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宋顏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此刻的感受了。

  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原來超過了曾經所有關於「幸福」的想像。

  宋顏緊緊抱著沈辭，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是那種委屈，但是又很幸福的哭。

  沈辭拍了拍她的頭頂：「知道你委屈了, 別難過了，我已經徹底恢復了, 不會再讓你傷心了。」

  「你真的好壞！」宋顏發泄的口吻說，「我差一點都快堅持不下去了,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知道知道。」沈辭正說著，這時候聽到電梯處傳來聲音，他指了指房門說：「先進屋吧，否則被別人看到了不合適。」

  兩個人刷卡進屋，沈辭把宋顏圈起來, 凝視著她：「好久沒有好好看我老婆了，還是一如既往這麼美。」

  「都怪你！我都瘦了！」宋顏沒好氣地錘了他一拳，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和眼眶下方, 「還老睡不好，黑眼圈也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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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都怪我, 都怪我, 那你說吧, 要我怎麼彌補？」沈辭側了側頭，嘴角一扯，「要不以身相許？」

  聽沈辭又開始說葷話，宋顏可算知道，這傢伙是真的徹底恢復了。

  「不要！」宋顏說, 「之前我月底主動來找你, 還被你拒絕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的！」

  「我知道錯了, 」沈辭一副奶狗受委屈的模樣道，「但是那時候人家也是生病了嗎，你也要心疼人家一下。」

  宋顏看到他這樣子也破防了，心疼起來。

  沈辭那時候那種狀態，應該他自己會比宋顏痛苦不少。

  現在好不容易一切都恢復如初了，兩個人這麼久沒有好好纏綿過，對彼此都甚是想念。

  沈辭面對宋顏，實在是有一種無以名狀的害羞，他極其小心的伸手撫上宋顏的臉，然後輕聲詢問：「那……我還有機會嗎？」

  「嗯？什麼機會？」

  「今晚想……」沈辭的臉莫名一熱，「想增進一下夫妻感情。」

  宋顏的心跳紊亂起來，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回道：「這……還要問啊……想就……做……唄……」

  「我怕你害怕，」沈辭說著眼底幽深，「怕我會再對你……」

  「放心，我不怕，」宋顏給了個非常堅定的眼神，「我相信你，就像我一直相信你能走出來。」

  沈辭揉了揉宋顏的腦袋：「好了，今天看你也累了，要不就安安靜靜地陪你睡一晚吧。」

  宋顏這才發現沈辭這是兩手空空什麼都沒帶：「你換洗的衣服呢？」

  「沒帶。」

  「誒？」宋顏驚訝，「你到底是不是沈辭啊，你以前可從來不會做這種這麼沒有計劃的事情。」

  「這不是，太著急來見你了嗎……」沈辭一邊說著一邊輕柔地呼氣在她臉上，「而且和你睡，也不需要換洗衣物啊……」

  「別不正經！」宋顏踹了他一腳，「我先去洗澡了！」

  「好呀，一起……」

  兩人洗完澡，彼此依偎在一起。

  這種久違的溫馨的感覺讓人懷念。

  宋顏摟著沈辭，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雖然兩人的沐浴露一樣，但總感覺沈辭的身上就是有一種屬於他的很特殊的氣息。

  窗外已經颳起了陣風，眼看著就要打雷下雨了。

  不過屋內太過溫馨，讓宋顏完全忽視了外面的鬼天氣。

  宋顏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好久沒抱你了……好想你呀……」

  沈辭聲線低醇：「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本來今天還想著，如果真的打雷了，你卻不在，那你就要食言了！」宋顏賭氣般哼了一聲，「那你在我這裡的信譽值就要下降了。」

  「不會，我很早就計劃好會來陪你了。」沈辭的嗓音平緩入耳。

  宋顏擡起腦袋看著他：「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恢復的？」

  「其實清明之後就漸漸心態上開始調整過來了，」沈辭回憶著說，「具體什麼時候徹底好的我也說不準，不過我開始逐漸意識到一些不屬於我的情緒在逐漸消失，只不過之前找不到一個特別合適的時機，之前好幾次在家裡和你打照面的時候都想直接把你拽到懷裡來，又有好幾次晚上在你房間門口傻站半天不敢敲門，我怕你看到我還是陌生，還怕你對我有所牴觸，畢竟之前我對你……」

  「沒事，過去的都過去了，」宋顏打斷沈辭的話，「我也不是個記仇的人，你以後好好寵我疼我只愛我一個人，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既往不咎了！」

