫時無恙後,他看也沒看李雲鶴,只是跟周真人說了一句,「跟過來。」
語畢,他便走了出去。
周真人見此,只好尷尬地看向李雲鶴,他本來就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現下更是不知道說什麼。
李雲鶴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便提步走了出去。
周真人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倆身後。
從這邊客房出來,謝如故像是擔心宋時蘊似的,並未離開多久,而是推開隔壁一間空著的客房,徑直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