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卑劣
2024-08-19 12:52:35
作者: 紅樂
電話那端一道低沉神秘的聲音傳來:
「線索到境內就斷了,這很奇怪,但起碼能確定一點,那個人擅長隱藏自己的行蹤,反偵察能力很強,而且做得這麼嚴密,應該和聞梟那批人脫不了干係。」
陸故新皺眉,沉默片刻後,才道:「白惜哲那邊暫時沒有什麼發現,但我覺得她最近應該會有所動作。」
「為什麼?」
陸故新抿唇。
他想起小月圓晚上說的那些話。
白惜哲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她不至於是衝動行事的人,但她確實對小月圓說了衝動的言語。
那就只能說明一點,她對溫喻的存在十分不滿意,不滿意到她寧可冒著惹怒他的風險也要讓小月圓知道真相。
她就是不想讓溫喻和小月圓有任何一絲牽扯!
白惜哲容不下溫喻。
至於為什麼容不下,自然是因為他。
女人到底不如男人理性,尤其是在面對感情的時候,總會被感性占據了主導權。
溫喻的存在已經讓白惜哲感覺受到威脅。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威脅擴大。
當然,這麼做,也很冒險。
稍微不慎這些年的蟄伏都白費了。
而且,這樣做對溫喻也不公平……
但局勢走到這一步,陸故新顧不得那麼多了。
-
溫喻這一覺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了灑水聲。
淅瀝瀝的,猶如在耳畔邊。
下雨了?
她翻個身,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
空蕩蕩的。
嗯?
小月圓呢?
她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溫喻嚇得立即坐起身。
與此同時,浴室門打開。
溫喻轉頭望去,下一秒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陸故新從浴室里走出來,光這上半身,下身圍著一條浴巾,水滴沿著那精緻結實的線條一路滑下來,最後沒入那浴巾……
溫喻呆住。
腦袋一片空白。
陸故新卻像沒事人似的,直接走出來,往衣帽間走去。
可他還沒到衣帽間,臥室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麻麻,太陽曬屁屁啦!」
伴隨著小月圓的雀躍的童音,房門輕輕撞在牆上的防撞器上。
小月圓往房間裡跑,目標是大床上的溫喻,卻在看到陸故新時呆住了。
葡萄眼盯著爸爸此刻不穿衣服的樣子,小丫頭一臉茫然,「爸爸,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呀?」
這句話剛落下,門口又出現一道身影。
穿著米白色西裝群的白惜哲站在門外,她看了眼陸故新,轉而又往床上看去。
溫喻呆呆坐在床上,長久的空白過去,她對上白惜哲的目光,不由的後背一陣惡寒。
白惜哲面上沒什麼變化,可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溫喻皺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狀態。
這一看,她驚了!
「啊!」
溫喻只覺得腦袋裡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
她手忙腳亂的將被子拉上,包裹著自己的身體。
「我的衣服呢?!陸故新你……」
渾身的氣血直衝腦門,溫喻瞪著門口站著神色依舊淡定的陸故新。
陸故新的表現太淡定了!
溫喻只覺得腦子裡有無數的針在扎著自己。
她不是在小月圓的房間嗎?
怎麼會……
溫喻盯著陸故新,四目相對,男人黑眸幽深。
他似乎對現在的情況早有所料……
衝擊過後,溫喻也逐漸回味過來。
這一切都是陸故新設計的!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溫喻憤惱不已,抓起床頭的枕頭直接砸向陸故新。
「陸故新,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這聲控訴落入白惜哲耳中,儼然成了另一層更深的意思。
白惜哲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的扎著掌心。
她的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可她眼底的憎恨幾乎是在一瞬間化成一把利劍,毫不猶豫的刺向溫喻。
溫喻從不懼白惜哲。
可就是這一秒的對視,她頭皮一麻,恐懼席捲全身。
樓下的蘭姐聽見動靜,急匆匆跑上來。
看到房間裡的景象,蘭姐也呆住了。
「陸先生,這,這是……」她看了看陸故新和溫喻,轉而又悄悄看了眼白惜哲。
陸故新後背被溫喻丟來的枕頭砸中,他依舊無動於衷。
他看著蘭姐,命道:「把孩子先帶下去。」
蘭姐反應過來,立即把小月圓抱起來,轉身走出臥室。
白惜哲站在門口,蘭姐一轉身看到她,下意識頓步。
這不就是所謂的抓姦在床嗎?
「麻麻和爸爸為什麼睡覺都不穿衣服啊?」
小月圓一句話讓這詭異的氣氛一下子達到了巔峰!
「小月圓不要瞎說,爸爸他們有話好說,我帶你下樓玩。」蘭姐抱著小月圓直接往樓下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
二樓這邊,白惜哲還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
陸故新這會兒才將目光轉移到她臉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先下去,我換好衣服再跟你解釋。」
他說是要解釋,可語氣和神色都太淡了。
白惜哲從他這單薄的語氣里根本感受不到一絲急切,也感受不到他對自己的在意和尊重。
他們是要結婚的關係啊。
被她親眼看見另一個人女人光著身子躺在他床上,他竟然絲毫慌亂都沒有。
多諷刺啊!
白惜哲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時,她眼裡的狠戾已經散去。
她看向陸故新,眼裡只剩不安和受傷。
她又告訴自己,這或許真的只是誤會。
陸故新是多麼驕傲的人啊,他或許是認為他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所以無需慌亂。
白惜哲這麼安慰自己。
她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陸故新也沒再多言,「下去等我。」
「好。」
陸故新隨後關上門。
白惜哲盯著關上的房門,那雙溫善的眉眼一瞬間就被憎恨暴戾徹底覆蓋。
—
臥室里。
陸故新看著溫喻,「這件事是誤會,你不用擔心,我會和她解釋清楚。」
聽聽,多么正人君子的話啊!
溫喻冷呲一聲,目光涼涼的看著他,「你是故意的吧?」
陸故新薄唇抿著,並不回應。
「所以你特意整這一出,到底是要利用白惜哲,還是要利用我?不對,或許在你眼中,我和白惜哲本來就都是你的棋子,陸故新,你真是卑劣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