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心思

  女皇不準備把真相告訴謝品如，謝品如追在後面問也沒什麼用。

  只是女皇的話進入了謝品如的心中，謝品如止不住的思考女皇和她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麼含義，為什麼那些話放在一起她全都聽不明白了。

  她和女皇一開始說的是她和先皇之間的諸多恩怨，怎麼轉眼又說到了她的身上，還說了那麼多她一點都聽不懂的話。

  「陛下可否說的明白一點？」

  謝品如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怎麼猜都猜不出來的感覺，她只想從女皇的口中知道確確實實的答案。

  女皇含笑，並不準備告訴謝品如真相是什麼。

  「你以後會明白的。」

  

  同樣的經歷，怎麼能讓她一個人經歷一次呢，怎麼也要來一個人陪著她才行。

  李家的男人就沒有幾個是簡單的。

  「朕忽然想吃桂花糕了，你去做些送來。」

  謝品如還有疑問無人解惑，女皇不準備告訴她真相，謝品如再說多少也無什麼用處。

  「是。」

  她起身滿心疑惑地走向外面，繞過仕女屏風的那一瞬間，與站在屏風後面，偷聽女皇與她說話的素月撞個正著。

  兩人四目相對，素月做賊心虛，眼神閃爍不敢與謝品如對視。

  好像要給自己找回底氣，素月昂首挺胸地看著謝品如，小聲道：「看什麼看。」

  說完，她大搖大擺地從謝品如身邊繞過去，進去找女皇。

  謝品如想著心事，做事慢了半拍，素月搶在她前頭說話，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等謝品如反應過來，素月已經從她面前離開，她再想找素月的麻煩已經晚了。

  謝品如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接走了。

  她的結局基本上註定，沒必要把口舌浪費在她的身上。

  素月躲在屏風後面偷聽，女皇的眼線肯定有看見，到時自然有人把這一幕傳給女皇知道。

  到了合適的時機，素月的結局猜都能猜的出來。

  為了掩飾尷尬，素月大搖大擺地從謝品如面前走進內殿，進去之後素月又不知道應該幹什麼。

  她是識字的，女皇批閱奏摺時，多數時候不讓她陪伴左右。

  謝品如沒來之前，素月不把這個當成一回事，謝品如來了，還替女皇處理政事，這點讓素月不能接受了。

  她到底比謝品如差到什麼地方了。

  「陛下。」

  躊躇地站在女皇面前，素月不知道該和女皇說什麼，只恭恭敬敬地站在女皇的面前。

  她低著頭，一雙眼睛不受控制地朝著女皇的桌子上看。

  女皇放下硃筆，抬頭看著素月，道：「朕記得，你在朕身邊有十幾年了。」

  是啊，她轉眼在女皇身邊已經十幾年了。

  十幾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才應該是女皇身邊最親近的那個人，自從那個謝金蟬來了以後，她在女皇面前的地位一落千丈，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管用了。

  她嫉妒謝品如，嫉妒的心中到了幾乎要發狂的程度，外人面前，她還要繼續維持那個端莊宮女的形象。

  「奴婢在陛下身邊伺候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已經很久了，你今年多少歲了？」

  素月道：「奴婢今年二十九歲。」

  「當年的事過去那麼久，早就該放下了，誰年輕時候還不會犯錯呢，你已經為你年輕時候的錯誤付出了代價，那些事也該把他放下了。」

  女皇很少過問手底下人的私人問題，全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素月當年的那件舊事鬧得很大，所有人都認為女皇會把素月從身邊攆走。

  等了許久，不見女皇趕走素月，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把素月留在身邊繼續伺候。

  素月忐忑不安了一段時間，隨著時間推移，見女皇沒把她的那些事當成一回事後，一直提著的那顆心慢慢地安穩下來。

  她深知以她的情況離開女皇身邊，這天底下就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在女皇身邊多年，素月做事一向小心翼翼，從未有過巨大的差錯，女皇只默認把素月留在身邊，連她年紀到了也沒說把她送出宮去。

  今天女皇陡然問素月年紀問題，素月咯噔一下，以她多年的經驗來說，女皇忽然問她的年紀問題，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奴婢想一輩子都留在陛下的身邊。」

  宮中生活錦衣玉食，她又是女皇身邊一等一的宮女，除了謝品如，底下的宮人都要看著她的臉色做事。

  換成以前，素月或許還想從宮裡面嫁出去，現在素月是一點想從宮中嫁出去的想法都沒有。

  以她的情況，嫁出去能嫁到什麼好人家，頂多是個平頭百姓，或者一些小官。

  見慣了王孫貴族的素月，眼高於頂，看不上這些人。

  女皇言語間有想把她嫁出去的意思，素月趕緊拒絕，順便在女皇的跟前刷一波忠誠度。

  「朕年紀一大把了，都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這一場普通的風寒，轉眼這麼長時間了都不見好，你還年輕，沒必要和朕一起在宮裡面浪費時間，趁著朕還活著，趕緊把你的婚事定下，省的將來哪天朕沒了，你也沒了著落。」

  素月直接跪在女皇的面前，她是真的不想從女皇的身邊被嫁出去。

  她才與襄王妃合作，將來襄王登基稱帝，以她過去與襄王妃合作的交情，好處絕對少不了。

  她還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女皇就想把她嫁出去，素月不能接受。

  「陛下，奴婢只想一輩子留在您的身邊，奴婢哪裡都不想去。」

  女皇靜靜地看著素月：「可是朕不想繼續耽擱你了。」

  素月不明白，她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為什么女皇忽然決定要把她嫁出去，明明這麼多年都好好的，女皇一點想把她嫁出去的意思都沒有。

  「對奴婢來說，只要能留在陛下身邊伺候，就是奴婢最大的福氣。」

  素月反覆思索，女皇忽然決定把她嫁出去的真實原因，想到最後，她想到了謝品如的身上。

  謝品如入宮後，素月的運氣就沒有好過，就像天生是她的克星一樣，謝品如入宮就是為了克她的。

  無數次，素月做夢都想把謝品如從宮裡面趕出去。

  「你做事盡心盡力，朕不能不為你的未來考慮。」

  不管素月說的有多麼的真心，女皇都不準備讓素月繼續說下去了，她決定好的想法，沒有誰能隨便改變。

  素月還想找點藉口改變女皇的主意，話都到了嘴邊，隨著女皇不允許拒絕的話說完，素月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她害怕她再說下去，會惹得女皇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