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持續的末日

  【你詢問安娜】

  【你得知怨氣與人類結合後難以分辨】

  【安娜建議一次性淨化所有人】

  寧殺錯不放過，只要把所有人都淨化一遍，藏在人群中的怨氣就無處遁形了。

  【你得知淨化不會損害人體】

  【但會造成很大動靜】

  【你同意了安娜的建議】

  有動靜沒關係，只要能分辨出怨氣附著在了誰的身上，他們可以在現實里精準淨化。

  【安娜離開了飛行器】

  【安娜在秀場上空顯露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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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抬頭看天使！」】

  【安娜創造了一個籠罩秀場的結界】

  【安娜釋放聖光】

  【你發現一個渾身冒黑煙的人】

  【你仔細觀察這個人】

  【這是一個戴綠色鴨舌帽的年輕人】

  【他藏在秀場的後台】

  「秀場後台？」

  這可是內衣秀，模特在後台換衣服的時候都是全裸的......

  【你發現他偷拍了很多超模的照片】

  【各種角度各種姿勢】

  【你大義凜然地沒收了這些照片】

  【安娜淨化了他】

  【你們離開了這裡】

  【模擬結束】

  成了！

  「那個人在秀場後台，是個戴橘色鴨舌帽的年輕人。」王染對安娜說道，「他正在偷拍模特換衣服，我不方便進去，你去把他抓出來吧。」

  絕大部分怨氣都被鎮壓在了公格爾峰里，現在只要把下面這個人身上的怨氣也淨化掉，這場末日危機就算是解除了。

  他停頓了一下後補充道：「儘量不要引人注意。」

  他還沒有做好規劃，現在不是曝光超凡力量讓地球人擁抱新時代的時候。

  安娜輕輕點頭。

  她不知道王染為什麼能準確地說出怨氣的位置，但她無限信任王染，她推開飛行器的艙門，身體隨著腳步的移動變得透明，最後從眾人眼前消失不見。

  「她去幹嘛了？」

  咿呀望著敞開的艙門，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疑惑的神采。

  王染答道：「鎮壓怨氣的時候逃走了一小股，附在了下面的某個普通人身上，安娜現在要去把他抓過來。」

  「壞寶，你跟她是怎麼認識的呀？」

  咿呀疑惑道。

  什麼怨氣不怨氣的，她根本不在乎，她只關心自己是不是壞寶心尖上的唯一。

  王染無奈地笑了笑。

  「其實是這樣的......」

  正好閒著沒事，王染把他跟安娜相遇相識的全過程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就挺突然的，她解除封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發誓做我的守護天使。」

  王染苦笑道：「我不清楚守護天使是什麼意思，但她很尊敬我，等這次末日危機解決了，我找個地方查一查。」

  他隱約感覺出安娜對他的態度不一般，結合安娜宣誓時的誓言，他現在有種又好又不好的預感。

  咿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呀......」

  「她肯定對你另有圖謀！」

  王染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直覺！」

  咿呀氣鼓鼓地咬了一下嘴唇，就像一隻保衛蘿蔔的小白兔，絞盡腦汁地思考關於「安娜不是好人」的依據。

  她煞有介事地分析道：「安娜活了無數年，怎麼會平白無故地做你的守護天使？」

  王染怔了一下。

  「要麼是有人用不知道什麼手段預測到了你，故意安排她做你的守護天使，想藉助她利用你！」

  「要麼就是她自己預測到了你，想利用你！」

  「總之就是想利用你！」

  咿呀小臉一扳，語氣嚴肅道：「你要小心她！」

  王染遲疑道：「......是嗎？」

  安娜做他的守護天使是要利用他？

  他不明白咿呀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他感覺自己的思維跟不上咿呀的節奏。

  直覺？這玩意兒准嗎？

  不過他心裡其實也有疑問，只是一直沒有仔細思索過。

  安娜的出現真的是巧合嗎？

  安娜按照某位神的吩咐宣誓效忠她第一眼看到的人，這個人恰巧是他，然後安娜就成為了他的守護天使？

  這麼巧？

  王染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毛。

  他深刻地了解自己的特殊性，他是穿越者，還有救世主模擬器，又背靠地球這個至少有十層次級空間的強大世界。

  他是註定要在未來攪動風雲的大人物，這一點從寶箱怪跨越時空來殺他就能看出來。

  未來的他至少是跟寶箱怪一個層次的存在，否則寶箱怪用不著大費周章地跑到過去來殺他。

  不僅如此，既然有人能從未來追殺他，自然也有人能從過去算計他。

  或許咿呀的直覺沒錯。

  安娜的出現不是巧合，而是一場精心安排。

  如果不是他，安娜或許永遠沒有掙脫封印的機會。

  因為她的淚水不僅是珍貴的修煉資源，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療效。

  除非那個世界的生靈都死光了，否則她流一滴眼淚就被取走一滴眼淚，永遠沒有淚水積滿掌心的時候。

  王染的眉毛皺得更深了一點。

  這時，艙門傳來輕微的響動。

  安娜拎著一個頭戴綠色鴨舌帽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她溫聲細語道：「我在後台找到了他，他的舉止很怪異，還能隱身，應該沒有抓錯人。」

