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條鹹魚

  張偉整個人縮到了地上，將頭埋起來，哽咽道：「我家就只剩下我一個健全的人了，從那以後，我也就認命了。我知道，和那些有權有勢，能隻手遮天的人斗，最後受傷的只會是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狀若浮萍的小角色而已。所以後來我處事越來越圓滑，盡力巴結那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不敢惹他們生氣，我害怕他們整我，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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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低頭看向他，沉聲道：「如果信得過我，那你以後就跟我混。」

  「跟你混？」張偉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向陳默的目光滿是詫異。

  「沒錯，過兩天我準備註冊一家公司，到時候你來給我幫忙，如果信不過我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陳默說道。

  見張偉眼裡滿是猶豫，以及掩藏不住的懷疑，陳默輕聲笑了。

  「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覺得我跟你一樣是從山裡來的窮人，所以不相信我能開公司對吧？」陳默笑道：「窮人的窮不是命，而是病。如果你就因為自身的遭遇就像這狗娘養的生活低頭，那他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折磨你、摧殘你，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

  「我們都是窮人家出來的孩子，但我這次的選擇依然和你不同。你覺得未來的我們是否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說到這裡，陳默轉過身子，非常瀟灑淡定的走向教室門口，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好好想想吧，是做一條鹹魚還是一條鯊魚，都在你的一念之間，我回教室去了。」

  「等等！」張偉出聲叫住陳默。

  陳默止住腳步，靜靜等待著張偉說話。

  「為什麼是我？」張偉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看上了我，要招我進你的公司？同情我，還是可憐我？」

  「不，都不是。」陳默搖了搖頭，背對著他說道：「我並沒有那些泛濫的同情心，也沒有去可憐你的資格。我只是看上了你腦子裡的東西，那些常人所沒有的淵博知識。我相信一個能考上首都一流名校的男人，不會是個庸人，也不甘心一輩子都靠仰人鼻息而生存。」

  沒錯，陳默真的打算開一家公司，而且準備最近幾天就將其提上日程，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很忙，所以沒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情。

  與此同時，他也在悄悄尋找一些被埋沒的人才，張偉就是其中一個。

  其實在這之前他就已經暗中觀察張偉很久了，張偉腦子聰明，在系裡算是頂尖的那一批學生。又是團支部書記，交際能力和辦事能力等綜合素質，都要比那些只會泡妞、玩遊戲的普通學生強。

  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軟弱怕事，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吱聲，現在聽他講了自身的遭遇，陳默總算是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向張偉遞出橄欖枝，有缺點的人才能更好駕馭不是？

  「我答應跟你幹了！」張偉低頭想了想，咬牙道：「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你看得上我張偉，不把我當庸人，還給我翻身的機會，我怎麼可能不答應？不過想讓我給你效力，必須得等到你公司開業後才行！」

  「那是當然，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你放心，跟我混指定不能虧了你。只要你好好干，用你腦子裡的知識給我打理好公司，以後絕對能吃香的喝辣的！」陳默語氣突然一變，冷聲道：「說不定，你還能找那些害了你父母的人報仇雪恨。」

  聽到陳默的話，張偉掩藏在內心深處的仇恨之火重新燃燒起來，是啊！那些害他沒有去到夢寐以求的學校，又讓他父親斷了手，母親發了瘋的人，都該得到應有的制裁！

  張偉看向陳默背影的眼神漸漸變了，他發覺自己這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和自己也沒啥交集，最近才開始在學校里大出風頭的同班同學，自己竟然難以看透的他的真面目。陳默就像一個隱藏得很深的謎團，言語中充滿著能蠱惑人心的魔力。

  並且陳默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很強勢，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具體是怎樣又無法描述，但就是讓人覺得他的一舉一動都和平常不同。

  「跟我來！」在張偉愣神的時候，陳默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他身上的氣勢一變，又恢復了人前那個吊車尾差生的普通樣子，他重重敲了敲門，沖講台上大聲喊了句：「報告！」

  正在講課的老師扭頭一看，發現被自己罰去面壁思過的兩個學生居然站在教室門口，立馬喝斥道：「不是叫你們面壁思過嗎？你們還敢跑門口來！期末成績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不是。」陳默微笑道：「那個...老師，我想...」

  「想啥？滾，沒有！」

  「我去，老師你想哪去了？你真是太污了，我不是想要那啥。」陳默解釋到：「我只是在走廊上站得太久，怪難受的，想回教室里坐坐。」

  「喲嘿！你還想坐坐？給你厲害的，你咋不去校長辦公室坐坐？」講台上的老師氣極反笑道：「滾去罰站！再打擾我上課，我讓你畢不了業！」

  「老師，我真的不能進去坐坐？」陳默依舊不依不饒道。

  見到陳默這樣的舉動，教室里的學生都同時摒住了呼吸，他們腦子裡都是同一個想法——這丫腦子有病吧？

  被陳默叫過來的張偉也是一臉的懵比，不知道陳默在搞什麼鬼，但通過剛才的一番交談，他知道陳默肯定沒病，反正已經準備上陳默的賊船，他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人的忍耐是有極限的，更別提整天和學生打交道的老師了，他們的壓力巨大，怒氣值的燃點也低，意料之中的，講台上的老師被陳默惹怒了，他大罵道：「你給老子——」

  就在這個時候，陳默突然捏碎握在手心裡的東西，教室里突然變得鴉雀無聲，一團黑氣快速鑽入那名老師的耳朵里，他瞬間止住了話頭，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跟變臉似的，一張蠟黃的臉上掛起了和藹可親的慈祥微笑。

  只見任課老師慈眉善目的對陳默說道：「同學，既然你們站久了會難受，那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你要能早點告訴我，我也不就不罰你們面壁思過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下講台，來到陳默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吧，回座位上去！好好休息休息，就算想躺在課桌上睡會覺都沒關係！」

  「好的，謝謝老師！」陳默咧嘴一笑，大大方方的回到自己座位上，留下一屋子徹底傻眼，驚掉下巴的學生！

  「臥槽，剛才發生了什麼？老師竟然就這樣把他們放進來了！」

  「這沒天理啊！太神奇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哦買噶的，我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你連世界都沒觀過，有雞毛世界觀啊！」

  教室里鬧哄哄的，吵成了一鍋粥，任課老師回到講台上，啪的一聲拍在檯面上，吼道：「吵什麼吵！給我好好上課！誰再說話，就給我滾出去罰站！」

  迫於罰站的威脅，一眾學生都降服在老師的淫威之下，不敢繼續討論。

  講台上的老師瞥了一眼陳默，他也沒弄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非常突兀的，莫名其妙就那麼做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翻開課本，繼續講課。

  「嘿嘿，看來這『討好卡』還挺管用。」

  回到座位上的陳默，笑嘻嘻的在天鬼商城裡又多購買了幾件『討好卡』。

  他剛才捏碎的正是這個叫『討好卡』的物品，效果就是討好別人，讓別人原諒自己犯下的錯誤，有效程度隨著使用對象而改變。

  「咦？天鬼季末大型拍賣會，這是什麼東東？」

  看著天鬼商城主頁面上，突然跳出來的這個橫幅GG，陳默十分好奇的點擊了中間的「進入」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