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只配當小三
2024-08-19 00:10:00
作者: 小難瓜
竹梨靠在床頭,額頭上敷著冷毛巾。
她面容憔悴地看著床邊的人:「這件事情發生多久了。」
竹穗歲抬起眼瞼看了一眼擰毛巾的景淮之,難以啟齒道:「好幾個月了。」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竹梨臉色蒼白,欲要起身卻沒有半分力氣。
掀開被子打算下床:「我要去學校找你們老師。」
許是講的話多了,喉嚨難受止不住的想咳嗽。
手掌撐著床沿咳個不停,五臟六腑都要被她咳出來了。
彎著的脊背一直有雙手在替她不停地拍著,力道忽輕忽重。
「你要去把感冒傳染給他們?」
景淮之彎下腰,笑容很有幾分興味。
竹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自顧自地把鞋穿好。
拉著竹穗歲,「你跟我去一趟學校。」
竹穗歲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他的這位姐夫,希望能夠得到幫助。
景淮之自然是領會到了,雖然沒給改口費但那聲『姐夫』聽得他莫名舒坦。
抬腳擋在門口,雙手插兜。
竹梨目光從下往上移動,瞧著他杵在門口擋住她的去路不由得皺起眉頭。
「好狗不擋道。」
「所以我不是狗而是獵人。」
他面上掛著漫不經心的懶散笑意。
「你有...」病字還未出口就聽到景柚柚的聲音。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媽媽也不在家,你們是不是不要柚柚了。」
屏幕那頭的景柚柚異常失落,小小的腦袋蜷縮在李管家的臂彎里。
那模樣真讓人心生憐愛。
景淮之沒答而是把手機屏幕轉了過去對著竹梨。
「媽媽!」
雀躍的聲音沖走了所有的不開心。
竹梨這才發現他打的是視頻通話,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
「柚柚。」
竹穗歲眉眼閃了閃,思緒陷入一片混亂。
她剛才還在為姐姐找到了幸福而高興,那點子欣喜這下全都煙消雲散。
姐姐為了她似乎比自己想像中要付出的更多。
掛斷電話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竹梨剛剛還佯怒的心情這下逐漸回歸平靜。
她拉起竹穗歲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了句:「以後不要這麼軟弱不管是誰欺負你,你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更何況這已經不是欺不欺負的問題了。」
竹穗歲拒絕了班級里一位男班長的表白,男生氣急敗壞到處散播謠言說竹穗歲裝清高。
還說是她追的自己,不僅如此逢人便說竹穗歲是個破鞋、有病之類的。
竹穗歲本身性格就比較慢熱,平日在班級里話也不是很多,所以大家都相信那個男班長的話。
就連班主任也是如此,她被污言碎語埋得喘不過氣,夏玉珍也不相信她。
竹穗歲眸子盛滿水光,極力維持著不哭。
「姐姐,我有話要對他說。」
她這會兒也不喊姐夫了,準確來說她現在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心對她姐姐好。
景淮之沉默片刻,神色平靜毫無波瀾地點點頭。
推開門先去走廊等著。
竹梨望向她的眼神都是不解,穗歲有什麼話要跟他說?
還非要避開她?
門外走廊
「請問您是真的喜歡我姐姐嗎?」
十幾歲的孩子就是不會拐彎抹角,想到什麼便就要說什麼。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頗有壓迫感,尤其是他矜貴的氣質。
竹穗歲說完就將頭埋了下去。
「當然。」
他不假思索,也沒想隱瞞。
得到這個答案的竹穗歲並不意外,她猜測他的身份地位非同尋常。
「希望您能一直對我姐姐好,她以前受過太多委屈。」
「我的願望就是姐姐能夠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卻不想自己成了她的牽掛、她的羈絆、她的束縛。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她安靜地閉上了嘴。
性子柔弱的竹穗歲頂著壓力對面前不熟悉的男人破天荒地說了很多話。
「對不起,如果您覺得我的要求很無禮您無視就好。」
略微欠了欠身打算重新回到房間。
房間內,竹梨聽牆角的毛病一直沒改。
偏偏這裡的隔音好得出奇叫她一點也沒聽見。
還在糾結門外兩人說了什麼時,門就被人從外拉開。
幸虧她手率先扶住門框才不至於又撞到男人懷裡。
仰起臉,疑惑道:「穗歲呢?」
景淮之沒說話,身後竹穗歲低低的應了聲。
「姐姐,我要去幫奶奶做晚飯了。」
「我們明天再去見老師吧。」
她聲音如泉水沁人心扉。
竹梨還想問她跟景淮之說了什麼,可她卻早已沒了蹤影。
關上門,她抬起眼皮無聲地打量著正在整理床鋪的男人。
「她跟你說什麼了?」
在問竹穗歲和景淮之之間她選擇了後者,因為眼下只有他在。
景淮之背對著她心不在焉答了句:「她說,讓姐夫好好照顧她姐。」
唰一下,竹梨滿臉通紅皮膚表層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多麼陌生的稱呼,她不相信穗歲會那樣說。
只是方才當著她的面,她好像已經叫過他,姐夫了。
清了清嗓子,訕訕開口:「你別胡說,她才不會...」
竹梨本想和他對峙,所以邊說邊挪到他身後。
男人猛地轉過身,遞來的視線耐人尋味。
「不會什麼?」
「結婚證已經領了,為什麼不能叫姐夫?」
「哦,還差個婚禮。」
說著他掏出手機看樣子是要打電話。
竹梨見他越扯越遠,急忙踮起腳去搶他的手機。
「你幹什麼啊?」
「我在想如果請公司所有人去的話應該安排幾桌。」
景淮之看著屏幕的神色波瀾不驚。
她真的欲哭無淚,怎麼事情越來越離譜且已經到了愈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索性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我只配當小三,當不了正宮。」
話音剛落,房間寂靜無聲。
纖細的腰身被裹挾住,男人側頭愈發覺得很荒唐。
「我旁邊這個是鬼?」
紅色的小本本被遞到她眼前,竹梨瞪圓雙眸。
誰家好人一天到晚把結婚證揣在身上?
伸手去搶卻被男人靈活地躲開了。
寶貝似的收進內里的口袋。
「又不是我說的,是您老相好說的。」
您?
老相好?
景淮之慢條斯理地挽起襯衫袖口,推了下架在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
「又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