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國產技能自行摸索

  阿槐大人不以錢小而不為，此時此刻，是相當認真而又有誠意的在推銷她手底下的小鬼的。

  地府里無人供養的孤魂野鬼多的是，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會很享受被人香火供奉的日子——這就相當於每天有人給錢給飯吃，換誰誰不樂意？

  鬼也是曉得不勞而獲的日子是很爽快的呀！

  何槐可是突然間智力爆表，好不容易才瞅准娛樂圈這個大的市場，如今賣力推銷，半點不帶偷懶的。

  並且在前期鬼源充足的時候，她還可以貼心的提供挑選退換服務。

  這多好啊！

  ……

  然而令她鬱悶的是，眼前唐和風瞅著她的眼神，好像她是個傻子一樣。

  唐和風豈止是覺得她像個傻子，簡直是怎麼瞅她都不正常——一上來就對他賣小鬼，是他接受的教育不夠科學，還是這是什麼新的接頭暗號？

  接頭暗號也輪不到她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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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抽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哎呀！

  阿槐大人有點不開心：這個人看著挺聰明一小伙兒，怎麼這會兒這麼駑鈍？！

  她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剛才自己的推銷太急切太沒有逼格了，因此又套用了之前對付大富豪們的高冷范兒：

  「看來你是與它無緣了，也許，你命中注定是紅不了了。」

  唐和風：……

  他可是十幾歲就集郵了好多女人的，真要紅了，那豈不是老底都要被人掀起來？萬萬不能紅呀！

  此刻，他已經認定何槐腦子裡有點點問題了。

  不過沒關係，就這麼大概的看一下，她還是很正常的。女人嘛，臉好看，身材好一點，那簡直不能更挑剔了——只要不是個只會流鼻涕口水的傻子就行。

  這不影響他來盤，也不影響之後的銷路——畢竟他們是做生意，不可能買賣之前還提供長時間交流讓人察覺出她的不對來的。

  唐和風想通這一點，心情突然就美妙起來，此刻開玩笑道：「那你的鬼都什麼價？我不喜歡小鬼，我喜歡漂亮的女鬼。」

  何槐有點猶豫——娛樂圈都養小鬼，他養女鬼的話，沒什麼用處退不了款的啊。

  但是，顧客最重要！

  她重重點頭：「我知道一個，會跳舞，身材好，長的也漂亮，香噴噴帶點紅燒味……但是這個不包售後，而且有點貴……」

  唐和風瞪大眼睛：這話說的，什麼紅燒，什麼售後不售後的？他們倆誰才是騙女孩子的啊！

  這個傻乎乎的女人，可別是同行調教出來的仙人跳吧！

  不過，那又怎麼樣？到了這裡來，叫她插翅也難逃！

  他點點頭：「多少錢都行。」

  ……

  真是有錢任性啊！

  阿槐大人最喜歡這樣的顧客了，上次這麼說的客戶，最後給了五千萬。這句話對於她而言，那就是八位數的起點。

  她喜不自勝，而後鄭重的點點頭：「那你稍等。」

  然後走到角落裡，開始嘀嘀咕咕了。

  唐和風瞅著她，真的覺得這女的腦子有問題。

  而在他看不見的牆角處，何槐正語重心長的勸著岑寧：

  「我心裡可是一直有你的，不然女鬼那麼多，我怎麼一下子就叫了你呢！而且你還得排隊搖號才能投胎，老這麼在地府人間飄著也不是事兒，總得有個事業吧！」

  「知乎上都說，現在女的必須得有事業。」

  「我給你牽線，掙點錢，然後抽一成來給你燒紙，這樣你在底下可以租個公寓，再辦舞蹈補習班，不比現在在孟婆公司門口領導廣場舞強的多？」

  岑寧作為一個慘死被人分屍煮掉的女人，也是個性格爽快的，這會兒討價還價道：「地府生存壓力大呀，房租也貴，我得分兩成的錢，然後你給我買紙來燒……」

  何槐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岑寧劈叉劈的可好了，並且作為一隻新鬼，相當有潛力，說不定也能安撫好這個客戶呢？

  她咬咬牙：「行吧，就這麼說定了，你二我八。」

  想了想，又強調道：「這也就是給你這個價錢，其他人沒點特長，我不會幹的，只能一九。」

  岑寧志得意滿：「我明白！」

  她拍著胸脯上陣了。

  ……

  面對大客戶，得有個鄭重的、像那麼回事兒的開場。

  此刻，何槐對唐和風點點頭：「她在門外等著了。」

  唐和風：？？？

  這個樓有門禁的吧！

  而且對方也沒用手機啊！

  這房間有信號屏蔽的呀！難不成她身上有定位？

  正亂七八糟想著，一邊警惕一邊糊塗，卻聽房門被輕輕叩響：

  「咚咚咚咚。」

  唐和風看著一臉期待的何槐，再看看內屋邱姐隱約的身影，遲疑著開了門。

  門外，一個有著黑長直頭髮，身材窈窕面容秀美的女孩子，正對他微微一笑。

  唐和風看了看她進屋時輕盈的腳步，幻想著那翩躚的裙擺下是何等的曼妙長腿，整個人都覺得飄飄然了。

  買一送二，還是這樣優質的二……看這姑娘細細的腰肢，唐和風以自己多年的經驗發誓，必定非常柔軟！

  他笑的萬分真誠。

  黑長直對他伸出手來：「你好，我叫岑寧，之前是練舞蹈的，有各種證書……聽說你要養一隻女鬼，我可以給你養哦。」

  有人給錢給飯的日子還是很不錯的，岑寧其實挺滿意。但是想了想，自己可不能做虛假宣傳，於是再一次強調道：「但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叫你紅，畢竟我不是專業的進口小鬼。不單單是我，國產小鬼這個功能，恐怕都得你慢慢自己摸索了。」

  唐和風的幻想一下子被打斷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怎麼這女的帶來的人，說起話來都神神叨叨的……

  邱姐此刻也聽到聲音出來了，看到眼前這個形象氣質俱佳的女孩兒，不由疑惑的看向唐和風。

  對方攤攤手，他也很是稀里糊塗啊。

  但是不管怎麼說，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

  邱姐若無其事的按下了加濕器的開關。

  空氣里漸漸瀰漫出一股淡淡的味道。

  唐和風抽了抽鼻子，漫不經心拿出一張紙按在鼻子底下，動作格外自然，仿佛只是想擦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