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還不想死
2024-08-19 00:21:07
作者: 紅樂
大巴后座,趙欣望著窗外,看著張松一個接一個電話打著。
她看向前面的劉敏敏。
劉敏敏從剛才出現到現在一直很沉默,張清雅和她說話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張清雅自然也看出劉敏敏的反常了,問劉敏敏怎麼了?
劉敏敏只是說自己肚子難受,沒什麼精神。
她這樣說張清雅便也沒懷疑,只說到了酒店就帶她去醫院看看。
趙欣再次轉頭,張松還在打電話。
溫喻就算再獨來獨往也不會任性到電話都不接吧?
趙欣眯了眯眸,直覺告訴她,溫喻可能出事了!
而且這件事和劉敏敏一定有關係!
趙欣眼裡閃過一絲算計,嘴角冷冷勾起。
她拿出手機,給趙芳發了一條信息。
大約五分鐘,張松接到了趙芳的電話,「趙老師,怎麼了?」
「張老師,是這樣的,我剛剛好像看到溫喻回酒店了,我不太確定我是不是認錯人了,所以想問下你們今天結束這麼早嗎?」
張松愣了下,隨後眉頭又皺起來,「你說溫喻回去了?」
「是吧?」趙芳那邊遲疑了下,「我剛在一樓看到一個很像溫喻的女孩走進電梯,但我不太確定是不是她,所以才想說打電話問問你。」
「我知道了。」張松覺得趙芳已經是沒認錯人的,溫喻估計是累了所以下了山就直接回酒店了。
趙芳在那邊故做疑惑的追問到:「張老師,我怎麼聽你語氣不太好?你們難道還沒回來嗎?」
「趙老師讓你掛心了,我們這邊已經下山了,晚點就到家了。」張松有些氣惱,但也不好說溫喻是擅自回去的,只能幫著溫喻圓謊,「終於溫喻,我也是剛才看到她給我發的信息,她說身體不舒服先打車回酒店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是問問,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先掛了。」
「好。」張松掛了電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個溫喻也太不像話了,要先回去起碼也要跟他匯報一聲,這山郊野里的,急死人!
張松轉過身看向艾瑞克,把情況跟艾瑞克說了。
但他怕艾瑞克對溫喻印象不好,所以還是幫溫喻找了個藉口,「溫喻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先回去的。」
艾瑞克相對於溫喻印象其實不錯的,她今天提交的作品他只看一眼就十分驚艷,所以這種小事情,他也就不會太在意。
「沒事,溫同學身體不適沒有耽誤培訓已經很好了。」
張松心虛的點點頭,「艾老師能理解就好。」
就這樣,張松以為溫喻已經回了酒店,清點了其他學員的名單,確認人員到齊後,便讓大巴司機開車。
大巴往酒店開去。
而此時,山上的山崖邊上,溫喻雙手緊緊握著一根樹幹,身體懸在半空。
剛剛掉下來的時候,幸虧她反映迅速及時抓住了崖壁的樹幹。
曾經幾時她吐槽毫無用處的攀岩訓練此刻成為了千鈞一髮挽救她一命的關鍵技能。
她緊緊握著樹幹,腳尖試圖踩著崖壁一點點往上。
本來這個坡度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太大的難度,可偏偏這崖壁上長滿了青苔,她穿的又是普通的小白鞋,根本不適合攀岩,剛踩著一個點稍微一用力就打滑了!
反反覆覆幾次,膝蓋一次次撞在崖壁上,疼固然是疼的,但比起保命這點疼已經不重要了。
嘗試了許久,溫喻認了。
這樣的條件想要靠自己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她需要有人幫自己。
「救命!有人嗎?救救我,有沒有人啊,救命——」
溫喻只能拼命的呼救,只希望能有人路過來救自己。
可她喊了半天,還是沒有人發現自己。
體力一點點在流逝,溫喻感覺不妙。
她低頭看了眼腳下,呼吸一凝,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高度要是摔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
她不敢再看,抬起頭繼續呼救。
可是她如今的身體素質大不如前,強撐了半小時已經感覺自己到了極限。
汗水一滴滴從她額頭滑落,溫喻開始怕了。
這種垂死掙扎的感覺,比三年前車禍一瞬還要讓人絕望。
好不容易鬼門關走一遭回來,難道就要這麼不明不白死在這裡了?
溫喻不甘心,她要活著,活著回去找劉敏敏那賤人報仇!
