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圓

  當年的那一條跨界之河內，有著荒尾異種存在，如今的這一條跨界之河裡，有左道一的存在。不倫哪一個結果，都不是唐朝想要的。

  這左道一，是迄今為止，最為神秘之人，不管當初修羅是如何對規則本體所言。一切都不可能盡善。就算修羅知曉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可，根據這左道一的修為，唐朝在這裡，逃無所逃，難不成，在這個時候，回頭去看那窮奇異種？

  「名字不過一個代號，不管是掌教，亦或者左道一，本座都不甚看重。」左道一沉聲道，看向唐朝的目光中，充滿了唏噓。道：「不過區區幾十年的光陰，沒想到，你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看來，本座當年為你準備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朝的心底一沉。

  左道一卻在虛空之中劃上一個圓。道：「這是我棋盤，棋盤上，有一枚最重要的棋子，是你的師尊。他為將，而你不過是將在誕生後，演變而來的士。而般若，代表了這個棋盤上的跨界之處。」

  隨後，在虛空上的這個圓，破開了一個缺口。左道一接著道：「當初，般若為你捨棄生命，看似棋盤已經破碎。卻不知曉，本座可以隨手再次一畫，劃出一個更大的圓，將這個圓框在另外一個圓之中。」

  隨著左道一的手指波動，果然在已經有了缺口的圓上，又出現了一個圓。

  「旗子永遠是旗子，這是逃脫不掉的命運。」左道一緩緩的道。「而我作為真正的先知，除卻我之外，一切皆在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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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冷笑，道：「既然你身為先知，那麼為何至尊殿內，會有先知的傳承留下？為何會有般若的存在？」

  「你道你是圓外操盤之人，那麼當年，又是被誰打散身體，導致你的傳承四分五裂？」唐朝絕非以往的平庸少年，在現在，論心智，論修為，已經站在這個時代的頂尖。

  左道一的臉上猛然的一抽，聲音低沉，道：「你已經知曉了？」

  唐朝搖頭，道：「不是我知曉了，而是根據修羅所言，每一個時代中，只能誕生一個先知，可是從我踏上神域，可不止見過一位。而般若道心，更有數位之多。」

  「既然你才是般若道心真正的擁有者，更為先知一脈的先祖，你居然會落魄到成為十九宗的掌教？」

  「恐怕在當年，你是因為身體被打散，所以才可不被封印！因為，論修為，你絕對不如四大神獸血脈世家的老祖，更別提一些絕世之修。」

  「你的算計，在當年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時代，是你們眾位不朽之間的博弈，何須拉扯上我等？」唐朝看著左道一，語氣凜然。「如果我所料不差，你這一具身體，也並非你左道一的本體。而是被修羅封印在此地的。」

  小猴子蹲在唐朝的肩頭，不解的撓著腦袋。看著左道一，呲牙咧嘴。

  「哦？」左道一顯得錯愕，不過表情平淡，並不為唐朝的所言有著任何的波動，他道。「何出此言？」

  「上古那一戰，我無法想像何等的慘烈，距離這麼久遠的時間，依然有著上古的傳言不斷流出。可見當年，並非只有不朽之境的大能存留。」

  「既然其他的修士都可以在那樣毀天滅地的情況下存活下來，更何況你們這些與天地同齊的不朽之修。」

  「晚輩在魔域之中，有幸見識過一位魔修，他以魔王之修，都可以化身千份，每一份都是一個真實的自我。那些分身雖然修為不高，卻存在各大大域之中。」

  「這不過是分身程度最下層的術法，相信你們這些不朽之修，肯定看不上。可是，我在眾生殿的時候，發現居然有影脈。」

  「這一脈的傳承，似乎便是分身之術，如果我猜想不錯，摩羅肯定得到了你的一些傳承，不然怎麼那麼巧，他的道侶，會擁有般若道心。而他的傳承，看似是規則之體的，實則卻有你千萬分身中的一部分。」

  在聽完了這些後，左道一點了點頭，道：「不錯，本尊算無遺漏，就連那摩羅從他誕生之日，便在本尊的算計之中。直到他死，也依然在本尊的算計之中。哪怕在其中，他打破了無數個圓。見到了許許多多，他並不需要的隱秘。可是，這一切，又能改變什麼？他還不是在本尊的算計下，仰天長嘯而亡。」

  「當年那一戰，的確如你想像的那般，老夫的身體四分五裂，在這些年間，已經尋回大部分，在魔主隕落之後，在無他人，可阻擋本尊之路。」

  唐朝自嘲一笑。這笑容，多麼的刺眼，多麼的嘲諷。

  左道一死死的盯著唐朝，然後道：「你現在還有用，作為本尊棋子中最有用的李白蟬，目前也到了收官之時。而在本尊的算計之中，今日必定有一位李白蟬的把柄落在本尊手中，沒想到，是你。只要拿下了你，李白蟬便徹底握在本尊手中，無半點掙扎的機會。」

  唐朝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著。他的步履堅定，直直的走到了左道一的身前，然後道：「不知曉為何，在聽到你們這些強大的不朽者在談論魔主損落之時，我都有一種強烈的快感。」

  「如果有一天，你們認為可以超脫這個大道的局限，超脫這個世界的禁錮，打破這個圓，踏上神途之時，卻發現，在你們前進的道路上，魔主已經在那裡等待多時了，就比如你現在這般等待我一樣。你是作何感想。」

  「而你居然想拿我威脅我的師尊，看來，你這麼多年來，在身體分離之時，先知的腦袋太過於清醒，有些事，只能看到表面，卻看不到深層次的東西，就比如說，你只能算到今日是有李白蟬的把柄，這把柄或者說是一物，或者說是我另外幾位師兄。而算不到，是我唐朝今日到來。」

  「你自認為自己是先知，算無遺漏，卻依然在上古那一戰中四分五裂，你自認為，在復活之後，如今這個時代，在無人可阻力腳步，卻不知曉，自己的一切，也都在另外的一個圓中。而你自己，也在圓中。」

  「可我，卻是可以打破你這個圓的人。」唐朝目光凜然。看著左道一，沉聲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