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同病相憐
2024-08-16 21:26:45
作者: 北風吹
530同病相憐
530
救了藺以恆後,風鳴也終於想起還在闖關中的水謙明及金子,大發善心地將他們放了出來。
對於風鳴第一個闖關成功並且得到了此地的傳承,水謙明並不意外,這二位多天才。
水謙明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大廳里看到躺在那裡的藺以恆,看他那狀況就知道處境非常不好。
身上的傷,除了沒有斷臂,比起自己重多了。
「他這是怎麼了?難道也無意中闖進這重空間裡來了?可怎會受傷的?」
風鳴擺擺手道:「不是,是我們出去救了進來的。」
風鳴將這重空間的由來,以及林奇前輩留下的一縷神魂,都告訴了水謙明。
不然他如何解釋怎麼救下的藺以恆,只要藺以恆醒來,就沒可能忘了之前的情形,什麼人才可以行走在空間之外?
而且關於林奇的情況,最初還是從水謙明口中獲知的。
都讓水謙明知道他青雲子大師的身份了,再多知道一點也沒關係吧。
反正水謙明也不會在幽明大陸停留太久了,想必出了這裡,水謙明很快就會隨他祖父前往大世界了。
當然通過與水謙明的接觸,風鳴和白喬墨對他的人品還是能信任的。
還有,就算水謙明將他們的秘密泄露出去,大不了繼續跑路唄。
他們這是債多了不愁,再添一兩樣也沒有差別啦。
不過關於這裡可以調整時間流速的秘密,風鳴沒有說出來。
風鳴撇嘴說:「什麼傳承,林奇前輩其實就是看我們從小世界來的,讓我們替他繼續看著這修行界,免得讓黑心的勢力和修者繼續禍害小世界,就這處空間,元氣都稀薄得很,更別提什麼寶藏了,林奇前輩可真摳門。」
水謙明聽著風鳴的抱怨,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他倒沒認為風鳴說謊,林前輩會選定風鳴作為傳承者,他也相信風鳴說出來的理由。
從小世界出來的修者,也更能理解林奇前輩的堅持與執著,水謙明不太能感同身受。
水謙明訝異道:「真的又有勢力禍害小世界了嗎?」
風鳴點頭道:「我們那處小世界,就發現有勢力暗地裡搞獻祭陣法,而這獻祭陣法,就是從幽明大陸傳過去的。」
水謙明聽得抽氣,他不是無知小兒,知道獻祭陣法究竟是怎麼回事,竟有勢力偷偷將這獻祭陣法帶到小世界去試驗。
真的如林奇前輩所擔心的那樣,某些東西又死灰復燃了吧。
或者說從最初到現在,其實就一直沒有消失過,只不過林奇前輩在的時候,那些勢力和修者不敢明目張胆地搞這些動作。
如今林奇前輩離開得太久,早壓制不住那些野心分子的蠢蠢欲動了。
水謙明說:「我會留意這裡的情況,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會盡我所能。」
風鳴拍拍水謙明的肩,收下他這份好意,提醒道:「背後的黑手非常強大,你也要小心,不要大意。」
水謙明點頭。
三人就留在這建築里,風鳴繼續摸索空間的使用,然後發現,這處空間除了和火山空間相連外,竟還有一個連接點。
他試著接觸那處連接點,發現並不能如同前往火山空間一般來去自如。
他將這一發現告訴白喬墨,並帶白喬墨體驗了下,體驗之後,白喬墨也露出詫異之色。
白喬墨傳音告訴風鳴:「那處連接點並不在異度空間,連接的很可能是……」
風鳴吃驚道:「你不要告訴我,連接的是某個大世界吧?」