偏偏老天像是玩她似的,這時候竟下起了雨。
雨水砸在臉上,身上,溫喻的呼救聲漸漸被風雨聲埋沒。
手心浸濕後幾乎快要握不住那根救命的樹幹……
此時此刻,溫喻想到的竟是陸故新。
如果她今天真就死在這兒了,那陸故新會不會難過?
會不會也像惦記涼喻那樣惦記著自己?
溫喻想著想著,沒忍住哭了起來。
雖然她很羨慕涼喻,可是她還不想死啊,她還沒追到陸故新呢,她還要陪著陸故新過完剩下的人生呢……
「嗚嗚嗚,我不想死啊,救命,陸故新,我不想死,我還沒嫁給你呢,我不想死,真不想死……」
-
酒店裡,陸故新剛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套房門被敲響,連安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白惜哲。
「白醫生,請進。」連安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惜哲朝連安點了下頭,邁步走進來。
陸故新蓋上筆記本,抬手摘下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指尖捏了捏酸脹的眉心。
白惜哲走過來,「陸先生,你今天還有一瓶藥水要打。」
陸故新抬眼看了眼白惜哲,微微蹙眉,「現在幾點了?」
「下午五點半。」
聞言,陸故新立即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最上面的聯繫人備註『溫喻』。
可是,溫喻今天沒給他發過信息。
「連安。」陸故新擱下手機。
連安立即迎上來,「陸先生。」
「MR這邊的培訓課程時間你有嗎?」
「有的。」連安說著點開手機,找出課程表,「陸先生,您要了解什麼?」
「看看他們幾點下課?」
「五點下課。」
五點就下課了,但溫喻到現在都沒有給他發信息。
陸故新翻看昨天的聊天記錄,溫喻四點半就給他發信息了。
今天這麼沉默?
陸故新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總之不是太好。
「溫喻今天還沒給我發過信息,你去隔壁看看她回來沒有。」
連安一愣,隨即點頭,「我馬上去。」
連安轉身急匆匆往外走。
陸故新點開通訊錄,找到溫喻的號碼,直接當著白惜哲的面撥打過去。
白惜哲站在一旁,提著急診箱的手一再收緊,指節泛白髮青,面色依舊溫淡。
陸故新對溫喻是不是太關心了點?
才一天沒發信息,陸故新就這麼緊張了?
電話打不通。
陸故新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連安去而復返,「陸先生,溫小姐好像還沒回來。」
陸故新再沉不住氣,站起身往臥室走,「你先聯繫主辦方的人問問情況,我換身衣服。」
「是。」
看著臥室門關上,連安點開通訊錄給主辦方人的負責人打電話。
陳總把張松的聯繫方式給了連安。
連安又給張松打電話。
酒店大門,張松剛從大巴下來,手機鈴響,是個陌生號碼,張松接了,「哪位?」
「你好,我是陸先生的助理,我姓連。」
張松微愣,遲疑了下才反應過來,「是陸氏集團的那個陸先生?」
「是的。」
張松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原來是連助理,很抱歉我剛失禮了,不知連助理找我有什麼吩咐?」
連安清了清嗓,說道:「是這樣的,我們陸先生想找個人。」
「不知陸先生想找什麼?」
「夏城分區的冠軍,溫喻。」
「溫喻?」張松有些意外,「溫喻和陸先生認識?」
「溫小姐的父親和我們陸先生是故交,溫小姐的父親聯繫不到溫小姐,所以托陸先生幫忙問問看。」
張松驚了。
溫喻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嗎?
怎麼還和陸故新扯上關係了?
張松一邊消化著這個突然的信息,邊說:「連助理,不瞞你說,從下午三點開始我也聯繫不上溫喻了。」
連安皺眉,「聯繫不上是什麼意思?」
張松不敢隱瞞,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連助理。
畢竟溫喻和陸故新認識,光這點他就得罪不起。
連安聽完,臉色頓時變得凝重,「溫小姐並沒有回來,我剛去她那邊找過。」
「什麼?」張松懵圈了,「會不會是她回來了又出去了?」
「你不是說她身體不舒服先回來嗎?既然身體不舒服怎麼還會自己一個人出去?」
張松:「……」
臥室門打開,陸故新西裝革履走了出來。
連安看了眼陸故新,沉聲對張松說:「你在一樓等著,陸先生要親自找你問話。」
說完連安便掛了電話。
陸故新問他,「主辦方的人怎麼說?」
連安把情況如實匯報。
聽完,陸故新臉色陰沉,「溫喻不至於這麼不分輕重,應該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