  沈辭被她逗笑：「遵命，老婆大人。」

  「對了，你退圈這麼久了，之後打算宣布回歸嗎？」宋顏問。

  沈辭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其實之前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雖然我這件事的心結是解開了，但我還是擔心以後會出現入戲太深的情況，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打算不再做演員了，這段時間註冊了一個娛樂公司，順便開始接手爸那裡的生意，以後我可以做你背後的金主和資本了，以後你想拍什麼，我就給你投資，或者你可以直接來我公司，我把所有最好的資源都給你。」

  「這大可不必，」宋顏做了個爾康手，「我在徐總那裡如魚得水如沐春風，不想到時候要個資源還得看你臉色。」

  「什麼時候給你臉色看過？」沈辭委委屈屈地說，「我都是看你臉色的好不好？」

  「我也沒給你臉色看過啊……」宋顏翻了個白眼，「我哪敢給影帝臉色看啊。」

  提到「影帝」兩個字，沈辭突然想到了什麼說：「對了，《孤獨自由》的片子我聽說已經剪出來，送到國外好幾個電影節參賽了。」

  「所以，這是要準備拿國際影帝了？」

  沈辭眼神悠遠：「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什麼國際影帝的認可了，一個演員一輩子能有這麼一部演得刻骨的作品，也值了。」

