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請他們吃飯
2024-08-19 14:54:34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姜晟通一聽這話,立即道:「那怎麼行?你是我們姜家的小姐,自然吃的住的,都要跟上……」
葉首輔方才說過了,若是姜怡雪吃得不好住得不好,葉家只怕都會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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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晟通哪敢有違?
姜怡雪卻搖搖頭,堅定地道:「我只要和祖母呆在一處就好了,若是父親擔心義父那裡,我自然會同義父說明,不會讓義父怪罪父親的。」
姜怡雪對待姜晟通,還是客客氣氣。
但也只是客客氣氣。
兩個人的關係,一點都不像是父女。
無論是姜晟通還是姜怡雪,聲音里都帶著幾分的疏離,那不是他們想要帶上去的,只是……
這麼多年下來,本來就不多的父女情分,早就被消磨乾淨。
無形中,兩個人的關係上,就籠罩上一層白霧,將他們隔離開來。
姜晟通聞言,因為自己的心思被拆穿,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卻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見他不語,姜怡雪便當他是默認,對姜晟通福了一禮,便扶著姜家老太太往外走去。
姜家老太太身邊的婆子,拿起姜怡雪帶回來的,小小的包袱,便一道離開,只將姜晟通一個人留在原地。
姜晟通站在那裡,望著姜怡雪和姜家老太太逐漸遠去,他才意識到,一家人關係的漸行漸遠。
無論是姜家老太太和他的母子關係,還是他和姜怡雪的父女關係,全部都已經受到了損傷。
只要有傷就有疤,永遠回不到最初。
姜晟通一個人,在原地呆了許久,才一臉灰敗地提步走出去。
他徑直回到主院。
方才一靠近正屋,他便聽見萬氏吶吶的質問聲,從裡面傳出來。
她似乎是在抓著身邊的人,問:「……當真是我,害死了我的兒子嗎?是我註定命中無子嗎?」
下人似乎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靜默著。
萬氏卻還在自言自語,「我怎麼可能剋死自己的兒子?那是我的兒子啊,我保護他還來不及……」
可是,她又沒辦法解釋,如若不是她克子,為什麼姜怡雪這麼多年不在姜家,她也生不出來兒子。
萬氏想到這裡,更是一直在喃喃自語,「真是我註定命中無子嗎……」
姜晟通本來想進去,和萬氏說說話,讓她看在葉首輔的面子上,放過姜怡雪,以後不要再為難姜怡雪。
可聽見萬氏這些話,他在門口靜默地站了片刻,並沒有推門而入,還是選擇轉身離開。
而當夜,萬氏就病了,半夜突然發起高熱,昏迷不醒,嘴裡一直念叨著她的兒子。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
葉首輔和張真人從姜家出來後,兩個人便各自分開了。
張真人還要回宮,有事情要處理。
葉首輔便也回了葉家,回去之後,他便派人去平寧侯府傳信,告訴宋時蘊,姜怡雪已經回到姜家。
只有短短几個字,宋時蘊聽到之後,便也放心了。
她就知道,張真人和葉首輔兩個人聯袂出場,不可能解決不了這件事。
姜家人不太可能那麼愚笨。
不管過程怎麼樣,只要解決便好。
宋時蘊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但她的心裡,還橫亘著另外一個大石頭。
