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叉魚高手在民間

  到了楊桃丫跟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自製魚叉。

  「桃丫。」李氏面目表情喚了她一聲。

  「娘……」楊桃丫一臉的委屈。

  

  「別告訴我你做這個東西不是為了魚！」李氏怒了，楊桃丫從她臉上看到。

  「桃丫啊桃丫，你忘了你是怎麼出事的了？聽娘的話，別再想著捉魚了。」

  楊桃丫垂著腦袋，一聲不吭，一副受教的模樣。

  李氏見她這個樣子，也不忍心再責怪。

  「聽話，娘馬上就洗完衣服了，咱待會一起回家。」

  楊桃丫故作認真地點了點頭，但眼睛已經黏在自腳邊游過去的鯉魚身上去了。

  這邊李氏放下了魚叉準備再去洗衣服呢，剛轉身，就聽見耳後呼呼的風聲。

  再回頭的時候，魚叉已經回到楊桃丫手裡了，魚叉上還叉著一條扭來扭去鯉魚。

  李氏「……」

  「桃丫！你什麼時候能聽一次娘的話！」李氏大吼。

  「娘～」楊桃丫開啟了撒嬌模式。

  「娘，奶奶今天又不讓吃午飯了，二丫和小寶都在家餓著呢，我沒辦法了才出來弄點吃的。你看我現在能捉到魚啊，我就在淺灘上，不往深了去，沒有危險的啊？」

  李氏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待在自己身邊捉魚。

  不過話說回來，楊桃丫叉魚的手法一流啊！只要盯上了，就不怕它能逃掉。

  李氏洗完最後一件衣服時，楊桃丫已經在她身邊叉了五條大小適中的鯉魚了。

  「桃丫，這魚，你打算怎麼吃？」李氏將洗好的衣服放入木盆端起來。

  「鯉魚，烤著吃！」楊桃丫將魚叉上的鯉魚拿下來，放入地上用石頭砌好的圍欄中，對著李氏笑眯眯道。

  「好。」李氏騰出一手來寵溺地捏了捏她鼻子。

  「娘，你待會出來的時候帶著二丫和小寶，再帶點水，還有鹽，今天中午咱們在外面吃烤魚！」

  「沒問題，那娘先回去了。哦對了，魚夠吃了，別再去叉了，娘不在的時候離水遠一點。」

  「嗯！」楊桃丫點頭應著，手裡的活計不曾停下。她在刨魚腹，把內臟和魚鰓清理乾淨，有點血腥。

  這自製魚叉用著甚是順手，因為頂端本是剪刀，現在用來刮魚鱗，刨魚腹，都很是方便的。在魚身上橫切，到時烤的時候更易入味，熟的更快。

  河的上游處就有樹林，楊桃丫去弄了點柴火，又回來在河邊支了個架子，籌備著「烤魚盛宴」。

  沒一會兒，李氏帶著倆娃娃過來了，還去廚房順了一小把鹽，用手絹包著。

  這邊的楊桃丫也已經把魚處理乾淨，穿在了樹枝上。

  拿火石將篝火點燃，把魚架上去烤，烤制四成熟時再將鹽均勻的撒滿魚身。沒一會，誘人的烤魚香氣蔓延開來，雖然調料不足，做不到十全十美的烤魚，但是在溫飽都難解決的時候，嘗嘗鮮就挺不錯的了。

  一旁的小寶在流口水，李氏好笑地給他擦了去，結果沒一會兒又有口水流下來了。

  楊桃丫和二丫負責烤魚，不停的旋轉木棍，好讓魚烤的均勻。

  魚肉鮮嫩易熟，沒多大功夫就烤好了。先取下一條遞給小寶，小寶樂的直拍手，接過烤魚，呲牙笑著。楊桃丫看著他露出沒長齊的小牙，忍不住一笑，伸手摸了摸他軟綿綿的小臉蛋。

  一家人的午飯就這麼解決了。

  小寶吃飽了，依偎在李氏懷裡沉沉地睡去，李氏抱著他先回家了。

  二丫和楊桃丫留下打掃戰場。

  把火滅掉之後，二丫好奇的端詳起楊桃丫的魚叉來。

  「大姐，你突然變得好厲害啊，奶奶不給飯吃的時候，你總能讓咱家人吃飽，而且還是肉！咱家人都好久好久沒吃過肉了。」昨天吃雞，今天吃魚，二丫都不知道該咋崇拜大姐了。

  又一條小魚自河邊游過，二丫拿著魚叉往水裡戳了幾下，沒叉著，不免沮喪了臉。

  「幹啥呢，二丫？」楊桃丫剛把灰燼用土埋上了，一回頭就看見二丫拿著魚叉看著自己，一臉的不高興。

  「有魚游過去了，我沒叉中。」

  「沒事，誰第一次就能叉中魚啊，咱這河裡的魚要是好抓，不早就沒有了。」楊桃丫寬慰她。

  「再說了，二丫不會鳧水，在河裡叉魚的必須得有安全保障，得先學會鳧水才能夠下水，知道嗎？」

  「那大姐也不會鳧水呀，為啥大姐就能叉到魚？」

  「誰說大姐不會鳧水……」楊桃丫看了看走遠的李氏，回過頭來壓低了聲音對二丫說「自從上次醒過來，大姐會了很多以前不會的東西，包括鳧水。」

  二丫眼睛一亮，「大姐，可以教我嗎？」

  「可以啊，技多不壓身嘛，只是女孩子家哪有會鳧水的，我偷偷教你，別讓咱娘知道了，也別告訴別人。」這個朝代，女人的地位很低，跟中國的古代差不了多少，比較封建，女子不宜拋頭露面，無才便是德。要是被別人知道楊家二房的倆丫頭會鳧水，不知會被多少人在背後戳脊梁骨，說閒話。但是楊桃丫這性子，怎麼可能被束縛！

  姐妹倆順著河邊往上遊走去，走到一處僻靜無人，而且隱蔽的地方。

  兩人脫了衣服，楊桃丫牽著她的手，帶著她來到淺一點的地方，一步一步教她，呼吸技巧，運用四肢……

  二丫頭腦聰明，幾乎就是一點就通。

  學了大概一個時辰，就能在河面狗刨了……

  呵呵，至少不會沉下水，楊桃丫寬慰地想著。

  留她在淺處練習憋氣和剛學到的知識，楊桃丫準備游去深一點的地方看看河底是什麼樣子。

  深吸一口氣憋住，然後潛了下去。河水雖清澈，但由於很深，河底的光線不是很好。

  一直下潛到離河底的淤泥只有半米的距離，又覺得這個距離不是很安全，河底的水草很容易纏住腳，楊桃丫可不想淹死在這，於是又游上去一點。

  河底的景象覽在眼底，黃色淤泥下似乎掩蓋著很多可疑的東西，楊桃丫還發現了露在外面的一截爛鐵。能看出爛鐵的形狀似是長三角形，表面布滿了灰塵和鐵鏽。

  農具嗎？

  好奇心牽引著楊桃丫，過去想要從淤泥里拔出爛鐵。

  楊桃丫卯足了勁兒使勁一拽！可是……

  爛鐵竟紋絲不動？

  楊桃丫扒拉了一下淤泥，發現爛鐵只是一個尖端，淤泥里還埋藏了很長的一截圓棍，這……這根本不是什麼農具爛鐵，這是一支槍！

  古代打仗用的紅纓槍怎麼會出現在村裡的河底？

  滿腦子的疑問，但楊桃丫已經要憋不住氣了，只能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