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姑娘這是懷了身子
2024-08-18 19:32:49
作者: 白蘇月
其實沈令儀也覺得自己這兩日有些不對,吃的不多,但肚子始終有些不太舒服,聞著葷腥味重一點的菜會想吐,時不時的還會覺得心慌。
但是她也知道,自從陸晏廷出事以後她就沒有睡過安穩的覺,即便是這兩日回了隱竹院,她入了夜也會莫名地驚醒。
然後一個人躺在偌大的黑漆漆的屋子裡就怎麼都睡不踏實了。
人休息不好就會精神不濟,所以沈令儀也沒把這些小難受當回事。
雖然隔壁就是醫館,但派個人一來一回還是要些時候的,沈令儀便趁著空,又和程余嫣聊了一下這兩日的事。
宮廷密亂,但只要沒有起戰,那身為城中的小老百姓其實是不太會知道高牆之內的那些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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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程余嫣在聽完沈令儀的話以後,心裡自然就浮起了陣陣擔憂。
「這麼說來,你若是再留在上京城,豈不是會給陸大人和自己都招來危險?」
沈令儀握緊了手,聽到程余嫣說了這樣一句話以後,她便鬆了一口氣,「我以為……媽媽會笑我不識好歹,在這種時候還只顧著自己的安危。」
程余嫣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是不是為人奴為人婢地都做傻了,你這算哪門子不識好歹。」
沈令儀破涕為笑,抹了抹眼角道,「媽媽,不瞞您,我都已經想過了,若是一心想要保命,那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著九王子回西羌……」
是啊,沈令儀其實不是沒有想過要一走了之,因為眼下這個死結,其實她走了才是最乾脆的。
她不傻,當然看出了皇后正在拿她的清白生死來制約陸晏廷。
雖然她自認人微言輕,可也不敢隨意下賭。
哪怕沈令儀很清楚陸晏廷並非是那種會計較兒女情長的人,但她就是怕自己會繼續拖累他。
這個罪名,她擔不起,也不想擔,所以跟著桑吉走,是最好也是最簡單的辦法。
但是,這法子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她的心。
「你若要去西羌也可以。」結果程余嫣竟和她打趣了起來,「你媽媽我這輩子還沒出過大周之地,若是將來可以去西羌看看塞外大漠的風光,應該也是不枉此生的。」
「什麼不枉此生,媽媽要去哪裡玩兒,可不能丟下我,我跟著媽媽做個端茶遞水的小丫鬟也好。」
程余嫣正說著,忽見秦歸雀沒有敲門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白白淨淨的書生模樣打扮的男子。
程余嫣瞪了秦歸雀一眼,然後沖她身後的青年男子點了點頭,喊了人一聲「賀大夫」。
賀大夫點點頭,連忙提了藥箱走上前,一邊擦了擦額頭的薄汗一邊衝程余嫣行禮作揖。
程余嫣笑了笑,指著半躺在貴妃榻上的沈令儀道,「這是小女,勞煩賀大夫幫著診個脈。」
「好,好嘞。」賀大夫說著仔細地挽起了衣袖,又用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對著沈令儀說了聲「姑娘打擾」,隨即就將修長的四指搭在了沈令儀的皓腕上。
霎那間,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就一起落在了賀大夫的指尖上。
也不知為何,沈令儀忽然就覺得心跳得很快。
分明就在之前她都覺得自己不過是累著了沒有什麼大礙,但是在大夫面前,她立刻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賀大夫這一脈把了許久,久到一旁的秦歸雀都有些不耐煩了,嘟囔著嘴小聲說道,「賀松年你行不行啊,怎麼把個脈要把這麼久,是不是醫術不精啊。」
沈令儀這才知道,眼前的大夫名叫賀松年。
而就在秦歸雀開口之後,賀松年便抬脈收了手。
「姑娘近日是否覺得食欲不振,睡不好,總是會心慌心悸?」
沈令儀看向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賀松年抿了抿嘴,又問,「姑娘的小日子多久沒有來了?」
沈令儀一驚,茫然地看向了秦歸雀。
秦歸雀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一聽賀松年說了這麼一句話,也非常誇張地張大了嘴,一動不動地盯著沈令儀。
賀松年見狀已是瞭然,不等沈令儀回答便說道,「姑娘這是懷了身子,不過日子尚淺,脈象還有些弱,所以不太明顯。」
沈令儀根本就回不了神,賀松年說的那些話似全變成了「嗡嗡嗡」的聲音,像十來只小蟲繞著她在飛,吵吵嚷嚷地不得安生。
好在一旁的程余嫣已經反應了過來,連忙再一次與賀松年確認道,「真是懷了身孕嗎?」
賀松年點頭,卻又看了一眼沈令儀的手腕,有些意味深長道,「不過姑娘這脈象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因為日子太淺的關係。」
他隨即羞澀地撓了撓額頭,然後飛快地看了一眼秦歸雀以後才說道,「但懷了身孕是肯定錯不了的,姑娘要是不放心的話,等足月了再來……」
「不,不會的!」可不等賀松年把話說完,沈令儀就開口猛的打斷了他,然後搖著頭道,「不會的,我……我次次都有吃避子丸啊,我……我沒有……」
沈令儀忽然就慌亂了起來,下意識地拉住了身邊程余嫣的手,顫抖的身子抖如篩糠,眼淚也是止也止不住地就開始往下掉。
「媽媽,我……我吃了……你說這個孩子他會不會……我吃了藥,我次次都吃了藥,你說孩子會不會……」
語無倫次的沈令儀仿佛整個人墜入了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一邊,她不願相信自己千防萬防竟最後還是沒有躲過這樣一劫,尤其眼下宮中形勢並不明朗,陸晏廷自己身陷囫圇無法振威,假如在這個時候被皇后他們發現自己還懷了身孕,她不敢想這究竟是一絲轉機還是更大的危機。
另一邊,她不敢相信自己腹中這個生命力的頑強和努力,因為她是真真切切吃了藥的,是藥三分毒,那避子丸會不會傷了孩子,會不會其實它不過就是她生命中匆匆而至的過客,會不會她都未必保得住他!
這些,沈令儀都不得而知。
糅雜的思緒攪得沈令儀頭疼欲裂,忽然她只覺得模糊的視線驟然漆黑一片,隨即便暈倒在了程余嫣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