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養病
2024-05-03 22:57:37
作者: 沐蘇若
「哦?自然要來的,不過是哪家姑娘?我怎的沒聽說過?」扶昊予挑眉笑道。
「到時候大哥便知道了。」扶競說完這話,感覺就像心裡的惡氣終於吐出來了一般。扶競起身草草和扶昊予道別,離開了。
直至扶競走出王府,謀士才從房間的幕布後走出來。
只見扶昊予不慌不忙地拆開點心,瞬間香氣撲鼻,引得人想要嘗上一口。扶昊予緩緩從中拿出一塊糕點,往自己嘴裡放去。
「殿下!」謀士趕忙攔住他,「三皇子送的糕點,您就不怕有毒嗎!」
「扶競雖然不懷好意,但還不至於傻到在糕點中下毒。更何況這糕點是雲妃親手做的,若是我吃出什麼毛病來了,不是坐實了他們謀害太子的罪名嗎?」扶昊予淺笑道。
「殿下說得是。」謀士羞愧地撓撓頭。
「不過雲妃的手藝,倒是真不錯,來,你嘗嘗看?」扶昊予說著,便將糕點盒推給了他。
謀士一臉陪太子殿下赴死的表情,吃下了糕點,惹得扶昊予不住地笑。然而吃完,謀士的表情便正經起來了:「殿下,微臣總感覺,最近三皇子的態度有些不對勁。」
扶昊予沒有反駁,贊同地微微點頭:「三弟最近心情似乎不錯。」
「三皇子向來喜怒無常,藏不住心事的,這回難得能夠主動來討好殿下。」謀士皺眉深思,「微臣總感覺,背後似乎有個巨大的陰謀,在等著殿下。還望殿下一定要小心應對,千萬不要中了三皇子和雲妃的圈套。」
「這是自然,但近來,京城中的動向,我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三弟和雲妃娘娘也並無異樣,他們既然沒有動作,我們也不可大動干戈,現在只需要靜觀其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扶昊予又咳嗽一聲,突然道:「明日一早,我便回到朝堂中去。」
「殿下!您的身體……」扶昊予當然是越早回到朝堂越有利,但是他明明病這麼種,謀士總有些隱隱的擔心。
「無妨,相比昨日,我的病已經恢復了許多。今晚再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定能恢復到常態。」扶昊予抬眸,「所以今日,恐怕得麻煩大人了。」
「有何吩咐,殿下但講無妨。」
「我這兒有許多剛批下來的細則,想要交給宰相顧惜茂顧大人,然而我無力跑這一趟。交給府中下人,又有些不放心,因此能否麻煩你幫我跑一趟?」府中還沒有揪出誰是別人安插的眼線,扶昊予自然不敢將奏摺交下去。
「微臣領命。」
第二日一早,扶昊予出現在了早朝之上。
大楚二十來年,向來是皇帝起早貪黑,第一個來到朝堂上,一邊批閱奏摺,一邊等待大臣們。本來,誰也不敢讓皇帝久等,然而奈何他來得實在太早了些,大臣們年紀又大了,身體撐不住,誰也不能在皇帝之前趕到。久而久之,就還是準時到就好。
然而自從扶昊予開始上朝,他居然成了每天第一個抵達早朝的那人。夜空中還掛著昨夜的星星,他便已經站在其中,細細專研今日將要談到的各類朝事。等到皇帝來了,父子間也好聊聊天。
這幾日扶昊予重病,皇帝一人坐在空曠的大殿中,還有些不習慣呢。沒想到今日一早,又看見了扶昊予規規矩矩站在那兒的身影。
「朕不是讓你回家養病嗎?怎的又來上朝了?還來得如此之早?」皇帝眉頭緊皺,走了過去。
扶昊予躬身道:「兒臣的身體已恢復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劇烈行動,大可無礙。兒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還不若早早來到朝堂之上,為父皇分憂。」
「這……」扶南見扶昊予身姿挺拔,的確不似生病的樣子,然而細細一看,明明還虛弱得緊,卻硬生生用內力維持出無事的模樣!
見兒子如此熱愛朝事,皇帝又是無奈心疼,又是欣慰,若是扶競和扶桃能抵得上半個扶昊予,他前二十年還用得著這麼辛苦嗎?
