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024-08-19 14:51:54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虞三小姐和傅藍心等人聞言,都有些詫異地看了宋時蘊一眼。
宋時蘊這話,不是在挖苦謝如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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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不怕謝如故生氣啊?
雖說國子監內的學子,就沒幾個身份低微的。
但放眼他們這些人,比起家世來,誰比得過謝如故?
一旦得罪了謝如故,只怕以後都沒有好果子吃。
虞三小姐思及此,不由偷偷地拽了拽宋時蘊的衣袖,暗示她謹言慎行。
宋時蘊卻巋然不動。
謝如故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連眉眼旁的紅痣,也變得活色生香起來,「嗯,既然這是功德一件,二妹妹可願意收了我,也算是積攢功德了,如何?」
宋時蘊皮笑肉不笑,「那還是算了吧,我怕我福薄命舛,無福消受。」
謝如故卻眨眨眼,「若是如此,二妹妹和我當真是天生一對,天機門的門主曾經說過,我命好,可以庇佑妻族,定然可以讓二妹妹長命百歲,不會讓你消受不起。」
宋時蘊:「……」
這人怎麼那麼貧?
怎麼什麼話,他都接得上?
宋時蘊有些頭疼,懶得和謝如故再糾纏下去。
像是這樣再糾纏下去,只怕就沒個盡頭了。
「世子爺說笑了。」思及此,宋時蘊對謝如故福了一禮,微笑:「我還有事,就不陪聊了,世子爺自便。」
語畢,宋時蘊拔腿就走,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似的。
洪水猛獸本人——謝如故,見此卻笑了笑,慢慢悠悠地跟在宋時蘊身後,「二妹妹要去做什麼,我和二妹妹同去吧,說不定還可以給二妹妹幫把手。」
宋時蘊頭也不回,「不必,不敢勞煩。」
謝如故卻像是沒聽見似的,還是繼續跟在宋時蘊身後。
看見這一幕,虞三小姐神色有些複雜。
沈如夢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含糊地道:「虞家姐姐,平寧侯府的二小姐和定國公府的世子爺,是不是真要定親了?」
虞三小姐不由一愣,「什麼定親?」
沈如夢一臉天真,「就是外面都在傳啊,我娘還說呢,平寧侯府祖墳冒青煙了,說不定要和定國公府定親了。」
語畢,沈如夢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好聽,尷尬地一笑,「那個……虞家姐姐,我是渾說的,你莫要往心裡去。」
虞三小姐自然不在意這些,笑了笑,「這件事,我倒是沒聽說過。」
平寧侯府現在只有虛爵,在京城這種世家貴族侯爵遍地的地方,自然不算什麼多麼高貴的門第。
虞三小姐和宋思文定親的事情傳出去的時候,私底下就有不少人議論,說虞三小姐是低嫁的。
但,虞三小姐不在意這些。
她只在乎宋思文這個人。
自然也不在意旁人怎麼議論平寧侯府。
傅藍心聞言,打量著宋時蘊和謝如故的背影,道:「不過,這麼看上去,他們倆倒很是相配。」
虞三小姐聞言,也跟著看了看,便見謝如故笑吟吟地跟在宋時蘊身後。
雖然,謝如故大多數情況下,都像是一隻笑面虎,但他給人的感覺,還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像是現在這樣,笑得很真實的樣子,很少見。
虞三小姐望著一臉不耐煩,走在前面的宋時蘊,覺得很有道理,贊同地點點頭,「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雖然她和宋時蘊相處得不多,大多數情況下,宋時蘊也是會說會笑的。
