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隱疾

  「你……有點本事，這個年紀便有這個難耐，很不錯。」

  「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收你為弟子，傳承鬼谷十三針。」

  陳道醫說。

  葉重搖搖頭，接著說：「你診斷有誤。」

  「年輕人還是不要太狂妄，醫道一途，遠比你想像中要遠的多。」陳道醫瞬間皺起眉頭，無語地搖搖頭。

  他行醫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個『毛頭小子』指責診斷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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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是笑話。

  葉重問：「先生，您是不是在礦井工作，時常在極度潮濕的環境下工作，因為溫差和濕度大，您經常帶著烈酒暖身子。」

  「誒？神了，真神了，您說的全都對。」中年人說。

  陳道醫徹底驚呆了，他終於明白他還是小看了葉重。

  葉重接著說：「所以，你診斷的熱寒症並伴有腎精虛有誤，實際上他脈搏上表現出的熱寒症症狀是近期烈酒所致，如果按照您開的藥方，最後只能是毫無效果。」

  「我建議改白果、魚腥草、石灰……」

  葉重直接說了全部問題，並且給出了解決方案。

  後面的病人聽得一愣一愣，但見陳道醫並未反駁，他們便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是說對了。

  陳道醫點點頭，不禁感嘆道：「佩服！」

  「那你再來看看後面兩位是什麼疾病？」

  葉重點點頭，坐在陳道醫一旁的椅子上，給下一位患者號脈：

  「您這是潮熱，手足心熱，心煩失眠，心悸盜汗，消瘦神悴，服用清骨散加當歸、白芍……」

  「您這是營虛面色萎黃，面色萎黃，唇舌色淡，頭暈目眩，心悸失眠，肢體麻木，我給您扎兩針駐生機，再服用人參養榮湯……」

  「您這是血虛風動足顫，足顫動，頭暈目眩，下肢麻木，服用雞鳴散即刻解……」

  葉重迅速號脈，說出症狀和需要的藥方，房內十幾個病患，最終竟不到二十分鐘就全部解決了，所有病患都圍上來放棄了排隊。

  索性葉重速度夠快，也能夠應付。

  「真厲害啊！竟然連陳神醫的錯誤都能找到，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實在是太快了，而且陳神醫竟然是一臉驚色，並未反駁一句。」

  「……」

  這畢竟是陳神醫的醫館，若是葉重說錯了，等於是砸他的招牌，如果真出了問題，他必定會指出來。

  什麼都沒說，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解決了眼下的所有病人，陳道醫看葉重的神色已經變得肅穆，等病人離開地差不多了，他對著葉重鞠躬說：「小友醫術高超，請受老朽一禮。」

  葉重笑了笑，說：「陳神醫，您覺得我是為了什麼事來的？」

  陳道醫苦笑，他知道對面醫館的洛神醫就在身邊，苦笑說：「您是說我將醫館開在了靈藥堂對面？這件事我……」

  洛神醫說：「是否開在我對面，我倒是不在意，醫術服務於病患，凡是能夠給人治病便是好醫生，若是病患全來了你這邊，也只能是我技不如人，應當更加努力鑽研醫術……」

  「洛老，我明白您的心思，但還是讓我說幾句吧。」葉重說。

  洛神醫點點頭。

  葉重接著問：「陳老您的醫術不錯，且我知道您眼裡只有病患，四處散布靈藥堂的謠言，說靈藥堂不如你的鬼谷醫堂、還找人砸了靈藥堂的桌椅，這種事不像是您乾的。」

  「什麼？！我……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陳道醫面露驚色，連連搖頭。

  可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瞬間閉口不言。

  沉默了良久後，他嘆了口氣說：「這事情不是我乾的，但恐怕和我有關，但我……實在有我的苦衷。」

  「我不敢奢求各位的原諒，實在不行，老朽給諸位磕頭賠禮道歉了！」

  葉重連忙扶著陳道醫的身子，說：「陳老，大可不必這樣！」

  「但我聽您的意思，您來這裡開醫館並非您自己的意願……」

  陳道醫點點頭：「這說來話長了，我……哎！」

  這時，一個青年人走進來，他笑著走到陳道醫面前說：「陳神醫，您孫女的藥到了，這價格128萬，您可準備好了？」

  陳道醫將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青年人，說：「錢在裡面。」

  青年人點點頭：「好。」

  「陳老，您說您何必如此呢？只要將鬼谷十三針教給我，我便能夠讓您孫女的病徹底痊癒，想必下個月您也拿不出這128萬了吧？到時候您打算怎麼辦？看著您孫女痛苦至死嗎？」

  「你！」陳道醫咬著牙，沉聲說：「你別想了，這鬼谷十三針的傳承，我絕不可能輕易給你！」

  「啊！！！」

  突然，裡屋傳來一聲悽厲的女性慘叫聲。

  陳道醫渾身一震，急忙沖向裡屋。

  葉重等人也急忙跟了進去。

  那青年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面對病患的痛苦掙扎，他卻不為所動，甚至有種高高在上的傲然。

  這人的醫德和陳老、洛老比簡直是瀚海和浮藻的區別。

  後院，涼亭內，一位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靠在石凳上，雙手瘋狂捶打著頭部，頭髮凌亂，因為忍受著劇烈的痛苦而面部猙獰。

  陳道醫來到女孩身邊，急忙施展鬼谷十三針落在女孩的周身大穴。

  葉重在一旁觀看，眉頭緩緩皺起。

  從女孩的脈搏、生機來看，她似乎沒有本體病，更像是因為某種痛苦而被折磨地精神奔潰。

  幾分鐘後，陳道醫施展完針法。

  女孩終於能夠鬆口氣，她眼中充滿絕望，緩聲說：「爺爺，我已經承受不下去了，您讓我走吧……」

  「是爺爺無能啊！是爺爺無能！」陳道醫奔潰喊道。

  青年人走到陳道醫身邊說：「陳老，您這是何必呢？無非就是個針法傳承，有什麼好藏的，何況如今西醫的規模越來越龐大，中醫勢微，您難道不應該讓這些針法多傳承嗎？」

  「這樣對中醫的發展也有好處。」

  「先把藥給我！」陳道醫沉聲說。

  青年人拿出一個木盒子，取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丹藥』說：「口含即可，往後一個月你病痛無憂。」

  陳道醫接過丹藥，便要給女孩服下。

  「慢著！」葉重突然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