  「嗯，確實，你已經不需要別人去認可了，你的能力就在那裡，誰敢說你演技不好，我第一個和他拼命！」宋顏緊緊地握了握拳頭。

  沈辭慢慢啟唇：「倒是你，之前的《淚光》入圍了幾個最佳新人獎，看來成為影后指日可待。」

  「因為我之前沒有拍過電影，所以第一次在大熒幕上的表現最多能算得上可圈可點，但距離影后，還差得太遠了吧？！」

  「拭目以待吧。」沈辭說，「《孤獨自由》也快上映了，我答應了導演，會參加一些電影相關的活動，差不多等宣傳結束，就正式退圈了，以後娛樂圈的半壁江山就交給你了。」

  「嗯，交給我吧！」宋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流量女王宋顏在此。」

  現在的宋顏，有代表作，有實力，有路人緣，背後還有隱形的資本和靠譜的公司。

  在娛樂圈風生水起確實不是說說而已的。

  宋顏也終於從中體會到了成就感。

  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而是那種努力被看見被認可的喜悅。

  那天晚上宋顏躺在沈辭懷裡，很久很久沒有睡得那麼香了。

  屋外的雷聲，聽上去就像是沈辭在耳邊的心跳聲。

  居然讓她覺得安心。

  可能是因為宋顏知道，也相信，這輩子剩下所有的日子，都會在這個男人的懷裡聽到這樣的聲音吧。

  沈辭康復之後，宋顏的工作更加投入。

  她進組拍戲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和沈辭視頻，說一些拍戲時候的趣事。

  一個月後，《孤獨自由》上映。

  不出意外地火爆了全網，上映一周票房破億，好評如潮。

  雖然這部電影整體地故事太讓人覺得壓抑，但因為主角的演繹太過到位，所以讓人看完反而有一種酣暢的感覺。

  電影裡沈辭和宋顏的角色都是悲劇到極致，與之相比，觀影者都會覺得自己的生活過得還不錯。

  覺得和他們的人生相比，自己遇到的那些糟心事，都不過如此。

  因為《孤獨自由》，有不少人開始關心抑鬱症和反社會型人格。

  這也是團隊和原著作者一開始的一個初衷。

  但是因為《孤獨自由》的上映，沈辭回歸到大眾的視線，可把他的粉絲高興壞了。

  沈辭退圈的幾個月，他的打榜數據大部分時間還是第一，但偶爾會被宋顏超越。

  隨著《孤獨自由》的上映，兩個人的數據加起來直接真的抵了娛樂圈的半壁江山。

  這次兩個人二搭，但不是情侶，沒有任何親密的戲份，給不少人「意難平」的感覺。

  有很多粉絲安利先看《孤獨自由》再看《交換餘生》，這樣才能平復內心兩個人沒能在一起的遺憾。

  而隨著電影裡兩個角色太過悲劇的「愛情」的發酵，現實中宋顏和沈辭的CP粉與日俱增。

  希望電影裡角色的遺憾能用另一種方式在三次元彌補。

  也有不少節目和雜誌邀請兩人同框合作的，不過宋顏並沒有答應。

  她知道沈辭即將退圈，在這個節骨眼上，其實並沒有必要再去惹一些不必要的熱度。

  如果現在強行炒作或者是官宣兩個人的真實婚姻關係，反而會讓沈辭的隱退之路變得坎坷。

  兩個人如果都是藝人，那確實有必要官宣。

  但如果說之後沈辭要退出娛樂圈，確實沒有必要再大張旗鼓地宣布了。

  宋顏拒絕掉了大部分的採訪，卻唯獨接受了一個非常小的直播平台。

  因為那個平台給宋顏的印象很深，那時候宋顏還只是個沒有名氣的龍套，這個直播平台是第一個找宋顏做採訪的。

  而且當時他們沒有嫌宋顏咖位小，主持人問了她很多問題，還一再表明沒有劇本自由發揮，如果有不適合的問題可以當場拒絕。

  那也是宋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被曝光，讓宋顏得到了第一波粉絲。

  宋顏一直記得這個平台。

  所以當宋顏答應上這個節目的時候，其實平台還挺意外的。

  更令人意外的是，沈辭居然也答應一起上。

  這下可好了，這直播的預約人數就已經幾十萬了，從來沒經歷過這麼大陣仗的直播平台甚至都怕後台崩了或者一些原本設計好的粉絲互動環節根本忙不過來。

  本來只打算很簡陋借一個酒店套房的直播間，直接斥巨資問電視台借了個演播廳，直接陣仗搞大了起來。

  在節目開始之前，化妝師在給兩個人補妝做造型。

  平台的條件太寒酸，化妝師都是燈光師臨時上陣頂替的，不過宋顏和沈辭本來妝都化得差不多，稍微搞搞頭髮就行了。

  化妝師先給沈辭稍微做了做頭髮，然後走到宋顏身後給她抓了抓頭髮。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湊近聞了聞：「誒？你們兩個的洗髮水味道一樣誒。」

  宋顏整個人怔住，下意識抓起自己的發尾聞了聞：「這個……是最近挺火的洗髮水，沒想到沈老師也用這款啊。」

  「是啊，確實挺巧的，」沈辭意味深長地說，「說不定沐浴露洗衣液牙膏的味道也都一樣呢。」

  「啊？？？」背後的化妝師沒忍住尖叫出聲。

  宋顏給沈辭使了個眼色，馬上打起了哈哈：「那個，我的頭髮不怎麼需要弄了，就這樣吧，你去忙別的吧。」

  等化妝師帶著一臉八卦的表情離開後，宋顏小聲對沈辭說：「沈老師，幹嘛呢？」

  「沒幹嘛，逗逗你，」沈辭笑意盎然，「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的反應。」

  「一會是現場直播！你可別亂說話了啊！！」宋顏指了指自己手裡的台本再三叮囑道，「問題都寫在上面了，怎麼回答我也給你寫好了，你可別自由發揮了！」

  「這麼怕我亂說話啊？」沈辭把椅子故意拉到宋顏身邊，手肘蹭到了她的手臂，「那還敢帶我上直播？不怕我現場忍不住叫你老婆？」

  「喂！」宋顏馬上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身後，「你低調點！別一會兒他們其實有什麼隱藏攝像頭什麼的。」

  「知道了，」沈辭的聲音從宋顏的指縫裡逃了出來，他帶著點期待地問，「那……如果真的不小心說漏嘴了呢？」

  「那還能怎麼辦呢？」宋顏聳了聳肩，「只能現場表演『謀殺親夫』了。」

  沈辭笑了笑。

  這時候聽到化妝間門外傳來一點動靜，宋顏下意識把椅子往沈辭反方向挪了挪。

  門被敲了幾下，然後是一個挺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直奔宋顏而去：「宋小姐你好，我是電視台負責人，是你的鐵桿粉絲，聽說今天你會來，我真是太激動了，不知道會不會冒昧打擾到你。」

  「啊，不會不會，」宋顏瞥了一眼他的工作牌，確定是工作人員而不是私生飯，馬上客氣打招呼，「你好。」

  「那個，特別特別冒昧，想問一下能不能和你合個影？」男人搓手的表現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期待。

  「啊，當然可以。」宋顏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

  男人挺有分寸地走到宋顏身邊，舉起了手機用自拍鏡頭對準自己和宋顏。

  不過由於兩個人站得比較遠，所以哪怕手舉得筆直都沒辦法讓兩個人同時完整得入鏡。

  男人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詢問：「那個，宋小姐，似乎拍不太完整，介不介意我們再靠得近一些？」

