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糟糕的境況
2024-08-16 21:20:06
作者: 北風吹
244糟糕的境況
第244章
(依舊只有一更)
一夜過去,前方邊軍也再一次扛住荒獸的正面衝擊,邊軍和嵐陽城內的居民,都能暫時鬆一口氣。
凌康真的很幫忙,大的戰事結束後,他就托朋友往邊軍給嵇將軍送信。
一個時辰後,就有隊軍士趕到了風鳴他們投宿的客棧,將嵇時域和他兩名護衛護送去了軍營。
風鳴他們作為外人,暫時是不好跟進軍營里的,嵇時域臨走時說,他會記著他們的事的。
風鳴也不認為嵇時域會是個失信的人,而且有他白大哥還有紀遠這個紀家遺孤在,指不定這是次修復小北斗天罡大陣的機會。
一旦大陣修復,可大大降低邊軍的壓力,減少軍士的死傷。
風鳴和白喬墨也終於能和紀遠單獨說會話。
「幾時來的?」
「比你們早幾日,倒是沒有你們那麼好的運氣,會在途中救下嵇將軍的獨子,不然我們得考慮私闖軍營重地了。」
為了防止人為破壞大陣,陣法覆蓋的範圍,都被邊軍防守起來,外人不得私自入內。
所以說,紀遠覺得風鳴和白喬墨的運氣是真的好,看他這一路過來,怎就沒救個關鍵性的人物。
他這一路走得可比風鳴三人辛苦多了,但在秋易面前他沒多提。
好在有天羅秘境裡收服契約的蠍王和一幫蠍子幫助,他才能孤身一人從皇城一直走到嵐陽城。
當然,幕後黑手也有可能不會坐視他在途中出事,一定會安全將他「護送」至嵐陽城。
風鳴得意道:「我們的運氣當然好了,這一路就吃吃喝喝走過來了。」
紀遠黑線,秋易也露出了點笑容,覺得和風鳴他們相處鬥鬥嘴,比在皇城時輕鬆自在多了。
紀遠道:「惹事的本事也強,走了一趟就招惹上夜梟了,你們搶走夜梟的目標人物,他們不可能罷休的。」
風鳴:「那就憑本事來啊,誰怕誰。」
紀遠看向旁邊的白喬墨,風鳴口氣這麼大,仗的就是這一位的好身手吧。
紀遠偏故意說:「是啊,如果你真實身份報出來,怕是要將夜梟上下都嚇壞了。」
風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是當然了,誰讓我有個好師父呢。」
紀遠敗走,論臉皮厚,他比起風鳴還差了點。
其實他也很想知道,夜梟里的高層如果知道他們現在盯上的目標,一個是新晉開魂境余瀟大師的小弟子,一個是皇帝的親外孫,他們會是何種心情。
無知有時候也是種幸福,就像他以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哪有現在這些煩心事。
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寧願像現在這般清醒地活著,知道自己是誰,從何處來,而非無根的浮萍。
這邊幾人在鬥嘴,另一邊,嵇時域見到了他父親嵇將軍。
唯一不好的是,嵇將軍竟在此次戰鬥中受傷了,嵇時域見到的嵇將軍有些狼狽。
進了軍營嵇時域便發現了,不少受傷士兵都沒得到及時救治,有些傷一顆療傷丹藥就能完全恢復,可不少人身上仍舊帶著傷,包括他父親也是如此。
嵇時域哪裡顧得上說自己的事,先擔心父親的情況了,連忙將自己身上的丹藥都掏出來:「父親看哪種丹藥合適?父親療傷要緊,兒子的事情稍後再說。」
嵇將軍也沒有勉強,不管有什麼事,現在兒子接到自己身邊,暫時是安全的,因而將兒子交給手下照看,他先療傷恢復了。
嵇時域趁這時間了解了下軍營的情況,弄明白為何軍營是現在這般情況,那是軍營里嚴重缺醫少藥,又因為荒獸頻頻發起攻擊,導致許多丹藥又來不及補充。
嵇時域沒想到情況這麼糟糕:「難道不該是皇城那邊撥發這些物資嗎?嵐陽城的形勢沒有上報皇城嗎?」
副將苦笑道:「自然早就報上去了,可送來的物資非常有限,有限的療傷丹藥,都用在重傷士兵身上了。」
