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到底誰屬狗
2024-08-18 19:34:58
作者: 白蘇月
陸晏廷認識莊方由已經數十年了。
說實話,莊方由絕對算得上是只老狐狸,心思縝密深謀遠慮,只是大多數的時候他從不顯山露水,大智若愚地和書院裡那些只會背文教書的老夫子一樣,平平無奇。
但是陸晏廷卻知道,莊方由那一副碌碌無為的皮囊下有著一顆洞察朝廷風雲的玲瓏心。
「哦,是什麼事兒,先生不妨直言。」
「你家那個女娃娃啊……」
可是莊先生話才剛說了一半,書房門口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隱竹院是陸晏廷的私人別院,平日裡與他關係不密切的人根本不會被允許踏入此地,所以陸晏廷前院的書房門是常年不關的。
正因如此,敲門聲一響起,陸晏廷和莊方由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姐弟倆。
首輔大人於是招了招手讓兩個孩子進來。
兩個小傢伙很快就說明了此番的來意,莊方由聽罷,先是轉頭看向了小笙,笑呵呵地問他,「給丫鬟起名字可是大事啊,哥兒有什麼想法了沒有?」
小笙歪著頭皺著眉,一臉苦大仇深地反問莊先生,「取什麼名字都可以嗎?」
這種事他從來沒做過,感覺好睏難啊,比先生讓他描紅都要困難。
莊先生和藹地點點頭,鼓勵他道,「既是哥兒你的丫鬟,自然是取什麼名字都可以的,不過總是要好聽上口的,你做人家主子的,總不能給下人起奇奇怪怪的名字啊。」
「那叫……阿笑可以嗎?」小笙小心翼翼地問。
莊方由問他,「為何叫阿笑呢?」
「因為她很愛笑。」小笙說,「就是一直笑眯眯的。」
「那就叫淺笑如何?」莊方由幫他補充。
小笙聞言眼前一亮,便是認認真真的作揖謝過了他。
莊方由伸手摸了摸小笙的額頭,然後才轉過身問阿念,「姐兒可想好了?」
小阿念點點頭,先是飛快地看了一眼站在桌邊的陸晏廷,然後才輕聲細語道,「能不能喊她慕荷?」
莊方由立刻眼前一亮,卻依然不動聲色地問道,「是哪兩個字,姐兒又作何解呢?」
「景慕的慕,荷花的荷,先生今日才說過的,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我覺得做人也應該仰慕荷花的品性,端潔清秀。」
莊方由淡淡一笑,沒有應阿念的話,反而直接回頭看向了陸晏廷……
這天,沈令儀是真正睡過了日上三竿時。
陸晏廷在前院忙完事兒回到風荷居的時候,小女人正坐在窗邊端著一碗雞絲麵吃得歡。
「你這是午膳還是晚膳?」陸晏廷一邊調侃她,一邊鬆開了腰帶準備去淨房換身衣裳。
結果小女人仿佛沒聽見他的聲音、沒看見他的人一般,對他的調侃置若罔聞,只專心致志地低頭吃麵。
陸晏廷一愣,輕輕地咳了一聲以示存在,可小女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男人於是隱著笑意先去了淨房,換了一身清爽舒適的常服出來以後,他便直接側身坐上了羅漢長。
沈令儀正好把碗裡的面吃完,避開了陸晏廷以後她擱下碗,抹了一下嘴角以後張口就想要喊知春進來收拾。
結果她聲兒還沒出,滿嘴的驚呼就被陸晏廷全封在了口中。
男人這吻帶著一點懲罰,而沈令儀回應得也不甘示弱,本該纏綿的親熱剎那間變得「刀光劍影」起來。
忽然,一抹血腥味直衝兩人鼻息,陸晏廷是實打實地吃了一記疼,終於哭笑不得地放開了懷中還在置氣的小女人。
「屬狗的麼,這麼咬人?」陸晏廷一邊用拇指抹去了嘴角溢出的血絲,一邊去捏沈令儀氣鼓鼓的臉頰。
沈令儀惱得一掌拍開了他的手,然後不管不顧地半扯開了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衣襟,露出一大節鎖骨給他看。
「誰屬狗,到底誰屬狗!」要不是家醜不可外揚怕被旁人聽見,沈令儀簡直是想要尖叫了。
他陸晏廷才是真的屬狗的,好嘛!
想她今天上午不是賴床不是偷懶,是真起不來,渾身上下酸疼不說,頭也是欲裂得疼。
知春進來過兩次,第一次是幫著換了被褥然後給她餵了點米粥和水。
等知春第二次來幫她換中衣的時候,沈令儀才看到自己渾身上下那青一塊紫一塊的按痕。
用知春的話說,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只可惜,小女人這滿滿的憤怒入了首輔大人的眼,卻仿佛是見著了滿目的春色。
只見陸晏廷捏了捏她的衣襟,然後用粗糙的指腹撫過她鎖骨上的點點吻痕,忽而沙啞著聲音說,「也是你自己太嬌貴了,和雪花一樣碰不得,一碰就化了……」
莫名的躁動在兩人之間暗波疊涌,沈令儀完全沒想到陸晏廷竟會當著自己的面說這樣孟浪的話,當即憤懣交加的就紅了眼,「你還說,你還說!你這……你這讓我接下來兩日怎麼見人嘛,他們回頭都要笑話我了!」
今兒整個隱竹院的人怕都知道她一覺睡過了大中午的糗事。
上午孩子們來找她的時候沈令儀其實是聽見的,但是她真的連半點起床的力氣都沒有,嚇得知春一個勁在那兒嘀咕,要不要去給她找個大夫回來看看。
找大夫?找大夫說什麼呀!
難不成說她是因為行房過度累得下不了床嗎?
沈令儀只覺得自己這點臉都要被陸晏廷給丟完了,這男人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是個大混蛋!
陸晏廷見狀也是不敢再調侃人了,便是連忙摟過惱羞成怒的小女人,拍著她的肩耐心哄道,「你這不是給自己找堵麼,在這兒,誰敢笑話你,連我都不敢。」
「陸晏廷!」沈令儀是真氣得掄起拳頭就往男人身上砸,「都是你!」
「好,好,都是我,都是我!」陸晏廷錯倒是認得很快,「可現在床也賴了,他們要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你還想怎麼辦?」
「分房睡!」沈令儀咬牙切齒,一點也不買陸晏廷的帳。
「那不行。」男人聞言立刻搖了搖頭,連半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給她,「除了這個都可以,你再想一想。」
「你當我是在鋪子裡買東西呢,還挑三揀四的!」沈令儀瞪著他,凶凶地說道,「就分房睡,你不走,我走!」
這男人簡直貪得無厭,要再這麼下去,沈令儀覺得自己遲早被他吃干抹淨。
「你走,走去哪裡?」陸晏廷睨眼問她,口吻裡帶著一點點警告的意味。
沈令儀頓時也有些心虛了,結巴道,「我……我去南屏苑睡。」
陸晏廷聞言這才舒展了眉宇,然後雲淡風輕地笑道,「那只怕更不行了,別說你不能去和孩子們睡了,接下來啊,可能兩個小傢伙也要分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