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將來

  謝品如眼眶泛紅：「以後我會從族中抱養一個孩子。」

  「皇上一直都沒有迎娶皇后，這些年，他的後宮一直空懸。」

  沒想到謝老太爺會和她說這些，謝品如意外地看著謝老太爺。

  只目光一個對視，謝品如就明白了謝老太爺話中另外一層含義。

  她顫抖的動了動唇，道：「我和他沒可能的，他是皇上不會隨隨便便的就把皇位讓出來的。」

  「以前我也這麼覺得，現在倒是不這麼覺得了，一個男人身居高位，怎麼能不為將來考慮，我年輕的時候掙下那麼多家業，不就是希望將來能讓自己的孩子過得富足，他到現在沒有孩子，那他坐在這個江山上為的又是什麼呢？」

  謝品如搖頭，她哪裡知道，李邑坐擁萬里江山，卻沒有子嗣是為了什麼。

  謝老太爺抓著謝品如的手腕，道：「如果有一天，他來找你了，你就原諒他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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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老太爺說的這些，令謝品如的心中一片慌亂，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謝老太爺。

  「爺爺希望你餘生能過得幸福。」

  謝家虧欠她虧欠的實在是太多了，他不想看著最疼愛的孫女後半輩子在孤獨中度過。

  謝品如遠去西域後，她沒有刻意關注李邑的情況，謝老太爺關注了，皇宮裡有他安排的人，李邑整日除了上朝，晚上只住在朝陽殿，身邊沒有一個女子。

  大臣逼著李邑娶妻納妃，李邑每次都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有一點值得關注，六年前李邑把李嵩的長子李宏帶到身邊撫養，他嘴上沒說什麼，底下的人隱約猜出李邑的意圖。

  他多半想把皇位傳給侄兒李宏了。

  人前李邑沒說過要把皇位傳給李宏的話，私底下有人猜測又不方便直接說出來，慢慢地也沒人繼續自討沒趣的在李邑面前說希望李邑能早點娶妻的話。

  說了李邑也聽不進去，說了也是白說。

  這些猜測，謝老太爺不準備告訴謝品如，李邑真的惦記謝品如，來找謝品如時一定會說的，他何必說這些呢。

  對著謝老太爺充滿希望的目光，謝品如說不出拒絕的話，她緩緩地點頭：「我答應你爺爺。」

  這麼多年過去了，李邑都沒有過來找她，以後也不會來了吧，就算答應了，那也沒什麼。

  得了肯定的答案，謝老太爺鬆了口氣，他道：「這樣就好。」

  交代完想說的話，謝老太爺放下心中的負擔，躺在枕頭上一動不動。

  家裡面來了人，掌管內院的王氏哪裡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謝品蟬是謝金蟬，更是謝品如，只想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丫頭憑什麼不經過她的同意直接進了內院。

  去謝老太爺的院子裡直接找人王氏是不敢的，她要是敢去福壽堂鬧事，謝訣肯定不會放過她。

  她只能在福壽堂門口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等著人出來。

  謝品如和謝老太爺說了好長一段時間話，謝老太爺的精神不太好，和謝品如說了一會兒就沒精神了，謝品如不忍心繼續打擾謝老太爺，讓謝老太爺休息後從福壽堂出來。

  從福壽堂出來路過一個涼亭，王氏從涼亭里出來攔住了謝品如的路。

  王氏滿臉陌生地打量著謝品如：「你是誰？」

  謝金蟬長相甜美可愛，王氏壓根認不出，這個又黑又瘦的小丫頭是謝金蟬。

  對上王氏滿是陌生的目光，謝品如微微一笑：「長嬸，好久不見。」

  王氏一時半會兒的沒認出謝品如，但是聽見謝品如聲音的那一瞬間，王氏認出來了。

  她滿臉驚愕的看著謝品如，簡直不敢相信她眼睛看見的都是真的。

  「你……怎麼會……」

  變成這個樣子。

  這還是她記憶中那個相貌甜美，看上去圓潤可愛的謝金蟬嗎？

  王氏揉了揉眼睛，壓根不敢相信她看見的都是真的。

  謝品如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知道她現在的形象算不上有多好，變成這樣她純屬是故意的。

  她不相信李邑會輕而易舉的放過她，她這一趟回到江城，李邑安排在江城的眼線肯定會把她的行蹤告訴李邑。

  她把自己弄成這樣，李邑看她現在這幅樣子，多半也會歇了心思。

  雖然這種可能實在是太低。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最初的驚愕過去後，王氏的語氣里多了許多的幸災樂禍，謝品如現在這幅模樣是她樂見其成的，她越是慘，王氏的心情就越好。

  她是謝玉蟬的母親，謝玉蟬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王氏比誰都要清楚。

  要不是謝品如在謝玉蟬的婚禮上鬧了那麼一出，謝玉蟬早就嫁出去了。

  至於謝玉蟬為什麼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的主要原因，王氏壓根不願意多想。

  讓她承認是她的女兒錯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謝玉蟬錯了，就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好。

  謝玉蟬不知羞恥的和趙即墨勾搭在一起，還非要嫁給趙即墨，她百般阻攔都沒能攔得住謝玉蟬。

  鬧到最後，謝玉蟬的婚禮上，謝品如出來搗亂，弄得謝玉蟬臭名遠揚，這輩子想嫁出去基本上不可能，只能被關在謝家的佛堂裡面。

  被謝老太爺趕出去多年，王氏每天都在惦記著被關在佛堂里的謝玉蟬。

  她在謝家那些下人不敢給謝玉蟬臉色看，她走了她的女兒該怎麼辦。

  同時她記恨謝品如，都是因為謝品如她的女兒才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一晃等了七年，王氏終於可以回來，她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去看謝玉蟬。

  謝玉蟬被關進佛堂，身邊也沒什麼親近的人看她，整日除了對著佛像還是對著佛像，以前嘰嘰喳喳像個百靈鳥一樣的小姑娘現在沉默寡言的像個喪夫的寡婦。

  她現在可不是一個寡婦嗎，趙即墨失蹤多年，謝玉蟬和趙即墨的婚禮不成，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嫁給趙即墨了。

  現在活著的每一天，與謝玉蟬而言，都像是在守活寡。

  「長嬸，你可是長輩。」

  這麼幸災樂禍的和一個晚輩說話，實在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