白喬墨點頭:「是的,我懷疑那處連接點通往的就是大世界,但想要破開那層空間壁壘,可不像這裡這般簡單。」
「那要怎麼做?」
白喬墨道:「我要研究一下,也許可以架構一座傳送陣來突破空間壁壘,就如同小世界與中世界之間的傳送大陣。」
他又補充道:「不能保證,但可以試一試。」
風鳴擺手道:「白大哥儘管試驗吧,如果試驗成功,那我們以後去大世界可方便了,大世界待不下去,可立馬就躲回中世界來,這是多好的退路啊,只有我們知道。」
白喬墨失笑,這還沒去大世界呢,就考慮到要給自己在大世界留條退路了。
不過風鳴說得很對,他們對上的勢力肯定非常強大,不能不早點考慮退路的事。
如果他們實力夠強,有這處連接點,也許他們能直接撕開空間壁壘就前往連接的對面。
在白喬墨想來,那位林奇前輩就是這般做的,人還在大世界,就悄無聲息地將這處煉化的空間放在了中世界,並且不影響自己的來去自如。
也因此他飛升後,沒人能找到他留下的傳承之地。
可惜他們現在實力不夠,只能藉助傳送陣了。
於是白喬墨就著手傳送陣的建立事宜,這次要建立的傳送陣不同以往,需要的材料更加高級。
白喬墨扒拉一下,身上的材料並不能滿足這一要求,他嘀咕了一聲:「如果之前能拿到那塊空間石就好了,直接用那空間石,也許就能達到要求了。」
風鳴聽到了,並且聽得眼睛一亮:「不如我們去找那姓陳的?直接將他打暈過去,然後將空間石找出來。」
白喬墨失笑:「先等等,我們可以去其他空間搜集需要的材料。」
「好吧。」風鳴有點遺憾,沒有藉口去打劫一番啊。
那邊,藺以恆終於醒過來了,還有點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來了,有兩個行走在外面的修者救了他,他得救了。
藺以恆猛地坐了起來,就看到同處一廳的三位修者,其中兩個陌生面孔,不正是在外面空間風暴中救了他的前輩麼。
是的,藺以恆以為只有實力更強的前輩,才可能安然無恙地待在空間風暴中,並且還將他救了。
第三人看著有點眼熟,藺以恆想起來了,這不是水家那位要跟陳家聯姻的雙兒水謙明麼,他那位明家祖父從大世界回來給他撐腰了。
藺以恆的動靜驚動其他三人,都朝他看來。
藺以恆立即起身,向風鳴和白喬墨行大禮:「多謝兩位前輩救命大恩。」
前輩?風鳴三人腦子裡都冒出問號。
風鳴和白喬墨很快就明白藺以恆為何誤以為他們是前輩了,畢竟不是情況特殊,無法待在空間外面啊,更別說從空間風暴中救人了。
風鳴出聲道:「是天心宗藺道友吧,藺道友誤會了,我們二人並非什麼前輩,其實我們曾和藺道友有過兩面之緣了,沒想到剛出空間去外面看看風景,就會發現藺道友被一重空間拋了出來。」
藺以恆詫異地看向風鳴和白喬墨,經風鳴提醒,他想起來了,驚訝道:「原來是二位道友。」
第一面是剛進沙漠的那一晚,不過隔著陣法沒看清兩人的模樣。
後來第二次見面,他難怪覺得這二位身影有點眼熟,原來就是那晚陣法中的兩位。
第三次見面竟是那樣危險的環境中。
而且這二位看著是和他一樣的開魂境巔峰修者。
風鳴笑笑道:「如果我們真有那麼厲害,那會很容易就從空間風暴中救下藺道友,我們是憑藉了一些手段才能出去會兒,而且也不能太過深入。」
藺以恆也意識到了,不過無論如何,他這條性命都是這二位救下的。
他也沒追問這二位是憑藉的什麼手段,能在空間外面行走,這顯然是恩人的秘密:「二位大恩,藺某感激不盡。」
他沒提報不報恩的事,眼下他能活命就很好了,能用什麼來報恩?