嵇時域不敢置信道:「怎會這樣?難道上面就這樣不管了?不管邊軍的死活?」
副將搖搖頭,其實也不盡然是這樣的,不是所有的將軍手裡都缺少物資。
但他們將軍資歷最差,底子最薄,就算上面有物資調撥下來,到他家將軍手裡的也是最少。
嵇時域在了解父親所在軍營的情況時,風鳴幾人也一起在嵐陽城內轉了轉,由最為熟悉這裡的凌康給他們當嚮導。
嵐陽城的占地面積,據目測和高陽郡城池大小差不多,但人口連四分之一都不及,人口集中的地方還好,偏一點的,就這城內,都顯得有些荒涼。
凌康給他們介紹:「最近因為時常有荒獸來襲,所以來了不少商隊跟邊軍做生意,購買他們手中的荒獸屍體,以及邊軍在荒野中收穫的靈草等資源,那無邊荒野中,其實擁有的資源很多,可就是因為太過危險,所以沒有多少修者敢深入進去的。」
風鳴和秋易一起進那些鋪子,看看本地的特色靈草。
兩人發現,同樣的靈草,這裡的價格低多了,如果跟皇城相比的話,那邊四分之一都不到,便宜得讓他們有點吃驚。
荒獸身上的材料那就更加價廉了,不用紀遠介紹,風鳴就掏元晶買了不少獸核,用來給小烏龜小黃雞還有小蛇,當零嘴的。
相比本城的修者,他們幾個可以稱得上是豪客了,掏元晶不帶一點遲疑的,叫商家樂得合不攏嘴。
風鳴發現一個奇怪現象:「賣靈草的不少,可不見賣丹藥的啊。」
鋪子裡的掌柜說:「現在城內丹藥奇缺,外面商家運送過來的丹藥,大多直接跟軍營交易了,能流到城內的丹藥少之又少,原來還有幾位煉藥師待在城中,定時會放出一些丹藥出售,但如今這邊的形勢不好,幾位煉藥師都離開了,所以丹藥的供應更加跟不上了,便是哪個鋪子裡收到一些丹藥,這時候怕是也不會拿出來售賣,而是留著自己使用了。」
這情形叫幾人聽得詫異不已,比風鳴最初待的慶雲城都差了許多。
在慶雲城時,他爹好歹都能給他請來一位二品煉藥師,教他煉藥,並給家中提供一起丹藥。
這裡可是大城嵐陽城啊,而且也應該算是軍事重地吧。
風鳴覺得這情況都有些匪夷所思。
「藥殿呢?難道嵐陽城沒有藥殿分殿的嗎?他們不管的嗎?」
掌柜苦笑道:「我們嵐陽城的藥殿就擔了個空名,你們如果過去看的話,就會發現裡面沒有一人,但如果上面查的話,就會知道是安排了煉藥師過來的,可人家不願意在這兒待著又能怎麼辦?」
風鳴一聽就知道問題所在了:「是個關係戶吧,上面有人罩著,待足時間熬到了資歷,就可以調去其他地方了吧。」
掌柜點頭道:「我也就是多嘴一句,如果讓他們知道,我也落不得好。」
這不還是因為風鳴和秋易出手大方,所以他才會特地說了些這些內容,他又說:「煉藥師都尊貴得很,也不怪他們不想來我們嵐陽城,這外面的荒獸不知什麼時候就突破防線闖過來,在城內待著也有危險,不過另外幾殿都有人守著的。」
從這店鋪出來,凌康這才說話:「我也沒想到現在情況這麼嚴重了,如果城內是這般情況的話,邊軍軍營里怕也是缺醫少藥,這上面是怎麼回事?難道要放棄嵐陽城了?」
「不可能吧,」風鳴道,「放棄嵐陽城,那就是讓外面的荒獸長驅直入了,侵占人類修士的領土,東木皇朝的領土將會縮小,我想朝廷不可能看著局勢這般發展的吧,現在這種情況,更有可能是欺上瞞下導致的結果。」
凌康想想也有可能,他也是極不希望嵐陽城失守的人,因為這裡一旦失守,壓力將會施加到離得近的其他城池上,包括他們凌家所在的城池。
嵐陽城這邊還有防線和大批邊軍擋著,其他城池可沒這麼好的條件。
凌康還想著,如果凌家調批丹藥過來的話,肯定能大賣,不過他還需要再調查一番,別得罪了本地勢力。
一路所見,秋易心情很不好,身在皇城,沒有親自過來親眼所見的話,他也不敢相信邊城竟是如此局面。
紀遠沒說什麼話,只是注意著收集有用的信息。
在外面轉了一圈,撒出不少元晶,一行人回到客棧,紀遠過來找風鳴白喬墨說話。