  「放開我！」

  「你們是什麼人？」

  年輕人在安娜手中瘋狂掙扎，忽然，他頭上的鴨舌帽掉了，露出他遍布痘印的蒼白的臉龐。

  「不！不要看我！」

  他驚慌失措地捂住臉，指縫裡竄起數寸高的黑色煙霧。

  「不要逼我！」

  剎那間，仿佛千百人同時喊出這四個字。

  層層疊疊的聲音匯成充滿怨氣的聲浪，震得飛行器里的眾人精神恍惚。

  「以天使的名義！」

  空靈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在眾人耳畔響起，一下子驚醒了他們。

  「淨化邪惡！」

  安娜手中亮起柔和的白光。

  仿佛涼水澆炭爐，年輕人身上驟然騰起大片灰白色的煙霧。

  「啊！」

  他發出痛苦的嘶吼。

  安娜神情肅穆地抓著這個年輕人，眼中寫滿了一絲不苟。

  王染默默地看著安娜。

  他覺得就算安娜是一場精心安排，對他也沒有威脅。

  畢竟未來的他肯定是不亞於寶箱怪的強者，而安排安娜的那個神充其量是個強大的真神，不可能在未來的他的注視下對他造成什麼損害。

  「淨化完成了。」

  安娜鬆開手。

  年輕人爛泥似的癱倒下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陷入了昏迷。

  「他不會有事的，但要休息一段時間。」

  王染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安娜微笑著收起了聖光，乳白色的餘暉把她的臉龐襯托得十分柔和。

  王染鬆開了微皺的眉頭。

  這張糖衣他吃下了，炮彈的事就交給未來的自己吧。

  末日結束了嗎？

  他在心中問道。

  【沒有】

  模擬器回應了他。

  王染愣住了。

  沒結束？

  他已經把怨氣鎮壓了，泥塑也完犢子了，為什麼末日沒有結束？

  【請在模擬中自行探索】

  王染的心沉了下來。

  他對安娜說：「你先休息一下，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安娜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

  王染念頭一動。

  【開始模擬】

  【第一天，你駕駛飛行器在大氣層巡航，忽然收到安娜的緊急呼叫】

  【「你在哪？情況有些不對！」】

  【你詢問安娜發生了什麼】

  【你得知北方出現了一種自殺遊戲】

  自殺也算遊戲？

  王染感到一頭霧水。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疑惑，模擬器的文字如瀑布般飛速滾動。

  【許多人以事先約定的方式自殺，並在各大社交媒體直播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同時隨機抽取幾名「幸運」觀眾，把這個遊戲接力下去】

  【這不是普通的社會事件】

  【你意識到其中有超自然力量的參與】

  王染皺起了眉毛。

  在安娜封印並淨化了怨氣之後，許願帖子消失了，但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自殺遊戲。

  這個遊戲的攻擊性比許願帖子強多了。

  許願帖子是實現願望並帶來副作用，未必不能有好的結果。

  自殺遊戲是直接把人嘎了。

  誰被選中當接力的「幸運」觀眾，誰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這遊戲是怎麼回事？」

  他喃喃道。

  【你詢問安娜具體緣由】

  【你得知安娜剛注意到這件事】

  【她正準備動身調查】

  【你決定等待她的調查結果】

  【第二天，安娜抵達了自殺遊戲的發源地】

  【她聯繫了你】

  【你得知你們在公格爾峰鎮壓的怨氣只是地球上的一部分怨氣，其他地方還散落著許多中小型的怨氣團】

  其他地方還有怨氣？

  王染愣了一下。

  他很快反應過來，公格爾峰是崑崙山的主峰，或許是仗著崑崙山的特殊地勢吸引來了很多怨氣，形成了一片怨氣之海。

  但崑崙山的吸引力是有輻射範圍的。

  有些怨氣在崑崙山的吸引力之外，它們沒有靠攏崑崙山，而是自發地形成了中小型的怨氣團。

  它們同樣能引起末日。

  假設崑崙山對怨氣的吸引力能輻射半個地球，那麼還有半個地球的怨氣分散在各地。

  那是多少個怨氣團？

  王染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感覺頭皮發麻。

  【安娜認為地球上存在許多怨氣團】

  【你得知這些怨氣團不如公格爾峰的怨氣之海強大，在它們爆發前可以尋找各種方法化解，但爆發之後就難以收拾了】

  爆發之前可以化解......

  看到這行文字，王染的心情變好了一些。

  如此一來，他們只要在模擬中摸清怨氣團的位置，再在現實里逐一擊破就行了。

  打時間差，這正是他擅長的。

  【當晚，你查閱了自殺遊戲的情報】

  【你發現自殺者來自各個行業】

  【其中不乏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和身價不菲的商業精英】

  【你發現自殺形式千奇百怪】

  【淹死、餓死、熱死、窒息、飲毒、跳樓、自刎、伏刃、臥軌......】

  每個詞背後都是慘死的自殺者。

  王染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第三天，安娜找到了怨氣團】

  【「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等我淨化完這團怨氣後向你當面匯報。」】

  不要立Flag啊喂！

  王染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行文字就印證了他的這種感覺。

  【第四天，安娜失聯了】

  「唉......」

  王染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安娜，心想得找機會委婉地提醒一下安娜——無論她有多強，任何時候都不能立Flag啊！

  王染直勾勾地盯著模擬器的文字。

  最強戰力安娜就這麼沒了，要想更清楚地了解這次末日的情況，不如他親自進模擬里走一趟。

  正好【時空置換】還差一次就進階了。

  不知道進階後的【時空置換】能持續多久？

  他念頭一動。

  模仿者→時空置換！

  在他的天賦欄里，一顆纏著繃帶的爛土豆搖身一變，化作一枚金燦燦的懷表。

  幾行小字躍入他的眼帘。

  【「時空置換」進階了】

  【恭喜您！】

  【「時空置換」開啟了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