扶南了解兒子的性格,知道他不願輕易鬆口,只得厲聲道:「既然你這麼想為朕分憂,那麼朕便收下這份孝心,不過朕有個條件。」
「父皇請講。」
「你說只要不劇烈行動,身體就無大礙。想來也是,皇宮離王府的距離本來就近,上朝和歸府都有馬車接送,的確耗不了多少體力。朕便允了你來上朝一事!不過,」扶南話鋒一轉,嚴厲了起來,「還有半個月便是你娘親的忌日,到時候我們一同去皇陵見見你娘親。在此之前,你在府里養好身體便是,除了王府和皇宮,哪兒也不許去!」
皇帝的語氣雖然嚴厲,眼神里卻是滿滿的慈藹之情。舐犢情深,所以他才勒令扶昊予好好呆在府中養病。扶昊予自然懂得皇帝的關心,況且,他來京城一段時間了,除了皇宮和自己的王府,也的確沒去過其他什麼地方,想也不想便應了下來:「一切都聽從父皇安排。」
然而扶昊予沒想到,正是因為應下了這件事,才差點讓雲妃和扶競的奸計得逞。
「母妃的忌日,竟然是半個月後?」扶昊予此時的注意點,全然到了譽王妃身上去,「先前兒臣竟然不知道。」
「你流落在外,怪不得你。」扶南反而安撫道,「每年這時候,朕都會和扶桃、定國候一同去看望你娘,今年多了一個你,全家得以大團圓了,你娘定會開心的。等你徹底長大了,我便能放心地去見你娘了……」
「父皇!」扶昊予猛地打斷他的話,眼眶已微微濕潤,「父皇您在說什麼!母妃定要看著您健健康康地活著才會開心,更何況您身體好著呢,又怎麼會……」
「世事難料啊。」皇帝不無心酸地嘆口氣,「我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還好最後將你這麼個兒子給找了回來,不然整日面對扶競和扶桃那兩個不爭氣的,恐怕得氣死!」
「父皇,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哪次您看見我,不是眉開眼笑的,我哪兒有氣你啦?」扶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殿堂中,笑嘻嘻地走過來。
自從扶昊予回京,扶桃就再也沒有來上過朝,這時突然出現,還是這麼早的時間,扶昊予和扶南都不由得一愣。
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自己的親弟弟,扶昊予雖然驚訝,卻還是有幾分欣喜,大步迎了上去。
「說吧,又在打什麼鬼主意?」皇帝卻無奈地瞥了扶桃一眼,「你皇兄不了解你,朕還能不知道?你從來就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扶桃撓頭一笑,也不準備反駁:「都說知子莫若父,果不其然,還是父皇懂我。是這樣的,父皇……」
扶桃偷偷看著扶南的眼色,確認他仍是笑眯眯的神色之後,才繼續道:「父皇,以前您總不願意讓我獨自出門闖蕩,您看現在,皇兄可比我厲害多了。有他在京城中,您還擔心什麼?不若放我出京城四處遊歷一番,也好長長見識,免得成了那目光短淺的井底之蛙。」
「說什麼呢!堂堂大楚的五皇子,怎可和井蛙相比較!」皇帝皺眉,引得扶桃後怕地吐吐舌頭。
從前扶桃就常常溜出京城,但走不了多遠就被御林軍給抓了回來,還惹得皇帝生氣了好幾回。現在他也是看見扶昊予回來了,自個兒在京城中又閒不住,才來找皇帝的。
「都多大了還不安分?還想出去玩?就不知道為你皇兄分分憂,朕不罰你面壁思過就算好的了!」扶南道。
扶昊予笑道:「父皇,我卻覺著,不若讓皇弟出京看看。」
「哦?」皇帝挑眉。
扶桃心裡叫苦,父皇果然偏愛皇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父皇面前唱反調,他不但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的模樣。
「好男兒自當闖天下,扶桃年歲還小,在京城中一直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有闖蕩天下的這份心思,實屬難得。」扶昊予淡淡道,「況且既然出京,我相信皇弟也不是一味地想要玩耍,而是微服出訪,體察民情。
往後我在京中,不能親眼看見大楚百姓的生活究竟如何,還需要皇弟在外,替我好好看著。」
扶昊予的這番話,相當於給了扶桃一個台階下,扶桃立馬接話道:「沒錯父皇,我又不是單單出去玩,我可想著大楚的百姓呢!」
扶南看這兄弟倆一唱一和,不免一笑,無奈地揮手道:「既然你有如此心思,朕也攔不住你,那就由著你去吧!」
沒想到,扶桃的行動神速,第二天傍晚,就收拾好了大大小小的包袱,準備出城去了。
扶昊予本想出門送送弟弟,沒想到卻被扶南派來保護他的禁衛軍攔住了。他才想起,昨日答應了父皇,養病的日子,除了王府和皇宮,哪兒也不能去!
扶桃也不介意,哈哈一笑便馭馬絕塵而去。
扶昊予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內心逐漸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果不其然,幾天之後,禍事就從萬縣傳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