「我來之前,特意了解過嵐陽城的情況,以及嵐陽城外的邊軍,我想我有可能猜到嵇少爺被人針對的原因了。」
風鳴和白喬墨其實在遇到嵇時域時就有所猜測,嵇時域也說是有人陰謀算計他父親,所以肯定跟這邊城,或者說邊軍有關。
邊關涉及到什麼,無疑就是軍權和邊軍中的地位了。
風鳴說:「我也猜一猜,看看我說得對不對。」
紀遠笑道:「好啊,風鳴你先說。」
他知道風鳴其實向來聰明的。
風鳴道:「我從凌康那裡知道,邊軍的將領一共有三位,一位便是嵇時域的父親嵇將軍,一位是尤將軍,還有一位是梁將軍,三位將軍中,唯獨嵇將軍背景最簡單,他是從軍中小兵做起,靠著軍功還有實力提升的快速,一路爬到將軍這個位置,而另兩位卻是世家出身,其中梁家背景最大,就連這嵐陽城的城主大人,也是姓梁的。」
「三位將領中,其實嵇將軍的地位應該更高一些,但實際上他是受到排擠的吧。」
紀遠笑看了風鳴一眼:「風鳴這消息收集工作做得真不錯,我在查到這些情況後,再聽說嵇少爺被夜梟盯上,就懷疑邊軍的另兩位將軍,怕是容不得嵇將軍的存在,他們想得用嵇少爺暗算嵇將軍,如果嵇將軍不幸在戰場上出事,那這軍權肯定歸他們所有了。」
紀遠又說:「如今嵐陽城內都丹藥緊缺,我懷疑軍中更缺,可如今戰事又頻繁,軍營里的情況恐怕很糟糕,皇城不可能不調撥物資給邊軍,陛下不可能昏聵到此,但那些物資未必到得了底層。」
風鳴恍然:「原來還牽涉到物資問題啊,有可能是嵇將軍不肯跟他們同流合污?」
紀遠點頭:「有這可能,不過要等見了嵇少爺才能知曉。」
如果真被他們猜中,那這裡的情形比他們以為的還要糟糕,還有那兩位將軍也真的該死啊。
為了攬權和攬財,置這邊城防線於不顧了,一旦防線衝破,會有多少人喪生於荒獸口中。
「銀甲衛呢?還有神秘的金甲衛呢?都查不到這些情況的嗎?」
紀遠攤手:「這就問他們自己了。」
當天晚上,嵇將軍就調息好了,不過先去軍營看望了手底下的軍士,轉了一圈才回來有空跟兒子敘話。
嵇將軍心裡一直擔憂的,兒子突然跑來邊城找他,肯定是出了什麼事,他身在邊城,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兒子了。
「域兒怎會來爹這裡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嵇時域一下子眼眶就紅了,他差點就見不到父親了,見他這模樣,嵇將軍都急了。
嵇時域忙說:「爹,有人要利用我對付你,我不知道是誰,但二叔可能知道,我就是偷聽到二叔跟人商議被發現逃了出來,可幕後者請動了夜梟,爹留給我的其他人,都因為我死在夜梟殺手手中,只剩下兩人拼命護著我,好在路遇貴人,救了兒子,我才能來這裡見到爹。」
嵇將軍一下子就將手裡的杯子給捏碎了,眼睛都紅了,因為憤怒:「你二叔乾的?他竟敢如此對你?」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兒子差點就被親弟弟給賣了。
嵇家人能有如今的生活,那都是靠他在前線打拼,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可不是用來欺負他兒子的。
他以為兒子留給家人,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卻得到現在這結果。
父親擔心兒子,兒子更憂心父親:「爹,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利用兒子對付爹?爹的處境會不會有危險?」
一計不成,肯定還有一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