那就是,出雲庵的案子。
她總覺得,還有些線索,沒串聯起來。
可是,又查不出來什麼所以然。
能夠查的地方,她都已經查了,內宮她是進不去的,軒慧師太現在又已經死無對證。
所有線索都已經堵死在這裡。
宋時蘊再懷疑也做不了什麼。
宋時蘊只能暫時將這件案子擱置下來。
天司局和京兆府很快便對外發了布告,徹底拍案定板此事,全是結束。
宋時蘊第二日一早,去國子監時,才聽說這件事。
國子監內的學子,說起這案子,都是唏噓。
宋時蘊聞言,卻是若有所思,沒有說什麼。
眾人談論這件事的時候,宋思文和謝如故也在側。
兩個人聽見眾人的討論,目光便不由得,放在了宋時蘊身上。
見宋時蘊一直低頭不語,宋思文擔心她心有介懷,小聲地向謝如故說道:「這案子怎麼就匆匆了結了?時蘊不是說,還有許多蹊蹺之處嗎?」
謝如故望著宋時蘊,「宮內的意思,涉及宮內,或與貴妃有關,陛下不願意再查。」
畢竟,出事的是貴妃身邊的內監。
如若追查下去,也許會聯絡貴妃。
宋思文明白這個道理,忍不住嘆息,「這些年,宮內一直沒有再立後,如今貴妃一家獨大,看樣子是深受陛下喜愛。」
如若不然,這案子自然會調查下去。
即便不調查下去,作為貴妃,也難免會獲得一個教下不嚴的罪名。
可是,這件案子如今匆匆了結,對貴妃卻是沒有任何影響。
只能說,陛下太過偏愛貴妃。
謝如故似是解釋地說了一句,「貴妃前夜,曾經在勤政殿跪求陛下召見,足足跪了兩個時辰,才得陛下召見。」
宋思文聞言,哪能還不明白。
貴妃去求見陛下,無外乎是給自己撇清關係的。
陛下或許曾有疑竇,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召見。
後來召見了貴妃,沒多久,就讓京兆府尹和天司局了結這個案子。
看樣子,是貴妃的耳邊風,吹到位了。
宋思文不免有些唏噓,「沒想到,陛下如此寵愛貴妃,那為何不立後?」
謝如故搖頭,這件事誰也說不好。
宋思文嘆了口氣,「算了,我去跟時蘊說說話。」
話音落下,他便徑直向宋時蘊走過去。
謝如故見此,也跟了過去。
「時蘊——」
宋時蘊正想著案子,便聽見宋思文的聲音傳過來。
她抬頭看過去,便見宋思文和謝如故走過來。
宋時蘊回過神來,「二哥,世子——」
宋思文笑嘻嘻地走到她跟前,「今日一早,葉家來人傳信,你聽說了嗎?」
宋時蘊一愣,「傳信?」
宋思文頷首,「是葉首輔家,一早就派人送了帖子來,說是邀請你今日下午去赴宴,你沒聽說?」
宋時蘊今日起來得晚,一起來,就火急火燎地趕到國子監來,倒是沒聽說這件事。
她老實巴交地搖頭。
宋思文笑了笑,「那我如今同你說了,你正好記下這件事,下午沒課的話,便直接過去吧。」
宋時蘊嗯了一聲,「我知道了,謝謝大哥告知我。」
宋思文:「本來就應該告訴你的,你我兄妹之間,不必事事言謝。」
宋時蘊彎了彎唇角。
幾個人正說著話,上課的鐘鼓聲便響起來了。
宋思文瞬間便跑回隔壁的學堂。
宋時蘊和謝如故也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沒一會兒,博士便來了。
今日國子監的課程不多,只是上午滿課。
過了午時,國子監便放假了。
宋時蘊離開國子監後,便帶著秋白,準備去葉首輔家。
但她剛打算上馬車,旁邊便鑽出來一個人,率先上了她的馬車。
宋時蘊微微一怔,抬頭一看,便見謝如故端坐在平寧侯府的馬車裡。
宋時蘊不由皺眉,溫聲提醒,「世子爺是不是上錯了馬車?這是我們平寧侯府家的,不是定國公府家的。」
謝如故聞言,眨眨眼,「沒錯啊,我就是要上平寧侯府的馬車。」
宋時蘊疑惑地望著謝如故。
不知道謝如故又要做什麼。
謝如故卻笑了笑,「我今日也受邀去定國公府,想著二妹妹橫豎也要去的,不如我們同行,倒也省了一輛馬車,二妹妹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