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來啊，想打架嗎

  朱氏雖然胖了些，但好歹也是土生土長的農村婦人，打小干農活，吃的又多，力氣自然也不小。

  這一巴掌打在李氏羸弱單薄的背上，直接將她震的往前挪了兩步，在她懷裡的楊桃丫避免摔倒，也退了兩步。

  「娘！您沒事吧？」楊桃丫焦急的扶住李氏的胳膊。

  李氏臉色發白，皺眉頭，沖楊桃丫微笑，搖搖頭，示意她沒事。

  轉頭看向大伯母，「大嫂，孩子們就算有錯，可終究只是孩子，有事我們可以商量解決，你卻不該對孩子下這樣的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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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真的惱了，楊桃丫這樣感覺。感覺自家娘親這樣有氣勢，不怒自威，震懾的大伯母都無力反駁。但是今天，楊桃丫和朱氏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打了她妹妹又打了她娘親，這事沒完！總有一天，這些，都要變本加厲的一一歸還！

  「有……有啥好商量的！你家孩子去我家偷吃了東西，那是要賠錢的！我花了五十文錢買的呢，賠！」大伯母大聲嚷著。

  李氏聽罷皺起了眉頭，五十文錢，放在鄉下不是一筆小數目，做針線活一天也才掙十幾文錢。

  楊桃丫聽了臉色也不好，且不說二丫和小寶根本沒吃她家的糖，就算是吃了，一會的功夫吃掉五十文錢的糖也不大可能吧？這根本就是漫天要價！

  「大伯母，你撒謊也請撒的像一點好不好？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孩子能吃下五十文錢的糖？你也不問問你家楊小財吃沒吃？」楊桃丫忍不住反駁。

  大伯母眼底閃過一片心虛，是啊，自家兒子自己最了解了，偷吃這種事也不是做不出來。方才二丫說的話，八成就是真的，對於兒子撒謊，大伯母也不想拆穿，管它是不是真的，能在這個時候坑二房家一把就是好的！這些日子李氏在鎮子上接針線活，大伯母是知道的，李氏手裡，肯定有錢！

  「大嫂，五十文錢的糖，是不是太多了？」

  「多？多啥？我看一點都不多！你就趕緊賠錢吧！管那麼多幹啥！」

  李氏無奈，心知自己擺不平這樣的無賴，只能準備拿錢了事。

  「大嫂，我這裡只有三十二文錢，先給你，剩下的十八文，我做完活計掙了錢再給你成嗎？」

  朱氏雖然性子爆，但也不是無知的人，聽到肯給錢了，一切好商量嘛，當機就答應了，「行！」

  「不行！」

  楊桃丫急得差點跳了起來，心想，娘怎麼能就這麼妥協了呢？明明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幹嘛要承認，還賠錢？

  那二丫那一巴掌不就白挨了嘛！

  怒火中燒，急中生智。

  楊桃丫身手敏捷，趁著大伯母不注意，一下躥到她背後，將一直躲在她身後的楊小財給拽出了老遠。

  然後照著他屁股狠狠的打了一下，可憐的楊小財居然穿的是開襠褲，一巴掌就這樣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皮肉上，又麻又疼，楊小財當即哇的一聲哭了，聲音震耳欲聾。

  「哇……！娘啊！」

  楊桃丫忍著心煩，作勢掐住了他的脖子。

  「楊小財是吧？你給我說實話！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要敢撒謊，我現在就掐死你！」說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哇……娘，救救我啊！咳咳……」楊小財的臉都漲紅了，一臉的驚恐，向大伯母呼救。

  「媽呀！殺人了，殺人了啊！楊桃丫你個挨千刀的小賤蹄子！你快放我我兒子啊！」大伯母急了，想要靠近，卻被楊桃丫喊住了。

  「不許過來！你要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馬上掐死他！」楊桃丫惡狠狠的說。

  大伯母只覺得眼前一黑，平時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的寶貝兒子，現在臉都被人掐成這個色兒了，心裡一陣一陣的抽抽啊。

  「娘……咳咳……」楊小財還在呼救。

  「楊小財，你真以為我不敢掐死你嗎？你只要說了實話，我馬上放了你，不然……」

  「我說……我說！嗚嗚……」倒霉孩子終於怕了，妥協了，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前因後果，以及二丫都沒說的細節。

  原來這孩子，就是吃光了大伯母買的糖，又怕被大伯母罵，才想出了嫁禍二丫他們的點子。

  大伯母的臉都黑成了鍋底，楊桃丫也不管那麼多，一把將楊小財推到了她身上。

  其實剛才掐他的時候也沒太用力，只是嚇唬嚇唬他，現在脖子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對於這種惡人，楊桃丫只能暫時以暴制暴了。

  「水落石出了，大伯母，你好好教育教育你兒子吧，看看，小小年紀壞心眼就這麼多，長大了還了得？」

  「我自己的兒子，用得著你管啊！我告訴你，你今天打了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大伯母雖然沒了面子，但依然橫著脖子強拗。自知理虧，氣勢變弱，再糾纏下去也撈不著好處，拉著兒子灰溜溜走了。

  他們一走，楊桃丫的精神頭立馬就焉了。

  身心俱疲啊……

  「娘，二丫，進屋吧，我看看你們的傷咋樣了。」上前抱起小寶，推門進了屋。

  「大姐，你好膩害！」小寶雖然說話還有點不清楚，但是看楊桃丫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顯然是剛才打楊小財的事情衝擊到他了。

  楊桃丫聽罷一笑。

  「那小寶想不想像大姐一樣厲害？」

  「嗯！想！」小寶重重地點頭。

  「等小寶長大了，就能和大姐一樣厲害了，所以現在要好好吃飯，爭取早日長大好不好？」

  「好！」

  把小寶放到炕上，又去查看二丫和娘親的傷勢。

  二丫的臉被打的比較重，整邊左臉都高高的腫起，紅的發黑，肯定很痛的。

  可自從自己回家還沒聽到二丫喊過一聲痛，這孩子也是堅強的。

  「娘，您脫了衣衫我看看打的要不要緊。」

  李氏起初有些扭捏，最後也脫了衣衫，露出了蒼白消瘦的背。

  一個紫青的掌印赫然出現，格外刺眼。

  他奶奶的！這得使多大的勁才打成這樣，真狠！

  楊桃丫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要是有雞蛋就好了，煮熟剝了皮，在腫的地方滾滾，有助於消腫。

  可惜啊，現在一窮二白的，上哪弄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