可是,虞三小姐總感覺,宋時蘊心裡藏著事情,面上在笑,其實心裡是冷的,有一種不同於年紀的冷淡感。
如今這樣在謝如故面前的宋時蘊,好像才更像是一個孩子。
虞三小姐還挺喜歡這樣的宋時蘊。
而宋時蘊此時,完全是被煩透了。
謝如故一直跟在她身後,儘管不再說話,可宋時蘊還是沒辦法忽視謝如故的存在,有些不耐煩,但又無可奈何,只能盡力當做謝如故不存在。
宋時蘊此時其實沒有什麼事情要去忙,只能先回到課堂上。
謝如故也跟她一起,回到了課堂上,兩個人的位置,本來就靠近。
宋時蘊再想和謝如故拉開距離,也是不行的。
好在謝如故開玩笑歸開玩笑,也還是有規矩的時候,到了學堂裡面,他便沒再怎麼騷擾宋時蘊。
只是……
宋時蘊總覺得,他太有存在感。
哪怕謝如故什麼都不說,她都能夠時刻感覺到,謝如故就在自己身邊。
那種感覺……
也有點奇怪。
說不上討厭。
宋時蘊也說不清楚,那是怎麼樣的情緒。
她總覺得,昨天晚上,謝如故或許真的在自己屋子裡出現過。
但從謝如故身上委實看不出來什麼破綻。
宋時蘊倒是有心想要查一查,可是屋子裡根本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
就算她有心查,沒有線索,也是無從下手。
不過,如果真的進過人,那個人對宋時蘊應該也沒有什麼惡意。
這一點,倒是可以放心。
畢竟,宋時蘊昨天幾乎都沒了自己的意識。
如果那個人,是想要殺了她的話,宋時蘊現在就不可能坐在這裡。
不僅如此,她渾渾噩噩之際,還感覺到,那個人似乎在用自己身上的靈氣,來幫助宋時蘊療傷。
靈氣!
對了!
宋時蘊忽然想起來一個關鍵點。
那個人身上靈氣很是充沛豐盈,遠遠在宋時蘊之上。
看樣子,應該也是一個道修。
思及此,宋時蘊又不由看了看謝如故。
謝如故雖然是天機門的掛名弟子,但真的沒有正經修煉過,身上的靈氣太過薄弱,聊勝於無而已。
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就不可能是昨天晚上出現在她房間裡的人。
但,那個人又可能是誰?
宋時蘊一時間,沒有第二個人選。
而就在宋時蘊盯著謝如故看的時候,謝如故也看了過來。
對上她的眼睛,謝如故的眉眼便彎了彎:「二妹妹這麼盯著我看,可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宋時蘊聞言,登時鬧了個大紅臉,直接反駁:「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謝如故眨眨眼,倒是無懼,「我心悅二妹妹,自然是要看二妹妹的。」
宋時蘊:「……」
她就知道,比誰的臉皮厚,她永遠不是謝如故的對手。
她不知道謝如故是怎麼坦然說出這種話的。
宋時蘊小臉更紅了,瞥見四周的人一臉曖昧地笑,她瞪了謝如故一眼,小聲地氣呼呼地說:「登徒子!」
語畢,她猛地轉過身去,留下一個優越的後腦勺給謝如故。
謝如故見她那倔強的後腦勺,仿佛都在表達著,她現在有多生氣,反而笑了笑。
緊接著,宋時蘊就感覺到,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宋時蘊懶得理,就當做不知道,低頭看著自己的書。
但那人又戳了戳宋時蘊的肩膀。
宋時蘊無奈地回頭瞪了一眼,果然對上謝如故含笑的眉眼,「幹嘛?」
謝如故手裡拿著一個食盒:「方才是我說錯話了,這是賠罪,二妹妹就別生氣了吧。」
宋時蘊瞥了一眼盒子裡的各種糕點,麵皮一抽。
這個人真當她是小孩子了,動不動就拿這種東西來糊弄她?
宋時蘊不想理會謝如故。
但……那一盒子的糕點,都是她喜歡吃的。
謝如故見她有點動搖,彎唇一笑,將盒子放在她面前,又對她拱了拱手,做了個請吃的姿勢,一副誠懇到不要再誠懇的表情。
宋時蘊頓時有些無奈了。
這個人,怎麼那麼會耍活寶?
算了,跟誰過不去,也不要跟吃的過不去。
宋時蘊沒有理會謝如故,只是拿過食盒,背對著謝如故,一邊看著自己的書,一邊吃著糕點。
見此,謝如故無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