這大恩他會牢記在心,以後有可能,他會想盡辦法報答這份恩情。
風鳴擺擺手,藺以恆稍稍冷靜下來,將目光投向水謙明。
水謙明這會兒沒有遮掩自己的模樣,因而藺以恆的目光就落在他的斷臂之處。
「水道友,你這是……」
「藺道友,」水謙明客氣打招呼,「我也是遇險時被兩位恩人救下,與藺道友一樣的情況,只不過當時我的手臂已被空間裂縫切斷。」
藺以恆沒想到水謙明跟他一樣的際遇,兩人還真是有緣分,被同樣的恩人救下。
藺以恆想了想說:「我記得水道友不是孤身前來吧,為何……」
水謙明笑笑道:「是的,我和陳聶還有水謙希一起來異度空間歷煉的。」
風鳴直接就在一旁揭穿真相:「他是被未婚夫和親妹妹一起推向空間裂縫的,差點落得和藺道友一樣的結果。」
也就是被捲入空間風暴之中,但水謙明可沒辦法像藺以恆堅持那麼長時間。
藺以恆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真相,無論是陳聶還是水家那位水謙希,他都見過的。
這二位竟聯手背叛了水謙明,並欲致他於死地,這還是在有涅槃境祖父庇護的情況下。
水謙明的際遇和他的情況還真像,藺以恆露出苦笑道:「原來你也是遭到親近之人的背叛。」
風鳴驚訝道:「原來藺道友並非意外落進空間風暴之中嗎?」
當然他這驚訝有點假,憑藺以恆的實力和眼力,怎可能讓自己陷入這樣的意外之中。
風鳴敢打賭,絕對是人為造成的這一結果,最有可能的就是藺以恆身邊信賴的人造成的。
水謙明也露出吃驚之色,這位可是天心宗受人尊敬的大師兄啊,和他這樣的身份完全不同。
藺以恆臉上的苦笑擴大:「並非意外,因為毫無防備,所以才落得這個結果,幸得兩位恩人搭救,藺某才得以新生。」
藺以恆的性子和水謙明不同,並沒有談及自己的私事,和遭誰背叛。
之前不過是因為水謙明的情況和他類似,才會脫口而出,泄露了些信息。
風鳴雖然很想知道詳細情形,但也沒有繼續打聽下去,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將自己的傷口扒出來讓別人八卦看樂子的。
藺以恆這樣的天心宗大師兄,肯定是自尊心很強的人。
風鳴擺擺手道:「舉手之勞,藺道友不必客氣了。」
風鳴沒追問,藺以恆心底稍稍鬆口氣,實在是那些事他也無顏說出口。
誰能想到,背叛他的人會是他信賴的師弟岳南御和放在心尖上的表弟。
他也沒想到,二師弟竟會對他妒忌到這等程度,要致他於死地,容不得他的存在。
他真的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圈。
而且動手的人有岳南御,便是回到天心宗,他也無法為自己討回公道。
因為他的師父岳宗主,同時還是師弟岳南御的親生父親,在徒弟和獨子之間會選擇誰,藺以恆還能不知道?
就因為太清楚,他才會悲憤失望,而且一切也回不到過去了。
藺以恆向水謙明看去,他沒想到會有一日和水謙明同病相憐。
相比起自己,水謙明更加糟糕些,至少他四肢健全,水謙明卻丟了條胳膊。
水謙明對藺以恆也有同樣的心理,也一樣能猜到背叛他的人是誰,只有放在心尖上的人的背叛,才會讓藺以恆露出這樣的神色。
無形中,水謙明覺得自己和藺以恆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水謙明關心道:「藺道友,離開這裡後,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藺以恆認真想了想,「我前來尋找晉級機緣,原本打算晉級後就前往大世界,現在想來,無論能不能晉級,也許我都該離開了。明前輩什麼時候走?如果明前輩不嫌棄的話,我想請明前輩捎帶一下。」
水謙明點頭道:「不會的,祖父哪可能會嫌棄藺道友,有藺道友一起,祖父只會更高興。」
藺以恆讓自己忘記之前的事,也不考慮離開這裡後要面對些什麼,他談起其他的事:「對了,你們可見到空中突然出現的修者身影?」
風鳴三人眨眨眼,互相看看,這是什麼事?
風鳴道:「藺道友能不能說具體點,什麼空中突然出現的修者身影?」
藺以恆風度頗好地微笑,一點不像剛經歷過生死大劫:「就在不久之前,我與師弟師妹們正在一重空間中探索的時候,高空中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對了,我還用留影石拍下了當時的場景,這修者身影出現了剎那功夫便又消失不見了,據我所知,許多地方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風鳴和白喬墨心裡咯噔了一聲,不會吧,不會那虛影臨走之時還坑了他們一把吧。
藺以恆看出來了,這三人真的一無所知,並且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情況。
藺以恆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留影石,遞到風鳴他們面前。
風鳴立即接過,並探入魂力查看,這一查看,他臉部的表情就有些扭曲。
可不正是那虛影消失前的最後一幕麼,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樣,他其實是特意笑給自己看的吧。
混帳啊啊啊!!這算什麼前輩高人嘛,居然這樣坑一個晚輩!
