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後的戰爭

  仙音裊裊，雕欄畫棟，空氣里瀰漫著沁人心脾的香料味，潔白的雲層上漂浮著一片連綿的建築群，到處都洋溢著奇特的道韻。

  王染出現在一座恢宏的宮殿裡。

  這座宮殿空空蕩蕩，外面還不停地傳來金鐵交擊的聲響，宮殿裡只有一個美婦人，她身披彩鳳大金袍，斜倚在宮殿最上方的寶座上，左手舉著一枚酒樽，右手杵著一柄長劍。

  「你來了。」美婦人淡淡地說道。

  王染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他低聲道：「晚輩奉玉帝之命，來取真靈九重塔。」

  轟隆！！！

  

  宮殿外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爆炸的位置似乎距離這裡不遠。

  「抓住天后！」

  「人族的氣數就要盡了！」

  「隨本將衝進去！」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王染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美婦人兩眼，心想外面人說的天后不會就是這位吧？

  玉帝的妻子？

  玉帝倒是也夠果決的，放逐天庭的時候把自己的媳婦也放逐了。

  「說服我，我就告訴你真靈九重塔在哪。」天后仰起雪白的脖頸，琥鉑色的酒液在半空中划過一條舒緩的曲線，輕盈地淌進她的唇縫。

  王染深吸一口氣：「得罪了。」

  天庭被放逐的時候顯然已經被赤煉一族攻進來了，敵人正在突破大殿的禁制，也許下一秒就會衝殺進來，他顧不得許多了。

  亂世胭脂！發動！

  「天后，你要相信我。」他的眼神里躍動著妖異的桃紅色光輝，話語中生出強烈的蠱惑之意。

  天后微微頷首。

  琥珀色的酒液流淌到她的脖頸上，沿著脖頸流進她的袍子裡，浸濕了胸前的一大片。

  她抬手一招，王染的身影從大殿中消失。

  下一刻，數件造型各異的器物從大殿外飛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足以傾覆一片天地的恐怖力量。

  「天后！束手就擒吧！」

  天后美眸流轉，拋出手中酒杯。

  大氣堂皇的金色光芒從酒杯中迸發出來，將射向她的器物悉數震退。

  噹啷！

  酒杯滾落到地面上。

  天后坐正身子，拔出插在玉質地板上的長劍，在半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束手就擒？」天后露出一抹嘲弄之色，同時緩緩從寶座上站了起來，「你們馬上就要變成本後的劍下亡魂了，還在做這不切實際的夢。」

  幾道穿著大紅袍的身影昂首闊步地走進大殿，他們的身上沾滿了血跡，臉上寫滿了兇悍。

  「天后！」

  「天帝已經逃走了，你又何必負隅頑抗？」

  「放棄吧！」

  天后默而不語，翻手一劍便朝他們斬去。

  大戰瞬間爆發！

  數息之間，這座美輪美奐的宮殿就由內而外地四分五裂，數道身影與天后戰至空中。

  從天空俯瞰，可見整座天庭都陷入了戰火之中，到處都有法力的碰撞，這座耗費了人族無數心血建造而成的用於鎮壓人族氣運的奇觀已然坍塌近半。

  赤煉一族的紅光正壓過神仙們的金光，仿佛昭示著這場戰爭的結局。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后也逐漸被壓制。

  她雖然貴為天后，但寡不敵眾，嘴角溢著鮮血，放棄了全部的進攻手段，只疲勞地招架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苦苦支撐著。

  「天后，你還在堅持什麼？」

  赤煉一族有心俘虜天后，所以才與天后纏鬥許久，否則以命換命，早就將天后斬殺了。

  天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大殿的廢墟，揮劍斬開一條劈向她的刀光，抿了抿毫無血色的雙唇，默默地在心中期待著。

  ......

  「這就是真靈九重塔？」

  王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他再次對環境有所感知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

  一座恢宏的高塔矗立在虛空中。

  仔細一數，剛好九層。

  這座高塔上鏤刻著無數他分辨不出的符文，僅有極少數的十幾枚符文可以通過【語言大師】這個天賦辨別出來，它們都具有封鎖和錘鍊的含義。

  王染盯著塔上的符文，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到了這裡之後，他就不擔心自己無法精準地把真靈九重塔帶走了，因為這附近只有真靈九重塔這一件東西，當他結束【魂游百世】的時候，百分之百會把真靈九重塔帶走。

  神仙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只要按部就班地做就可以了。

  王染心中一動。

  【開始即時模擬】

  【第一分鐘，你帶出了真靈九重塔】

  【第二分鐘，財神爺接引你返回了世界海】

  【第三分鐘，驚天巨變】

  【......】

  【模擬結束】

  「驚天巨變？」王染露出疑惑的表情，「是指天庭回歸嗎？」

  他此刻正處於【魂游百世】的效果之中，他不能在【魂游百世】里發動【魂游百世】，所以只能等離開這裡之後才能知道驚天巨變是什麼。

  「是時候離開了。」

  他通過即時模擬確認了自己可以帶出真靈九重塔，現在隨時可以離開。

  他知道自己不適合停留太久，因為天庭中的神仙不是赤煉一族的對手，而且玉帝安排天后留守，萬一天後落入赤煉一族的手中......

  想到這裡，王染不禁感慨：「天帝可真是個狠人，為了戰勝赤煉一族，不僅主動提出把命魄押給我，還把自己的老婆安置在最危險的地方，這就是做大事的人嗎？」

  他念頭一動，結束了【魂游百世】。

  呼！

  強大的拉扯力跨越歲月而來，裹挾著他的身體，把他安全地拉回了一個元會以後的現實之中。

  他緩緩睜開眼睛。

  「嚯！這是什麼東西？」德文嚇了一跳。

  王染扭頭望去，只見真靈九重塔懸浮在半空中，旋轉著散發出穿透混沌的璀璨光輝。

  四周的時空忽然變得無比沉重，德文的爛木頭寸步難行。

  「德文，你的任務到此結束了。」一道喜慶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行進路線的正前方，這個人的面孔與王染一模一樣，赫然是財神爺，「我們不會忘記你的貢獻，但你現在還是逃遠點的好，因為最後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