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2024-08-19 14:51:27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張真人和周真人走的同時,宋時蘊搖搖晃晃地進入自己的房間,反手將門推上後,她顧不上反鎖上門,便深一腳淺一腳地撲向自己的床。
剛到床邊,宋時蘊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然而,想像中的劇痛,沒有出現。
下一秒,她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屋裡怎麼可能會有其他人?
宋時蘊殘存的意識,剛想到這裡,她便徹底進入黑暗之中,沒有機會去看看,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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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時蘊暈過去不久,昏暗房間內的燈火被點亮起來,屋子裡頓時明亮不少。
一個人伸手將宋時蘊打橫抱起來,隨後放在床上。
看著宋時蘊那慘白的小臉和心口的血跡,他皺了皺眉,一臉的不認同,「你還是不會照顧自己。」
他看了宋時蘊一眼,伸手拿出來兩張符,放在宋時蘊的枕下,旋即又出去,打了一盆水來,替宋時蘊清理了一下,臉上的血跡和汗水。
宋時蘊隱隱約約,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照顧自己,但她現在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一葉孤舟,在偌大的汪洋中,浮浮沉沉,找不到一個據點。
只能感覺到,此時好像有人,在遙遠的地方看著自己。
如果宋時蘊此時醒著的話,就會看見,一直在床邊守著她,看著她的人,就是謝如故。
謝如故替宋時蘊擦了擦臉之後,脫下宋時蘊的外衣,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
好在傷口不算太深,宋時蘊之前用過聚靈符和止血符,吊住了氣血。
但是,她身體太虛,還是承受不住。
謝如故臉色沉沉,替她蓋好被子,剛想收回手。
宋時蘊卻像是感覺到什麼,又像是溺水的人,下意識地去抓身邊的東西一樣,一把抓住謝如故的手。
謝如故目光落在她的手掌上,頓了一下,他反握住宋時蘊的手,並沒有鬆開。
反而在床邊坐下來,陪著宋時蘊。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時蘊感覺到,好像有一股靈氣,順著她的掌心鑽進來,帶著溫柔的力量,一點點撫平和滋潤她身上的傷口。
本來心口那尖銳的疼痛,也在此時漸漸地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涼意,比之之前的干疼,好了許多。
宋時蘊原本吊著的一根筋,也在此時徹底放鬆下來,完全陷入黑暗的夢中。
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直到宋時蘊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小姐您在裡面嗎?小姐?」
宋時蘊聽見這聲音,皺了皺眉,眼皮子動了動。
過了幾秒,她緩緩地睜開眼,望著床帳的頂部,她眼底一片茫然。
「小姐?小姐?」
秋白的聲音,還在外面不斷地傳來。
宋時蘊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臉色一變,猛地坐起來,先是在屋裡環顧了一圈。
卻沒看見有什麼人在。
宋時蘊不由皺起眉來,翻身下床,她仔細地檢查了房間的每一處。
沒有半點,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宋時蘊抿了一下唇角,餘光瞥見旁邊的銅鏡時,她身子一僵。
下一秒,她緩緩地轉頭看過去,便見銅鏡里的她,臉色還算紅潤,昨日迸濺到面上的血跡不見了。
不僅如此,她的外衣也被脫下了。
如若不是裡衣完好,心口的血跡還在,她幾乎都要懷疑,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她自己做的夢。
但,這下子,宋時蘊可以肯定了,昨天晚上,她的屋子裡,絕對進了人。
而且,這個人或許早就存在了。
不然,也不會她一倒下,就被人接住。
可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宋時蘊狠狠地皺著眉。
昨天在般若來之前和之後,她的房間裡,明明沒有其他人的痕跡和氣息。
如若那個人,早就呆在這裡,她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察覺?
而且,好像不僅是她,就連般若似乎也沒有察覺出,當時屋子裡很有可能,還有第三人。
宋時蘊不知道,該說是她現在太弱,還是那個人隱藏的功力太好。
「小姐?」
秋白的聲音,還在外面不斷地響起,不斷地提高。
宋時蘊才想起來,秋白等人還在外面,她回過神來,迅速拿出來一套乾淨的裡衣換上,將染血的裡衣藏起來。
簡單地整理一下,她才走過去,將房門打開。
秋白和霜重春曉三個人,早就急死了。
春曉正想著,要不要撞門,三個人正合計著,眼前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三個人看見宋時蘊,俱是一愣。
宋時蘊睡眼惺忪,「你們這是幹嘛呢?」
「小姐,你沒事吧?!」秋白回過神來,目光來回在宋時蘊身上逡巡。
宋時蘊一臉不解,「我能有什麼事兒?」
秋白一噎,打量宋時蘊一番,好像真沒什麼事兒。
春曉也有些懵,指了指外面的院子,「可,可院子裡,好,好像有很多血跡……」
霜重也回過神來:「對啊,院子裡面有好多的血跡,我們想問問小姐是怎麼回事,可是怎麼敲門,小姐都不應,我們就擔心小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宋時蘊聞言,往她們身後的院子看了一眼,眼也不眨地道:「哦,那些啊……不是血跡,你們弄錯了。」
秋白霜重和春曉三人,俱是一愣。
秋白瞪大了眼睛:「不是血跡?怎麼可能?」
霜重和春曉也是一臉的疑惑。
她們一早起來,就看見院子上,有厚厚的血跡,那顏色和粘稠的程度來看,絕對是血。
她們雖然是丫環,但平時也見過不少的家禽血。
人血和家禽血,應該差不多。
這點她們還是能看出來的。
那明明就是血啊,怎麼到宋時蘊這裡,就不是血了?
「我說不是血,就不是血。」宋時蘊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那些東西,是我昨天用硃砂弄出來的,我是修道的人,想用硃砂看看,能否畫出陣法來,結果失敗了,我在裡面加了一點黑狗血,所以讓你們看錯了吧,沒事兒。」
秋白和霜重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真的不是血嗎?
宋時蘊剛才說的那些東西,都是讓她們昨天去買的。
要是這樣,好像也正常。
秋白和霜重等人,都鬆了一口氣。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秋白拍了拍心口,心有餘悸地道:「小姐,您不知道,我們一早起來,看見那地上的痕跡,都被嚇死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呢。」
宋時蘊淡笑:「能出什麼事兒。」
不過,她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你們今天早上什麼時候起來的?」
秋白茫然道:「天剛亮的時候,大概是卯時正刻。」
卯時正刻……
宋時蘊心裡一轉,追問道:「那你們起來之後,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從我的屋子裡出去?」
秋白一聽這話,瞬間一個激靈,「沒,沒有啊,怎麼回事?小姐,是不是屋裡進賊了?」
霜重和春曉也一臉緊張地看向宋時蘊。
宋時蘊連忙擺手,「沒有,我就是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我在屋子裡睡得好好的,好像有人進來了。」
秋白有些擔心,「真是做夢嗎?」
宋時蘊淡然地一笑,「應該是做夢吧?我剛才在屋子裡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人進過的痕跡,應該就是做夢。」
秋白和霜重等人反應過來,怪不得宋時蘊剛才一直沒開門。
原來是因為這事兒啊。
宋時蘊比她們都更加警惕。
如果宋時蘊說,屋子裡沒有進過人的痕跡,那應該就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