白喬墨看了一眼,眼角也抽了抽,難怪那虛影能跟鳴弟聊得那麼愉快,看來林奇前輩的性子跟鳴弟有點相似,都是看樂子不嫌事大的人。
他已不指望林奇現身異度空間的事外面會不知道了,肯定現在就傳開了,並且許多勢力都在想方設法弄清林奇前輩的身份。
也用不了多久,林奇的身份就會曝光。
屆時,異度空間和外面的沙漠地帶肯定會非常熱鬧,甚至大世界的勢力都會派修者前來。
他和鳴弟如今只能慶幸虛影暴露的只是林奇前輩的模樣,而沒將他們兩人尤其是鳴弟的存在暴露出去。
明明想安安靜靜地找個地方修修煉晉個級,結果還是事與願違。
風鳴將留影石拋給水謙明看,自己則破罐子破摔在攤倒在地上,磨牙叫道:「可惡啊,林奇這混蛋前輩,這算什麼前輩嘛,被他這麼弄了一手,以後還能不能愉快的過日子了?水道友,你跟藺道友說吧。」
藺以恆好奇極了,這身影竟跟兩位恩人有關?他從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這樣的好奇心的。
水謙明接過留影石看了一眼,頓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留影石里的修者身影,肯定就是林奇前輩無疑了。
他的那縷神魂消失之際,竟弄了這麼一手,肯定會將各方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水謙明對林奇前輩的性子也無語了,他問藺以恆:「藺道友聽說過林奇林前輩的事跡嗎?」
不愧是天心宗大宗門的弟子,還是天宗門的大師兄,藺以恆自幼也博覽群書,恰好也看過關於林奇前輩的記載,這是位奇人。
藺以恆驚訝道:「莫非這身影的主人正是林奇前輩?林奇前輩的傳承之地不在大世界,而在我們幽明大陸的異度空間之中?並且就是我們現在所待的地方?」
水謙明佩服地看向藺以恆,果然聰明,他剛起了話頭,藺以恆就猜到了。
水謙明點頭:「是的,我們三人來此闖關,烏楊道友第一個闖關成功,並見到林奇前輩留下的一縷神魂,林奇前輩是給烏楊道友派任務的,提醒曾經的那些勢力又死灰復燃,在小世界中做那喪心病狂的事,恰好烏道友和桑道友也是從小世界來的,因而才得到林奇前輩的重託吧。」
藺以恆聽了這話都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臉色,是羨慕還是同情?
林奇前輩臨走之前幹嘛弄了這麼一出?悄悄地進行不可以嗎?反而引起各方的注意。
用不了多久,想必大世界都會得到消息,林奇前輩的傳承在中世界出現了。
屆時整個幽明大陸都會迎來各方修者,外面的沙漠更會被各方修者踏平,這裡再難以保持平靜。
同時他也猜到為何風鳴和白喬墨明明是同樣的開魂境巔峰修者,卻能將他從危險之極的空間風暴中救出來了。
不過藺以恆並沒有生出貪念,因為他足夠驕傲和自信,不屑於搶奪別人的機緣。
而且林奇前輩的傳承也不是那麼好得的,因為這意味著要跟某些勢力對上。
那些勢力會簡單嗎?根本不可能,幕後最大黑手,很可能就是大世界平日德高望重的前輩。
藺以恆認真道:「林奇前輩所作所為值得後人敬重,二位道友若有需要之處,請儘管差遣我,如此行徑,但凡心中有底線的修者都無法坐視,這些勢力乃整個修行界的大患,傷及的是整個修行界的根基。」
白喬墨不知道藺以恆以後會如何,至少現在他是個有原則有堅持的人。
白喬墨心知這樣的事不可能僅憑他和風鳴兩人完成,他們要聯合所有有可能聯合的人來一起推動。
白喬墨取出一塊空白玉簡,複製進兩份圖,一份是那閔性修者身上的標識,一份是那三種魔藤,將這玉簡遞給藺以恆。
「這是我們查到的一個勢力的標識,這個勢力目前就在一處小世界肆意妄為,將整個世界的生靈都拖入萬劫不復之中,只是我們所知有限,如果藺道友能查到這是屬於哪方勢力的標識,請告知我們。」
藺以恆收下玉簡,查看了一眼,目前沒什麼印象,但說:「好,回到天心宗後,我會仔細查一查。」
天心宗身為大宗門,擁有的信息資源非其他勢力能相比,而他身為大師兄享有的權力也大得很,查些資料不難。
風鳴又坐了起來,總算有個好消息。
風鳴道:「看來我們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了,得趕緊探索其他空間,早點離開這處地方才行,免得跟外面趕來的各方修者撞上,成為他們的懷疑對象。」
肯定是傳承出世,才會有那樣的異相,前來的各方修者肯定會想,傳承估計落在這些在異度空間中歷煉的修者手裡了。
特別是大世界來人,搞不好會將進來的修者一一排查,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才要趁他們來之前,溜之大吉。
藺以恆點頭:「烏道友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