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壟斷產業

  孟婆的這戶小院雖說在外面看起來不大，但裡面其實挺寬敞，天色漸深，孟婆安排陳默到一家客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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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小床上，窗外皎潔的月光灑進屋子裡，陳默有種回到了自己老家的感覺，山裡的夜晚也跟這裡一樣寧靜祥和，讓人很輕易的就進入夢鄉。

  休息了一晚緩解了一身的疲憊，第二天一早起來，陳默睜開眼起床後，打開房門，一股溫潤的清風吹進來，陰間的空氣特別清新，並且四季如春，溫度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不適，和溫室效應日趨嚴重的陽間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

  小院裡載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堪稱純天然氧吧，一群不知名鳥類嘰嘰喳喳的在院子裡飛來飛去，鳥語混雜著藥香，讓人很容易陶醉其中。

  已經多久沒有過這種和大自然親密接觸的感覺了？陳默嘆了口氣，看到孟婆正在藥圃中忙碌，便走上前去，主動招呼道：「小孟孟，早啊！」

  彎腰給藥材施肥的孟婆抬頭看到是陳默，沖他笑了笑，說道：「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嗯，挺好的，一覺睡到現在，連夢都沒做一個。」陳默點頭笑道：「你這是在給草藥施肥吧？需要幫忙嗎？」

  「啊？」孟婆一愣，道：「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能行的，並且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哈哈，那你可就小瞧我了。」陳默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道：「給藥材施肥而已，這可難不倒我，要知道我可是從山裡出來的娃，小時候家裡也開闢過一小塊藥田，每次我爺爺進山採藥，就由我替他照顧藥田裡的草藥，雖說我們陽間的藥材和你們陰間的藥材看起來不太一樣，但本質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區別吧？」

  「咦，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經歷。」孟婆對陳默刮目相看道：「不過陰間的藥材和陽間的還真有區別。」

  「哦？這藥材看起來都差不多的呀，還有啥區別？」陳默好奇道：「願聞其詳。」

  「人間的藥材是凡物，用一些簡單的方式就能培育得很好，但陰間的不同，這些藥材非常特殊，屬於靈藥，特別是我院子裡這些，最為珍貴，每一種都需要按照特殊的照料方式，進行悉心培養，稍有不當就會導致植株死亡。」

  孟婆解釋道：「你可別想看了這院子裡的藥材，每一株的價格都不便宜。就拿我們面前的這株血靈丹花來說，製作成成品藥材後，一克就能賣出十冥幣！」

  「我去，這麼貴！也就是說一千克的價格就是一萬冥幣！我記得你說院外的山坡上還種有藥材，我滴個乖乖，這麼多的藥材，要全部換算成冥幣的話，簡直不敢想像啊！」陳默望了一眼這片藥圃，駭然道：「想不到你居然還是個土豪啊！」

  「什麼土豪啊，沒有。」孟婆一邊照料著藥材，一邊說道：「這些藥材可不是我的財產，我只是個打工的，負責幫忙照料而已。」

  「怎麼說？」陳默疑惑道。

  初升的朝陽從天邊露出半張笑臉，孟婆站直身子，她的玲瓏身段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更加剔透，滿頭青絲被她用一枚銀色髮簪紮起來，束在腦後，白皙的臉蛋兒因為勞作的緣故，泛起了兩抹淡淡的熏紅。

  她笑著解釋道：「這裡所有的藥材都是閻王爺的產業，我只是為他幹活的工人罷了。不過閻王爺待我不薄，開的工資不菲不說，還有業績提成。要知道那些想要投胎的鬼都得先喝孟婆湯，而這湯地府可不會免費供應，必須花錢購買，不買就不允許通過奈何橋。每賣出去一碗湯，我就可以得到一點兒分紅，雖不至於發家致富，但也夠我日常花銷和生活了。」

  我尼瑪，這閻王爺可真有生意頭腦！都知道製造壟斷產業，進行獨家經營了！

  什麼最掙錢！當然是國有壟斷產業了！就像孟婆說的，如果每一個想要投胎的鬼都得花錢買孟婆湯，那麼每天前往輪迴的鬼這麼多，賣掉的湯肯定不少，每天的銷售額絕對是一筆很可觀的數字……

  嗷，原來這陰間的底層鬼民也很苦逼呀！連投胎都得花錢才能獲得允許。就跟人間似的，生要錢，死也特麼要錢，沒錢連個像樣的容身之地都沒有！

  「我本來還很奇怪，你說你這麼柔弱的一女孩子，守著這麼大一座寶山，卻沒被有心人給惦記上，來行盜竊搶奪之事。」陳默若有所思道：「搞半天，原來這是閻王爺的產業，怪不得會這麼安全。」

  「嗯，你說的沒錯。」孟婆抬起頭，看了一眼陳默，笑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膽大包天的鬼來找事，但閻王爺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便在這小山上給我布下了一座大陣。這座大陣集攻擊、防禦、困守三者為一體，只要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有誰闖入這裡面，就會自動觸發陣法，即便來的是九級巔峰的鬼帥，也逃脫不得！」

  「我靠，這麼叼？」陳默難以置信道：「真連鬼帥都能困住？」

  「我騙你幹嘛？」孟婆撅嘴道：「要知道這可是閻王爺布下的大陣，威力深不可測，不過自從陣法設立以來，我還沒遇到過鬼帥進陣，一般來的都是小渣渣，剛進入陣中，就被陣法驅逐了出去。」

  「厲害了我的閻王爺！」陳默感嘆道。

  「閻王爺對我真的很好。」孟婆往酆都城閻王殿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里閃過一抹憂傷，柔聲道：「他知道我現在沒有法力，所以才會耗費心神為我布陣，要知道歷代孟婆實力都很強悍，根本不需要藉助陣法來守護藥材，最開始的時候，我一個人住在這裡，每天每夜都擔驚受怕，但自從有了陣法之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會有人來傷害我了。」

  「你那破碎的識海……真的再也沒有辦法恢復了嗎？」看到孟婆眼中的那抹淡淡哀傷，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他是真的想幫助孟婆，讓她重新獲得本該屬於自己的實力。

  「唔...」孟婆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出人意料的回答道：「有。」

  「嗯？」陳默一聽，心裡一喜，道：「真有啊？那需要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孟婆攤手道：「按常理來說，識海被破，就意味著再也無法修煉。但地藏王菩薩給我算過，說是只要我在某個時間去某個地方，在那安靜的等待一個人出現，到時候我會遇到危險，但不用擔心，因為會有人橫空出世救下我，救下我的那個人就是我修復識海的關鍵所在。」

  「艾瑪，這麼神奇？」陳默問道：「那你等到那個人了嗎？」

  「等到了啊。」孟婆展顏一笑道：「那個人不就是你麼？」

  「我靠！」陳默瞬間明白過來，他一臉懵逼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能讓你修復識海的關鍵人物？」

  「沒錯。」孟婆羞澀一笑道：「昨晚正是地藏王菩薩給我預言的時間，所以我才會大半夜的跑到那個漆黑的小巷子裡，還遇到了色鬼，好在你突然出現，將色鬼給消滅了。」

  「阿希巴，有沒有搞錯，我只是個半吊子戰五渣啊！」陳默一臉蛋疼道：「我可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幫你修復破碎的識海……」

  「不知道也很正常啊，因為連地藏王菩薩也不知道呢。」孟婆輕笑道：「地藏王菩薩說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順其自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