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重病

  「爺爺，孫女不孝，就是回到謝家也不能陪伴在爺爺的身邊了。」

  「你這麼多年為謝家付出了那麼多，仔細算起來，是謝家虧欠了你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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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老太爺嘆了口氣，看著謝品如的目光中全是慈愛。

  「謝家現在有人管理了，以後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人這一生總是要為自己隨心所欲的活著。」

  謝品如心頭酸澀，這一次去西域，有生之年，她大概都不會回來了。

  與李嵩撕開兄弟和睦的那層偽裝李邑自己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

  都說成了皇上後就是孤家寡人，李邑這下是真的相信了。

  他回憶起以前還是皇子時候的生活，無憂無慮，沒有什麼太大的煩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誰能管得了他。

  以前被人管的人，現在管起了別人，別人也事事盯著他，這種滋味著實不好受。

  為了冊立皇后一事，大臣對他不依不饒，就好像他不早點冊立皇后，下一刻就要死了一樣。

  有次李邑被大臣逼的著急了，直接把這句話說出來，嚇得底下的大臣紛紛跪下，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耳邊終於清靜，李邑心情實在是好不到什麼地方去，這一次他成功的讓那些大臣把嘴巴閉上了，以後呢，只要他一天沒有冊立皇后，沒有娶妻，那些大臣就會和他一直糾纏不休下去。

  光是想到這裡，李邑深感頭痛，他必須要趕緊想辦法解決掉眼前的困境才行。

  李邑還沒想出什麼好法子，王籌就來要求見李邑一面。

  自從王籌在他面前說了實話，李邑直接以王籌年紀大了為理由讓他去莊子上養老，轉眼許久不見，王籌說要見李邑，李邑竟然有種想念王籌的感覺。

  也不知道他這會兒來找他為了什麼事。

  心裏面想著，李邑還是讓王籌來見他了。

  「陛下。」

  不過被李邑關了幾個月，王籌整個人蒼老了很多，本就花白的頭髮白的更加厲害，連行動之間都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一見面就衝著李邑跪下，隻身上骨頭朽了，動作比較慢，李邑一個眼神從蘇田的身上掃過。

  蘇田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著王籌不讓他跪下。

  這可是先皇留下來的人，又照顧了新君多年，那身份可不是一般的老僕。

  蘇田扶著他，王籌沒有繼續下跪，而是坐在一邊的矮凳上，仰頭望著坐在御案後面的李邑，神情有點恍惚。

  自從先帝駕崩以後，他經常晚上做夢夢見小主人登上皇位，成為掌管天下的皇上。

  這個夢做了那麼多年，今日終於心愿成真，王籌的眼眶中泛起淚光，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高興道：「先皇若是在天有靈，看見這一幕一定會很開心的。」

  李邑讓王籌進來不是想聽他說這些話，別人看他萬人之上十分羨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有多孤獨。

  他揮手，示意身邊的人全都退下，他有些話想到單獨和王籌說一說，外人在場不太合適。

  「陛下如今稱帝，先皇泉下有知，一定會替小主人高興的。」

  李邑有很多話想問王籌，然而王籌說的第一句話，成功的阻攔了李邑想說下去的欲望。

  他和王籌的想法完全不一樣，王籌想的是他能繼承皇位，他繼承皇位了，他就心滿意足了，過去的那些鬧騰也就放下了。

  對著這樣的王籌，李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是父皇開心，還是你開心？」

  李邑的一句話，使得王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顫顫巍巍地看著李邑：「陛下，你……」

  「高處不勝寒，我才登上皇位，我的兄弟，就和我鬧翻了。」

  李邑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了解李邑的王籌知道，李邑這是傷心了。

  他在傷心他的兄長為什麼會在他登上皇位後與他翻臉。

  「這世上的事本就是這樣，你一旦比別人優秀了，勢必會有人嫉妒你。」

  他被李邑以養老的名義幽禁，外面的消息還能傳到他的耳朵裡面，他知道是李嵩和李邑鬧得不開心，可是那又怎麼樣，那是他自己的問題，看不上他的那個人是先皇，衝著小主人發火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王籌主動和李邑道：「陛下，康王身上缺點太多，他性格容易衝動，做事不想後果，喜歡按著自己的性子來，先皇在世時候，就和老奴提起過，他只適合做一個閒散王爺，做一國的儲君，只會害了大唐。」

  他可以對天發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如果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當初先皇選擇你，也是無奈之舉，先皇和女皇夫妻多年，如果可以，先皇也不想利用女皇，奈何情勢所逼，除了女皇生的孩子，他身邊還有幾個皇子，那些皇子中也有幾個優秀的人，可先皇沒有考慮他們，他和老奴說過，他的江山是和女皇一起拼下來的，女皇是他的嫡妻，他所有的榮耀都應該留給女皇才是。」

  王籌說的有點著急，說了一半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繼續道：「陛下的兩個兄長，陛下不是不清楚，襄王耳根子軟，襄王妃說什麼他就聽信什麼，襄王妃私心極重，只看得見自己的利益，不管別的，康王爺性格衝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點都不考慮後果，剩下唯一可選的人只剩下陛下你了。」

  「那父皇算計母皇你也全都知道？」

  王籌猶豫一下後緩緩地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

  「我知道。」

  從王籌口中證實，女皇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李邑的心情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王籌走了，李邑望著屏風背後，道：「你出來吧。」

  被李邑禁足在家中的李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臉上不是很好看，他不解李邑把他叫到宮裡面，讓他聽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很不服氣，他覺得李邑想用這種方式打擊他。

  「以後你把宏兒送到宮裡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