  宋顏剛想點頭。

  哪知道在一邊的沈辭終於坐不住了，站了起來說：「我來幫你們拍吧。」

  「啊……謝謝這位……帥哥。」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種「你是哪位」的表情。

  本來他進來找宋顏沈辭已經很不爽了，又要合照，又要湊近，還把沈辭當空氣。

  這能忍？

  沈辭非常敷衍地給這個男人拍了幾張照片之後就趕他走了。

  男人離開後，宋顏若無其事地在那裡低頭刷微博。

  絲毫沒有發現沈辭在旁邊正一個人獨自生悶氣。

  宋顏的微博轉發了一會兒的直播平台的連結之後，看了沈辭一眼，發現他也正在低頭打字。

  宋顏湊過去問：「你在發什麼？」

  沈辭把手機藏了起來，屏幕朝下：「不告訴你！」

  「不就是發微博嗎，」宋顏得意地打開沈辭的微博，「我上你微博看不就行了嗎？」

  宋顏打開沈辭的微博，除了那條【暫時退圈】的微博，還是空空如也。

  宋顏一臉不爽：「什麼情況？我剛剛明明看到你發微博了，難道你對我分組不可見了？」

  沈辭舉起手機晃了晃：「真想知道？」

  宋顏心裡當然是想知道的，但是嘴上不想承認：「哼，愛說不說。」

  這時候節目組讓兩個人去準備。

  沈辭站起來，經過宋顏身邊的時候，輕聲說：「一會兒節目錄完告訴你。」

  直播開始，宋顏和沈辭兩個人坐在主持人對面的沙發上。

  沒有任何意外，全程都根據台本的流程在走。

  大部分還是圍繞著電影的宣傳和拍攝的一些花絮。

  主持人問宋顏：「宋顏，都說你的演技在《淚光》和《孤獨自由》裡面突飛猛進，但是在很久之前你都是被稱作毫無演技的花瓶，如果這麼說不冒犯的話，那請問是什麼讓你的演技有了這麼突飛猛進的進展的呢？」

  宋顏氣定神閒地說：「其實讓我第一次感受到演戲的樂趣的應該是和沈老師第一次合作的的《交換餘生》裡面，在這之前我演的角色都是一些很固定的類型，也是一些很單一的人設，但是葉枝的角色是第一個這麼有血有肉的，我在拍戲的過程中，體會到了她的成長，也跟著她一起成長，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怎麼去表演，《淚光》讓我體會到什麼是共情，而《孤獨自由》讓我體會到什麼是代入，我覺得是一步一步循序漸進的在了解和感受演員這個職業。」

  主持人很「端水」地問完了宋顏馬上問沈辭：「那想問一下沈辭老師，之前有這麼多經典的熒幕形象這麼多可以稱之為代表作的作品，讓你覺得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部呢？」

  沈辭在作答之前，宋顏非常篤定。

  她覺得沈辭一定會說是《孤獨自由》，畢竟不管是為了電影的宣傳也好，還是事實也好，《孤獨自由》確實應該是對沈辭而言最特殊的不可替代的無法磨滅的一部作品。

  宋顏淡然地看了一眼沈辭，哪知道沈辭突然回覆：「《交換餘生》。」

  宋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主持人聽到這個意料之外地回答來勁了：「為什麼呢？」

  「因為這是我唯一一部有感情戲的作品，」沈辭眼神堅定地看向前方說，「印象很深刻，也很懷念。」

  沈辭這麼說，直播間一下子就炸裂了。

  這萬萬沒想到高冷禁慾的影帝沈辭居然會說出這番言論。

  這直播間要不是給了劇本粉絲都不敢相信。

  主持人也被這回答給弄懵了。

  耳麥里傳來導演「繼續追問這個問題」的激動的破音。

  主持人吞吞吐吐：「那……和宋顏演感情戲，有什麼感覺嗎？」

  「嗯，有感覺。」沈辭很簡單也很直白的回。

  宋顏聽到這句話到後倒抽一口冷氣。

  媽！！！呀！！！

  這是什麼虎狼之辭？？！！！

  什麼叫有感覺？有什麼感覺？

  這麼說簡直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好不好？

  這種時候這麼回答，很容易讓人往……那方面想吧。

  宋顏強顏歡笑，安慰自己一定是被沈辭帶壞了，所以不管什麼事情都容易往那方面想。

  而絕大多數的觀眾粉絲心裡的沈辭都是那種特別正經特別不屑這種污穢之事的聖人。

  應該聯想不到那裡去。

  嗯，應該不會，應該不會。

  淡定……淡定……

  沈辭的回答吊足了胃口，節目組自然不會放過他。

  直播間關於「神顏CP鎖死」的彈幕已經多到肉眼無法分辨了。

  節目組從來沒有面對過這麼大的流量，現在的發展趨勢也已經和之前的台本對不上號了，主持人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在那裡瑟瑟發抖。

