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大仇得報

  「本王在外面，若是有需要隨時喊我。小心這個瘋子。」

  不放心地給宋薇留下這句話，沈倦最後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沈言，這才帶著自己的人退了出去。

  看著沈倦的人都離開了，倒在地上有些狼狽的沈言突然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

  「你在笑什麼？」

  宋薇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人。

  他現在跟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沈言，已經是完全兩個樣子了。

  到最後，他為了自己的目的已經瘋魔，著實可悲可憐。

  「本王在笑，本王籌謀一生，最後居然栽在了你這個小女子手中。興許從一開始，本王就不應該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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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踉蹌著站起身來，但沒有再做出任何想要傷害宋薇的舉動。

  宋薇身後的屬下們緊張地圍了過來，生怕沈言再有行動。

  宋薇卻是淡然的抬手，制止了他們。

  「無妨，他現在不會傷我。」

  宋薇再次轉頭看向沈言的時候，也知道了他今日必將與命如此，心中有些不太好受。

  「你從未想過，這一切本就是你的錯嗎？從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你是在騙我，在利用我，是你愧對了我的信任。」

  宋薇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好似又將沈言激怒。

  只見他憤恨地轉過頭來，看向宋薇眼神里的怒火，卻不是為宋薇而來。

  「你說得輕巧，難道一個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出身嗎？本王生下來就是天家之子，可為何要受如此不公的對待！」

  面對沈言的咆哮，宋薇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如今恐怕只有還假死躺在養心殿的皇帝了，能夠回答了。

  不過宋薇不會給沈言這個機會。

  她默默伸出手，身後的舊部遞給了宋薇一柄短匕首，上面甚至還有斑駁的血跡。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當日殺死我父皇母后的兇器。」

  宋薇才說出這句話，沈言就懂她是什麼意思了。

  他居然並沒有反抗，也並沒有要離開。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知道這些？因為當時我就躲在暗道里，親眼看著匕首插進他們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

  即便這是屬於原主的記憶，宋薇這麼說的時候，腦海中似乎也有了場景。

  她不忍地閉上眼，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太過激動。

  「你為了嫁禍沈倦，居然殘害了那麼多無辜的生命，你這樣的魔鬼，就不配留在這裡！」

  放下之前對沈言的憐憫，宋薇終於怒吼出了這一句話。

  她的胸口終於不再堵著慌了，感覺好受了一些。

  說完這些，宋薇決絕地拿起了匕首，打算跟這一段荒謬的經歷道別。

  「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許我還能幫你做點什麼？」

  靜靜地看著宋薇楊起了匕首，卻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沈言突然笑了。

  笑得一如他最初才見到宋薇的時候。

  最後一刻，即便宋薇要取他的性命，他居然沒有任何的怨恨了。

  「本王輸了，沈倦說得對，成王敗寇。實在抱歉啊，你可以動手了。」

  沈言不再發瘋，面對宋薇他這般的坦然，讓宋薇心中一痛。

  她對沈言沒有感情，可是真的走到這一步，宋薇也絕不輕鬆。

  最後宋薇只能將匕首塞給身旁的舊部，眉頭緊蹙地轉過了身去。

  「動手吧。」

  簡單的三個字過後，宋薇便聽見了匕首插入血肉，沈言應聲落地的聲音。

  即便不是自己動的手，可如今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聞著滿屋子的血腥味，宋薇還是忍不住全身顫抖。

  幾乎在沈言倒地的一瞬間，沈倦就沖了進來？他不由分說地，將宋薇圈入了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他本來就該死，你已經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沈倦這句話是對原主說的，也是對宋薇說的。

  宋薇現在心中實在憋得慌，眼眶也有些發酸，可她卻沒有辦法真情實感地哭出來。

  因為沈言的死不值得自己落淚。

  「一切都結束了，對嗎？」

  宋薇靠在沈倦懷中，對方的心跳讓自己安心。

  她疲倦地問出這句話之後，便只想閉上眼睛休息，不想再去管其他了。

  宋薇完成了約定，幫原書女主報了仇。

  在場的其他人，特別是宋薇的舊部，親眼看著沈言斷氣自是大快人心，忍不住歡呼。

  不過家仇已報，他們反而是無處可去。

  沈倦提議讓他們跟自己一起回去，眾人看宋薇也有此意，自然都同意了下來。

  這些宋薇都不打算去管了，她只窩在馬車中昏昏欲睡。

  一切都由沈倦打點好之後，他們才啟程回到了皇都。

  短短一天之間，風雲變幻。

  宋薇離宮之前給了皇后解藥。

  之前皇帝自然是假死，只要皇后給皇帝服下解藥之後，他就能「死而復生」。

  所以跟宋薇和沈倦想的差不多，等到他們再回到皇宮的時候，這裡早已沒了之前混亂的景象。

  一切又變得井然有序。

  「回來了？」

  養心殿中的老皇帝，一人下著棋。

  才聽到有人進來，他甚至未抬眼，就這般問了一句。

  「是兒臣回來了，就是不知父皇想看見的人，是不是兒臣。」

  沈倦淡然上前，如實回答。

  即便發生了此等大事，他跟皇帝之間的關係好像也沒有變得有多麼的密切。

  皇帝落下最後一顆黑子，抬頭不耐地瞪了沈倦一眼，隨即只化作一身長長的嘆息。

  「皇上，沈言早就存了不臣之心，若是沒有這一次的試探，他也已經囤了私兵，造反是遲早的事！」

  皇后見二人都沉默，反而是沉不住氣了，連忙開口這麼補充。

  「我聽說今日沈言帶著自己的私兵闖到皇陵，可是奔著要倦兒腦袋去的！其中兇險，自是不言而喻……」

  皇后瘋狂地鋪墊，說得好似她親眼所見。

  但其實皇后自己也知道，沈言肯定是被沈倦的人親手殺死的。

  只是表面上，當然可不能這麼說，要將它描述成兩兵相爭的意外。

  沈倦什麼話都沒有說，反而是皇帝突然抬手，示意皇后不用繼續說了。

  「朕難道是三歲還疼嗎？這些事情不用再說了。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就把他體面地送走吧。」

  皇帝的確更加看好沈倦，比起沈言，沈倦也更適合做一個君王。

  只是作為一個皇帝，他無論對沈言還是和沈倦，都少了幾分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