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容點時間讓我改一改
2024-08-18 19:34:56
作者: 白蘇月
「如果不是承楓發現了那些仿畫,如果……我就完全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如果我沒有去找你,你……皎皎你打算什麼時候來找我?」
沉默半晌,陸晏廷才問了沈令儀一句。
細數往事容易,但要立刻平復跌宕起伏的心情卻要一些時間。
小女人口口聲聲說他什麼都不說,說他沒有心,可是最狠心的分明就是她沈令儀。
沈令儀低著頭,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他。
「沒想過要來找我?」答案呼之欲出,可陸晏廷已經氣過了,這會兒反倒是平靜了,「也不覺得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日子難挨?」
那日她和孩子先上了馬車以後,陸晏廷是里里外外看過母子三人住的那間屋舍的。
說家徒四壁是有些言過其實,但那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只能遮風避雨暫保溫暖的屋子。
陸晏廷當時的心態還停留在時隔四年找到沈令儀的震驚和怒惱中,對眼前看到一切很是不屑。
可事後他想起來才感覺又氣又悔,自己放在手心裡疼的人,到底過了怎樣四年清貧如洗的日子。
「沒有。」沈令儀搖頭,說的倒也是很誠實,「吃的飽,穿的暖,兩個孩子也都聽話,我……也不用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就沒覺得日子有多難。」
「那屋子還在呢,要不明兒我把你送回去?」陸晏廷知道,這些是沈令儀的真心話,所以他心裡就更覺得不那麼對勁了。
好在他話音剛落,沈令儀就連忙拽住了他的腰帶,然後看著他的臉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男人一陣心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一掌拍掉了她的手,然後又萬般捨不得似地把沈令儀的雙手攏在了掌心間,用略感粗糙的指腹一點一點細碎揉著。
「那你說說,我該拿你怎麼辦!」陸晏廷亦無可奈何地問。
沈令儀被他這難得一見的口氣給逗笑了,可是很快她又沉下了臉,一字一句正色道,「我想跟著你,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權!」
陸晏廷冷笑一聲,「你要是為了錢為了權,這事兒就好辦了!」
「也不是因為孩子。」沈令儀想了想又追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是孩子,孩子……是我甘願生的,但我不是想拿孩子來困住你什麼,我生他們,不是想讓你為難的……」
小女人把話都說到這一步了,陸晏廷說不動容也是自欺欺人。
眨眼間,他就伸手將還在喃喃解釋的小女人擁入了懷中。
「那麼,你容點時間讓我改一改?」陸晏廷低聲問她。
沈令儀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有讓他改什麼,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不是抱怨我什麼都不說嗎?」陸晏廷看著她一臉懵的樣子,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感情是你隨口說的?」
沈令儀被他盯得紅了臉,又因為男人這難得的一份溫情脈脈而慌亂不已。
「我……只是覺得兩個人……應該坦誠相對才是。」貼得近了,她便自然地感覺到了陸晏廷身上的體溫。
也是奇怪,分明深秋沉涼,入了夜便是更加冷的,可只要和陸晏廷待在一起,她便會覺得燥熱不堪,這男人怕就是只火爐不成。
「對啊,所以我虛心接受……夫人的批評。」「夫人」二字被陸晏廷刻意咬重了。
沈令儀下意識在男人懷裡掙扎了一下,因為害羞,也因為感覺真的有些熱了。
「做什麼,我虛心接受也不行?」陸晏廷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為難,他沒想到,自己坦蕩了,小女人反而扭捏了起來,「那夫人還想我怎麼樣?」
「你……你先讓我起來,我有點熱……」沈令儀是萬萬沒想到陸晏廷竟還會有這樣一面。
堂堂首輔大人,金貴自持,怎麼突然就和那些個市井潑皮無賴一樣,說話油腔滑調的。
「熱,哪裡熱?」陸晏廷低下頭。
因為掙扎,沈令儀身上的薄衫衣襟已經微微敞開了,落入陸晏廷眼中的便是一抹凝脂如玉的起伏春色。
「你鬆開我,鬆開。」男人壓下來的瞬間沈令儀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哦,我知道了皎皎,那是因為你心……開始熱了……」
下一刻,小女人的掙扎和驚呼全被男人封在了唇齒間。
吃飽喝足的陸晏廷似又有了折騰人的力氣,眨眼就讓懷中的小女人軟成了一池徐徐波動的春水。
好好的說話談心,又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力量的角逐。
沈令儀只覺得自己原本仿佛是一根漂浮在池水上的浮木,被人驟然地拉入了深深的水中。
而平靜的池面下卻是暗涌潮汐,一個浪一個浪悶得她完全喘不過氣來。
「陸……陸晏廷……」她斷斷續續的喊他的名字,雙手緊緊地握住男人發力的肩,仿佛一個溺水的人,氣若遊絲的。
「叫我什麼?」可他依然寸寸緊閉,絲毫不讓她躲閃半分,「皎皎,你叫我什麼?」
「珣、珣笙……珣笙……」在比力氣這件事上,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陸晏廷素來極有耐性,方才又已經滿足過了一次,這會兒簡直就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在拿捏她。
沈令儀哪裡經得住他這樣的造,她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空虛感仿佛一頭正在啃食她骨血的巨獸,又如同山谷呼嘯而至的狂風。
她慌得抓住了他精壯的小臂,哭紅了眼垂淚道,「你……饒了我吧……」
再後來,她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直接就暈在了陸晏廷的懷中。
這天入夜,好像起了風,外屋似有一扇窗沒有關緊,被乍起的秋風一吹動,便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響。
沈令儀就是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鬧醒的,待她努力睜開眼後才發現屋子裡的燈都已經滅了。
身上有男人小臂橫壓著的重量,沈令儀只覺得渾身濕噠噠黏得難受,便下意識地挪了挪身體。
結果她這一動,直接把枕邊的男人給鬧醒了。
「怎麼了?」陸晏廷本就淺眠,沈令儀方才呼吸變急促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我……要洗個澡。」沈令儀覺得這會兒自己渾身都是汗,別說睡覺了,這樣捂下去只怕明兒一早她就要餿了。
「淨房裡一直熱著水,我抱你去。」陸晏廷知道她那些矯情的小習慣,之前睡下的時候就長了心眼,讓人把水熱在了大浴桶里。
誰知沈令儀聽了這話卻直搖頭,啞著聲音道,「不,我……我自己去!」
她是真怕了他,這男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只要稍稍不留神,她就能被他吃干抹淨了。
可陸晏廷聞言卻忽然單手撐著額際側了身看向她,然後眯著眼沖枕邊的小女人淡淡一笑,壓下身問她,「皎皎,你怕什麼?」
那種神情,直接讓沈令儀莫名地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