  這時候主持人的耳麥里傳來了導演的話：「實在不行，趕快和觀眾互動。」

  主持人摳著手心，打起精神來說：「那先讓我們來看看觀眾粉絲的一些提問吧。」

  雖然台本里說的是會有互動環節，但本來的安排是在節目的最後抽五分鐘時間。

  這一下子所有的節奏都被沈辭打亂，整個節目組都亂套了。

  擺爛了。

  反正現在都鬧成這樣了，索性嗨起來得了。

  往熱搜第一衝！

  導演對著主持人說：「放開吧，就挑直播粉絲最勁爆的問題提問，就當明天看不到太陽那樣大膽地去提問。」

  主持人：「？？？」

  主持人在接到指令以後，也豁出去了。

  她直接開始翻評論，哪條爆炸讀哪條。

  主持人：「請問兩位的桃花運怎麼樣？」

  宋顏愣了一下，比較謙虛地回：「我的桃花運很一般，肯定沒有沈老師好啦。」

  沈辭目不斜視：「宋老師客氣了，宋老師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的人間理想。」

  「那沈老師還是大家的人間妄想呢！」宋顏不服氣地反駁。

  主持人問：「那你們雙方的理想型，分別是誰呀？」

  宋顏略顯尷尬，嘴一瓢：「那個，我的理想型暫時是工作，工作第一。」

  沈辭：「我的……」

  沈辭剛想開口，宋顏卻搶話道：「我之前聽說他理想型是奧黛麗赫本那樣的。」

  宋顏把話先搶為敬，表達自己和沈辭的理想型天差地別。

  沈辭也沒再拆宋顏的台，只是低聲笑了笑，一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表情。

  主持人繼續讀評論：「有粉絲問，兩個人看上去好像很熟的樣子，是在一起拍戲後認識的還是拍戲前就認識了呀。」

  「高中就認識了，」沈辭毫不猶豫地說，「認識很久了。」

  「哇，沒想到你們倆還是舊識？」主持人激動地說。

  「不止，我們兩家還是世交，」沈辭嗓音放沉下來，眼尾一縷笑意，「是那種關係特別好的。」

  「沒想到你們還是這種青梅竹馬的關係！」主持人忍不住驚嘆，「那之前也藏得太好了吧！」

  「這個……這個……」宋顏開始強行圓，「因為家裡都不是娛樂圈行業的，所以確實也沒必要公之於眾。」

  宋顏說到這裡突然清了清嗓子，有一種在給沈辭警告的意思。

  宋顏覺得再假裝咳嗽下去哮喘都要咳出來了，這才收住。

  不過節目組已經收不住了。

  主持人繼續發問：「那你們兩個從小關係怎麼樣呀？」

  宋顏怕沈辭亂說話，所以現在幾乎每個問題都是搶答的：「小時候其實見得不多，最多就是家裡人在樓下吃飯，我們在樓上各管各做作業罷了。」

  這宋顏不說還好，一說簡直讓粉絲都興奮起來了。

  之前從來沒人扒過宋顏的背景，也不知道她到底家裡是做什麼的。

  不過現在聽起來，這種家裡「樓上樓下」說得這麼自然，一定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難怪以前演富家千金演得那麼手到擒來。

  原來是本色出演啊。

  而且光是想到兩個人高中時青澀的在一個房間裡各管各做作業的樣子，就已經讓一大票粉絲土撥鼠尖叫了。

  就這兩人的顏值，就那種氛圍感下面。

  不發生點什麼青春悸動，鬼才信！

  這時候彈幕一溜煙的都在問兩個人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主持人覺得這問題有點太直接了，所以準備稍微拐個彎，問道：「那你們拍戲的時候，有沒有假戲真做呀？」

  「沒有沒有。」宋顏斬釘截鐵地一邊擺手一邊說，說完朝沈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撇清兩人的關係，「是吧，沈老師？」

  沈辭地眼角彎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微不可見地彎了下唇。

  「確實沒有假戲真做，」沈辭說著一把摟住宋顏的腰，整個人湊過去，聲音變得曖昧繾綣：「我們是真戲假做。」

  說完當眾親了她的臉頰：「是吧，老婆？」

  炸了！